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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夫人追夫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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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陰謀

陸放幾乎跪了整整一夜, 將近黎明的時候,帝王終於醒過來了。

外頭下起了入秋的第二場雨,天色陰沉, 蕭瑟的秋風將宮裡的花草吹落了大半。

陸放跪在地上,思緒已經有些模糊, 他目光迷離, 好像回到了過去在侯府的日子。

這個時辰, 姐姐應當已經到他院裡看他練劍了, 江充哥哥也應當過來檢查他的功課,然後他們一起用膳, 一起去宮學。

等晌午下了學, 阿孃會做上一桌香噴噴的飯菜, 他和姐姐都喜歡吃糖醋魚, 每每都搶著吃,阿孃就會笑著說慢點吃,管夠。

他這樣想著,嘴角忍不住帶了一抹微笑, 閉上眼睛,還真像是回到了過去。

德敏公公出來換水,見三皇子搖搖欲墜, 面色漲紅,一副著了風寒的模樣,他心頭一緊,忙輕聲吩咐道:“來人, 快些帶三皇子去殿裡, 讓太醫趕緊看看。”

這可是帝王的命根子, 若出了事, 砍了他的頭也不夠賠的。

內侍們手慌腳亂地將人抬進去,迎面卻遇見了皇后娘娘。

皇后特意讓人壓住了陸放還跪著的訊息,只讓帝王以為陸放正在紫宸宮待著。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內侍,“三皇子不忠不孝,不受些許懲罰怎麼記得住?本宮瞧著,他定然是裝的,何必勞煩去看太醫。”

內侍們人微言輕,見皇后這樣說,也不知聽誰的。

德敏公公陪著笑臉,說道:“皇后娘娘,三皇子體弱,依老奴看,不如等三皇子醒了再懲罰,否則,陛下若知道此事,說不定要誤會娘娘容不下人呢。”

皇后揮了揮衣袖,眼底一片冰冷,“今天本宮就在這裡,看誰敢稟告陛下。”

帝王即便醒了,也是癱軟在床,如今禁軍統領是她王家的人,德敏即便是皇帝身邊的親信,也奈何不了她。

德敏公公不想驚動陛下,只是覺得皇后愚蠢,陛下一世英名,怎麼會打毫無準備的仗,即便陛下真的駕鶴西去,皇后也無法撼動大局。

兩人僵持之時,便見一個青年闊步而來,來者正是江充。

江充見軟轎上的陸放面色紅的嚇人,心中便有了怒氣,他朝著皇后行禮道:“皇后娘娘,三皇子乃是陛下親子,如今身體抱恙,應當早些醫治才是。”

皇后冷笑,“你是想與本宮作對嗎?”

江充將手中令牌拿出,大聲說道:“皇上手令在此,見此令牌,如朕親臨,還有誰敢阻攔?”

皇后一臉震驚,心憤恨不已。

陛下竟然將這麼貴重的東西交給了江充!

歷代君王親令只傳太子,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內侍們連忙將三皇子抬進殿內,太醫在一旁等候多時,急得團團轉,見定遠將軍江充來了,才安心診治。

陸放面色潮紅,血色彷彿都擁擠到了臉上,看得人心驚膽戰。

他嘴裡叫著阿姐,眼尾沾著淚水。

太醫把了脈,卻顫抖著聲音,診斷結果也不敢說出口。

江充感覺出結果不太好,他冷著聲音,問道:“到底是什麼病症?”

太醫支支吾吾,半晌才說出口:“三皇子,得的恐怕是天花。”

太醫將陸放的衣領往下拉了拉,一片紅彤彤的,全是流著膿的膿包,模樣瘮人。

太醫擦了擦額角的汗,驚恐地說道:“三皇子這病已經有幾日了,為什麼伺候的人沒有發現,這可如何是好?”

江充自然知道得了天花會有什麼後果,他握緊了手,澀然說道:“還不快診治?”

陸放嘴裡不住地叫著阿姐,聽得讓人心疼。

江充閉上了眼睛,良久,他才下定決心,對著一個小內侍說道:“去永安侯府將大小姐請來。”

若治不好,恐怕這就是最後一面。

天花會傳染,如今源頭不得而知,他不敢讓婉婉來殿中,只在外頭見一面便罷了,也算是,讓阿放安心一些。

訊息傳到侯府的時候,江婉放下手中的繡品,便急著往皇宮趕。

她的心砰砰直跳,總覺得宿命雖然脫離了原來的軌道,但發生過的事情,一樣會發生,就譬如天花。

上一世天花是在鄉試時候爆發的,因為生病的人數少,加之太醫院救治及時,沒有太多的傷亡。

而今生,時間後移了,發病的人變了,但天花,終究還是來了。

她心裡惶然,又擔心阿放的病情,心口像著了一團火,恨不得馬上趕到皇宮。

碧珠看出來主子著急,不停地催促馬車伕快些,但走了一段距離,卻突然察覺出不對勁來。

皇宮在京城的中心,途中一片繁華,而這輛馬車,卻越走越偏僻,碧珠留了心,發現這個馬車伕並不是侯府常用的那個,看著面生,因為剛才情急,倒是沒有發現。

碧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江婉也看出來不對勁,正準備找準契機跳車,卻被馬車伕盯得緊緊的,對方有恃無恐,笑著說道:“兩位不用想著如何逃脫了,這裡佈置了世子爺的伏兵,你們兩個弱女子,如何也別想逃掉了。”

江婉聽對方報出名諱,心裡涼了大半。

世子爺,除了聞堰,還會有誰如此喪心病狂?

碧珠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惡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馬車伕輕輕一笑,嗓音粗獷,“報應來之前,恐怕你們要先上路了。”

話罷,馬車便停了下來。

馬車周圍全是穿著短打的壯漢,一個個肌肉蹦出,身體強壯,瞧著面色猙獰。

江婉緊緊盯著緩步而來的那個人,目光中帶著痛恨,只聽對方說道:“婉婉,好久不見。”

江婉忍住這股噁心,她直視對方,鎮定地說道:“世子今日有何貴幹,非要這樣難堪地見面?”

聞堰輕輕笑了笑,他目光痴迷,一身白衣,瞧著還像從前風光霽月,眉目溫柔,他沉痛地說道:“婉婉,我都記起來了,是我對不住你,我補償你,我娶你,好嗎?”

江婉只覺得自己上輩子瞎了眼,看上這樣一個人渣,“娶我?你做夢吧!上輩子你和你父親狼狽為奸,害得侯府家破人亡,你父親承諾的事情,一件都沒有做到,他不僅沒有放過江家,他還趁著庭燎回京為我收屍,擼了他的兵權,讓他死在兵亂中!你們這對父子,就該下阿鼻地獄!”

聞堰臉上的笑逐漸消失,變得陰冷,他啞著嗓子說道:“庭燎?叫得這麼親熱?上輩子你為什麼同意皇帝的賜婚,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為什麼不救江家,為什麼要殺掉衛庭燎?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只有我一個人!你只能依靠我,一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江婉一臉震驚,她想過,聞堰不救她,是為了自己在定王面前的臉面和權力,她從沒想過,聞堰竟然是這樣的心思!

聞堰笑得溫柔,他湊近江婉,目光迷離,似乎是透過她,看著什麼人,勾住她的下巴,說道:“婉婉,過了今天,即便你不嫁給我,也只能是我的人了。”

江婉身上起了一層層疙瘩,她覺得噁心,太噁心,實在忍不住,她抓住聞堰的衣袖,狠狠地咬上了他勾著她下巴的那隻手,直到一片血肉模糊。

聞堰吃痛,甩開了江婉的手,他面目前所未有地陰森,吩咐那幾個壯漢,道:“將人帶回別院看著,若丟了,拿命陪!”

壯漢都是受了世子恩惠的亡命之徒,此時是表忠心的好時候,自然是當仁不讓,拿繩子利落地捆了兩人,蒙了眼睛,扔到馬車上,再無後話。

那捂嘴的手帕帶了強勁的迷,藥,江婉強撐著精神,還是在馬車的顛簸中昏睡過去。

侯府眾人都以為江婉去了皇宮,一點沒急著找人,直到來報信的小太監來問為什麼永安侯府嫡女還沒進宮,林氏才知道江婉出事了。

京城太大,人又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一切無從查起,江充後悔讓江婉來皇宮,再著急,卻無法分身出去找,因為陸放渾身發熱,紅腫不堪,皇后虎視眈眈,他怕阿放出事。

江充心裡火燒火燎,卻也知道找人的事情耽擱不得,便派了人去找,此時他能想到的最可靠的人,無非就是衛庭燎。

卻不料,衛庭燎得知此事後,單槍匹馬,直奔著京郊別院而去。

他本毫無頭緒,卻忽然憶起,上輩子聞堰在定王反叛後忽然崛起的一支軍隊,軍隊起始的地方,正是京郊別院。

京郊別院荒無人煙,練兵屯糧都無人得知,自然是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反叛能成功,除了大梁皇位交接出了問題,京郊別院人不知鬼不覺的軍隊也佔了很大的份量。

這一世,聞堰既然要死,他也願意新帳舊帳一起算。

此時的京郊別院一片安靜,火紅的燈籠掛滿了院子,從大門一到內室,都裝了紅色的花朵,一片喜氣洋洋,門上貼滿了大紅的喜字,一看便是佈置已久的新房。

江婉昏昏沉沉,眼皮子睜不開,任由幾個宮女給她打扮著,她心急如焚,卻在擦口脂的那一瞬間,突然平靜下來。

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就是宿命,無論前世今生,她和庭燎都沒有一個好的結局。

他們雖然沒有舉行婚禮,但她心中,新郎只能是他。

死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作者有話說】

終於在零點前更新了一章,小天使們,撲街素沒有斷更呦~因為沒有資金買電腦,所以買了個手機鍵盤,今天一拿到快遞我就嘗試用那個手機鍵盤打字,結果發現比手機打字慢,緊趕慢趕,終於弄了一章出來,讓你們久等啦。另,明天就要下榜了,再恬不知恥地宣傳一波預收文:重生後夫君扯掉了她的小馬甲,輕鬆甜文,前期女主重生想換男主,男主以為女主沒有重生,所以一系列撩撥,最後,馬甲自然掉啦!

薛正重生了。

他第一次出席宴會,就碰上了夫人的大型相親現場。

相親一號:我家財萬貫,品行端正,小姐你嫁到我家來,保證讓你富貴一生!

相親二號:在下少年英才,相貌堂堂,小姐若願意下嫁,在下定傾心相待!

相親三號:本人父母雙亡,家境優渥,若小姐願意嫁之,定一生一世一雙人!

薛正一個沒忍住,將三尺的實木大圓桌拍了個稀巴爛。

宋朦:???

薛正指骨分明的手撫去了她衣袖的木屑,淡定地說道:“夫人,他們說的那些我都有,考慮考慮我,嗯?”

總之,這就是一個重生後被迫撕掉溫婉馬甲,暴露真性情,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

*1v1,雙c,HE

*男主前世忠軍愛國典範,事業型直男,重生後改變

*表面正經內心腹黑男主+軟萌爆表貌美如花女主

本文又名#夫君要扯掉我馬甲怎麼辦#

#我當年相親的事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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