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奚……”
懷奚被祁檀淵禁錮在懷裡, 聽見他忽然這樣叫她,只覺渾身發毛。
他這樣欲言又止,眼底的情緒叫她看不懂, 充滿了莫名的侵略性。
她並非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和聞羲和成婚的那幾年,又與謝無期有過肌膚之親。
這瞬間, 在只有她和祁檀淵的寢殿內,她感覺到強烈的危機感。
這短短的時間, 懷奚已渾身是汗,被祁檀淵的手掌覆住的脊背,極為僵硬。
懷奚試圖將他推開,但他紋絲不動,甚至有將她抱得更緊的趨勢, 在床上與祁檀淵這般,他還裸著上半身,她一推就會觸碰到他緊實的胸肌。
懷奚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握成拳頭。
“我留下,你先鬆開我。”
祁檀淵看出懷奚眼底的驚恐,像是在看什麼登徒子, 他皺皺眉, 鬆開了手, 但並未完全鬆開。
垂眸時,視線忽地一凝。
她那被長髮蓋住,但因為掙扎微微露出的雪白後頸上,印著枚清晰的青紫紅印。
祁檀淵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徹底撥開遮擋視線的長髮, 指尖觸碰這抹痕跡。
這是昨夜留下的嗎?
與聞羲和?
帶著薄繭的冰涼手指滑過,毫無準備的懷奚癢得縮了縮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隨即意識到是祁檀淵碰了她。
這在她們兩人之間未免太過曖昧,她吞吞吐吐開口:“祁檀淵,你……”
“你應該去看看。”
她不是傻子,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祁檀淵對她的舉動太過詭異。
“看看……看什麼?”祁檀淵故意問,手輕撫懷奚單薄的肩。
她在發抖。
“許是那幻境對你的影響頗深,但多找找應該有能解決的辦法。”懷奚將祁檀淵的異常歸結於之前她們在幻境時被操控。
甚至連她自己都被影響,只是祁檀淵的症狀似乎要比她更重一些。
所以,懷奚以為他對她這樣,是因為幻境作祟。
祁檀淵沒有解釋,就連他自己也分不太清楚,或許是吧,等影響消除後,他不知自己是否會恢復如常。
只是目前,他有點不想懷奚和別人走得太近。
懷奚近在咫尺,祁檀淵看著她額上的細汗,碎髮微微溼了,她好像很熱。
伸手欲替她拭去汗水,但又見她閃躲的神色,祁檀淵指尖動了動。
“你今日的療程已經結束,多了對身體無益,不如你休息吧,我就在一旁。”
“我睡不著。”祁檀淵淡聲道,這幾日我有些失眠。
懷奚這才想起祁檀淵說過此事,失眠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調好,“那我去為你配副藥。”
懷奚又要走,但祁檀淵卻拉住她的手,他微微側身,靠近懷奚,“能和我說說話嗎?”
“說什麼?”
這錢確實不好賺,還有陪聊服務。
“你身上什麼香?我聞著似乎舒緩了幾分。”
“我自己配的靈草香料,都是些常見的,並不稀奇。”
懷奚神遊天外,只盼著時間能夠早些過去,自己也能離開。
祁檀淵毫無睏意,微掀著眼簾,始終注視著一旁的懷奚,盯得她渾身僵硬也未將視線挪開。
從她的臉到她的口鼻和搭在腿上的手,之前感覺沒這樣深刻,隱隱察覺自己的念頭後,再看懷奚他總分神。
會忍不住盯著她的唇瞧,喉嚨又幹又渴。
他伸手握住懷奚的手,在觸碰到她時,懷奚受驚般要將手抽出。
“別動。”祁檀淵看著她指腹的燙傷,皺眉問:“何時傷的?”
“煉藥時傷的,沒什麼大礙。”
煉藥總會出現些小意外,懷奚早已習以為常。
祁檀淵卻撐起身,取出一枚癒合膏,指腹挖出少許藥膏,在懷奚的手指上輕輕抹開。
分明只是抹個藥,懷奚卻渾身緊繃,抿緊唇,垂眸時,不經意掃過祁檀淵認真的眉眼。
這在以前,其實是很尋常的事,可現在祁檀淵這樣在她手指上打圈按摩,冰冷的膏藥融化,她卻耳根滾燙。
“可以了,多謝你。”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藥膏清香,祁檀淵面色平靜,將藥膏收好。
這瓶藥還是懷奚給他的。
在這兒乾坐著的時間,懷奚渾身不自在,瞥了眼雙眸微闔,裸著胸膛大刺刺躺在她面前的祁檀淵,她忍不住拽了拽綢被,給他蓋上。
不冷嗎?
不料這卻讓祁檀淵睜開了雙眸,暗紅的眼珠好似不會轉動,落在她臉上。
懷奚默默移開視線,暗罵自己多此一舉。
等待的時間,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但又被嚇到般立即否定自己的想法,怎麼可能呢。
懷奚很快安慰了自己。
時間極緩慢地流逝,一到點,懷奚便麻利起身,但她坐的時間太久,雙腿發麻,突然站起來腿像是不斷閃著雪花。
在懷奚離開前,祁檀淵不忘叮囑,“明日,也別忘了過來。”
懷奚沒回答,徑直往門口去,她開了一條縫觀察門外是否有人,見確實無人在,才泥鰍般鑽出去,迅速走遠。
但她沒走出幾步,就與聞羲和迎面撞上。
聞羲和看了眼懷奚過來的方向,瞬間腦中閃過什麼。
“夫人,你去那邊做什麼?”
謝無期的院子就在那個方向。
懷奚不想和聞羲和廢話,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去了祁檀淵那裡,“我去哪裡和你有什麼關係。”
趁他不在,就去找那個趁虛而入的小三兒?
聞羲和笑了笑,眼底卻透著冷意,又是他。
他深知此時提及謝無期,懷奚只會加深對他的排斥,只能硬生生壓住心中的妒火。
“我只是關心夫人的去向,現在要回去了嗎?”
聞羲和跟在懷奚身後,噓寒問暖,但懷奚始終沒有理會他。
給祁檀淵療傷結束,還有些時間,她得去歸一宮靈田買些靈草煉製丹藥,這些時間還能煉製一些。
祁檀淵並非出爾反爾之人,三百萬沒答應,兩百萬卻是他親口允諾,等為他調養身體結束,便會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
這十來日的時間,她多練些丹藥和毒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聞羲和還是跟在懷奚身後,她去哪兒他便跟到哪兒,見懷奚當真煩他了,以防適得其反,聞羲和才短暫離去。
但他一轉身,臉上的笑意消散。
聞羲和動身前往雲霄殿,與祁檀淵小敘片刻。
如今身邊剩下能說些知心話的人,也就只有祁檀淵了。
聞羲和難得如此情緒外露,一進門,他就見祁檀淵一身薄綢寢衣,剛起的模樣。
他笑著調侃,“檀淵,大白天休息,你還真有閒情雅緻。”
祁檀淵坐下,倒了杯涼茶喝下,堪堪壓下心中的那股燥意。
許是隱約意識到自己心中對懷奚的真正意圖,此時看聞羲和極為礙眼,更不想與他說半句話。
垂了垂眼,掩住眼底的情緒。
“你前來所為何事?”
祁檀淵說話向來如此直接,聞羲和也不在意,坐下後輕聲道:“過來與你聊聊,不歡迎我?”
祁檀淵不答。
他這般冷淡的態度,聞羲和習以為常,語氣透出幾分幽怨,“懷奚目前並不願意見我。如今懷奚被那小三挑撥,對我心生芥蒂,我一時頭疼。”
“懷奚不願意原諒你?”祁檀淵忽然問,語氣微微上揚了一些,但他又極快收斂。
“她會原諒我的,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
“檀淵,可能勞煩你一件事,你尋個由頭,將謝無期支走一段時日。”
支走?聞羲和莫不是以為,只要謝無期離開,懷奚就能和他重歸於好吧?
可笑。
祁檀淵抬眸看了眼聞羲和,“你有所不知,此舉怕是無用,之前我不同意他們的婚事,但他們執意要在一起。”
“甚至,我讓謝無期閉關一年,但沒有任何用處,懷奚為此與我爭吵,大有要和謝無期雙宿雙飛的意思。”
聞羲和眉尾抽動了一下,靠在椅背,淡淡道:“是麼。”
他視線落到面前的那盤糕點上,“你何時喜歡吃這些甜膩之物了?”
祁檀淵神色如常,“人總是會變的,口味自然也是。”
“沒有什麼會一成不變。”
聞羲和卻想到了懷奚,會變嗎?
懷奚怎會變呢,若當真會變,他也不會讓懷奚離他而去。
懷奚本就是他的,是他的妻子,無論用怎樣的方式,他也會將她留下。
*
謝無期這幾日聽見許多傳聞,他在前往任務堂時,撞見旌歌和襄妤正在聊此事。
“我真沒想到,懷奚竟然有個前夫,他還回來了,我之前聽懷奚說起過,她的理想型是溫柔體貼的男子,現在才知,原來她說的是她的丈夫。”
“那大師兄又該怎麼辦?”旌歌感慨,想到大師兄或許會被拋棄,她很是擔心,畢竟聞羲和對她而言只是個陌生人,但謝無期是她相處了這麼多年,幫了她許多的大師兄。
她自然為一家人說話。
至於師父,還是算了吧。
靜靜聽著的襄妤笑意不達眼底。
聞羲和很好嗎?孃親只喜歡他不喜歡她是麼?
他現在還藏著她,究竟是真的在為她考慮,還是別有所圖?
襄妤眼底劃過一抹暗芒,隨即抬眼笑道:“聞講師確實很好,他和懷奚姐姐看著也甚是般配。”
“瞧著確實郎才女貌,很有夫妻相,若是兩人復婚……”
旌歌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聞羲和和懷奚復婚,她不敢去想師父的反應。
更不敢去想大師兄的心情。
若能四人相親相愛,倒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但以師父善妒的性子,他恐怕會弄得雞犬不寧,鬧個天翻地覆。
謝無期那日看見了懷奚和聞羲和的相處,懷奚雖有意避著聞羲和,但舉止間的親密卻無法掩飾。
那是夫妻多年的默契和相處的小習慣。
謝無期取出玉簡,備註依舊是懷奚親手寫的寶寶二字。
道盡無數的親密,可懷奚卻毫不猶豫和他分手。
謝無期給懷奚發去傳訊。
等了許久,還是未讀。
自從那夜他與懷奚歡好過後,她便這樣冷待他了。
謝無期固執地等待懷奚的回信,但等了又等,一直也沒能等到懷奚的回覆。
而這些天,懷奚身邊總跟著聞羲和,他甚至沒有和她單獨見面的時間。
此時的懷奚正忙著採收靈草。
歸一宮有單獨的靈田,佔地極廣,一整片山腳種了各種靈草,也有人專門養護。
她雖並非歸一宮弟子,但也能享受一定折扣,除了用靈石購買,還能用宗門任務積分兌換,但宗門任務只對弟子開放。
況且大部分宗門任務對懷奚的修煉並無太大幫助,她和靈草園的管事很熟了,很順利地買到所用的靈草。
管事是個鬚髮盡白的老頭,脾氣很好,很是和藹,懷奚和他聊了會兒自己在種植靈草上遇到的問題,只覺豁然開朗。
高高興興揹著揹簍回去了。
在微風拂面的靈草園裡,一時讓她忘記了之前的煩惱。
才回到丹房,將揹簍放下,將靈草一一整理擺放時,謝無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旁。
懷奚轉頭就見到了他,心頭一驚,根本不知他是何時出現。
謝無期沒有說話,而是學著懷奚的動作將靈草一一攤晾,動作生疏但做得一絲不茍。
謝無期側頭,看向懷奚白淨的側臉,過了片刻主動開口:“懷奚,我聽聞了你與聞講師的事。”
懷奚眼神閃爍,不知他的用意。
謝無期放下靈草,伸手握住懷奚的手,“你可會原諒他,與他復婚?”
此話他說得很輕,卻極有分量,沉甸甸的。
見懷奚沒有立即回答,謝無期知曉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但也側面表明懷奚對聞羲和確實還有感情。
而之前,懷奚已經答應了與他成婚,只要一想到懷奚會和聞羲和復婚,他心裡便湧起一陣陣恐慌。
“無期我不太想說這些。”
是不想說這些,還是不想和他說?
謝無期用力握緊懷奚的手,一點點收攏,懷奚沒有推開他,任由他握著。
謝無期單手握住她的肩,讓她轉身面向自己,“懷奚,我這幾日很難過。”
一聽謝無期說他難過,懷奚心都快碎了,對他憐愛又歉疚。
“對不起謝無期。”
懷奚不知對他說了多少聲對不起,可他想聽的不是對不起。
“懷奚,你對我可有半分的在意?”
謝無期這樣直白地詢問,懷奚垂頭躲開了他的視線。
她難以應對謝無期這樣純粹又真摯的感情。
與他相處的那些時日,她是開心的,但凡他換個身份,他不是祁檀淵的大弟子,並未身處歸一宮,她們或許可以長久地走下去。
而且,聞羲和回來了,局面變得更加複雜,她更加無法對謝無期做出任何承諾。
聞羲和容不下謝無期,他會想方設法找謝無期麻煩。
“懷奚,我不問了,我們聊聊別的好嗎?”
懷奚無法拒絕。
謝無期牽著懷奚的手坐下,“現在他已經回來了,你可依舊要走?”
“我不想繼續待在歸一宮了。”
“那你能否帶上我?”
謝無期這句話打了懷奚一個措手不及,“你也想離開?”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帶上謝無期,似乎也不錯,可懷奚對書中的情節耿耿於懷。
“謝無期,我離開便不會再回來,況且我不打算繼續待在大羅天,你是謝家少主,是祁檀淵的大弟子,你有你的責任,他們也不會讓你輕易離開。”
謝家只有他一個子嗣,為了培養他花費了無數心血和資源,即便祁檀淵不干涉,謝家的人絕對不會讓他離開,選擇與她前往眾生域。
而且懷奚無法否認的是,她並未放下聞羲和。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怎能和謝無期在一起。
謝無期能隱約看出懷奚對他並非全無感情,只是因為聞羲和的存在,她眼裡再也看不見他。
“懷奚,若你是擔心聞羲和,我們可以私底下……”
懷奚匆忙打斷謝無期的話。
他究竟在說什麼。
“我不介意,不被他知道不就好了嗎?”
謝無期口中說出這樣的話,簡直荒唐,懷奚被他的話驚得快要失語。
“現在,他不就不知道?”謝無期的骨節分明的手撫上懷奚的脊背,一點點往上,睫毛微垂,對她輕聲開口。
懷奚被他碰得身體一顫,謝無期俯身貼在她耳邊,“懷奚,你看,你是喜歡我的。”
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又移至她的臉頰,“他不會知道,我們只要小心些,有什麼關係?”
“況且,他只是你的前夫,為何不行呢?”
懷奚覺得謝無期的人設有些崩塌。
他現在是主動做小三?
不對,聞羲和是她的前夫,謝無期怎能算是小三。
懷奚太混亂了,在謝無期的薄唇即將貼來時,懷奚偏頭,呼吸急促,輕輕推了推他,“無期,你的想法不對,你值得更好的。”
她擔心謝無期繼續,她會把持不住。
背抵著木架,懷奚被謝無期緊緊圈在角落,毫無退路。
“無期,你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謝無期說得堅決,他啞聲道:“懷奚,我不想回去。”
指腹摩挲著懷奚柔軟的唇瓣,喉結滾動,可他低頭時,再次被懷奚拒絕。
謝無期倚靠在懷奚肩上,烏髮落在懷奚頸間,與她的髮絲交纏,玉白色的臉上,神情有些頹喪。
“無期,不行,真的不行……”
懷奚試圖打消他那樣荒唐的念頭。
“懷奚,我不想聽你說著些,別再說這樣的話了好嗎?”
謝無期接受的教育裡,無法讓他容忍插足別人的感情,可面對懷奚他發現一切原則都能讓步。
他掙扎了很久,逼迫自己選擇這唯一可能擁有懷奚的機會,可懷奚卻還是拒絕了他。
他甚至沒有成為一個第三者的資格。
瘋狂上湧的不甘、嫉妒、痛苦讓他失去了理智,謝無期紅著眼眶,覆唇而上,企圖獲得這片刻的慰籍。
“嗚……懷奚被動地承受謝無期這個吻。”
她心裡明白不該繼續,可她卻無可救藥地沉溺在他的溫情裡。
“夫人,你在裡面嗎?”
懷奚被嚇得險些靈魂出竅,瞬間所有荒唐的念頭退散。
聞羲和來了!
懷奚滑落,謝無期緊緊抱住她坐在櫃上,他並未抬頭去看門口,懷奚偏頭一躲,他便逼近一分。
櫃子險些翻倒。
聞羲和就在門外,懷奚骨子裡還留存著和聞羲和相處的記憶,現在和謝無期這樣無異於偷情。
幾分理智回籠,她慌亂按住謝無期的肩想要起身,卻被謝無期抱住不放。
“夫人?”
聞羲和溫和的聲音還在不斷往門內鑽,謝無期眼神發涼。
懷奚抬眸撞見他這樣的神情時,更是心慌,可謝無期卻捂住她的眼睛。
懷奚應付著謝無期的吻,一邊留意著門外聞羲和的動靜。
腳步聲遠去,懷奚大大鬆了口氣,短短的時間,她卻驚得滿身都是冷汗。
懷奚敢肯定,一旦讓聞羲和撞見她和謝無期在一起,他絕不會放過謝無期。
“懷奚,他走了。”謝無期甚是平靜地說。
可懷奚看著這樣的他,心裡卻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我們繼續吧。”謝無期雖然喘息著,但眼底卻很冷靜,也很乾淨。
但卻讓懷奚心頭直跳。
“我們已經分手了謝無期,我也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我們已經說好了的。”懷奚頭埋下他頸間,被熱氣蒸的臉色通紅,甕聲甕氣小聲道。
謝無期沒說話。
“我先出去看看,你別說話,也別出來。”
懷奚從他身上下來。
特意等了等,門外不見其他人後,她才將門開啟,想了想又放柔了聲音,“無期,你先走吧。”
等謝無期離開,她掃了眼那些已經攤晾好的靈草,時候已經不早了,她合上丹房的門,回了自己臥房。
可才一推門進入,毫無準備的她看到屋中坐著的那道身影。
昏暗中,聞羲和看向她,臉上是一貫的溫柔笑意。
懷奚這瞬間腦子快要爆炸,強裝鎮定。
她正要開口,聞羲和緩步而來,“夫人,你去哪裡了?”
“我去哪裡,與你有何關係。”
聞羲和攬過懷奚的肩膀,抱住她,才和謝無期廝混過的懷奚心裡緊張,一時忘了推開他。
直到聞羲和將她推到榻上坐下,他身上淡雅的蘭花香氣,他溫柔卻毫無溫度的眼睛,隨他壓來搖晃的長髮,懷奚眨了眨眼。
“夫人,你的唇破了。”聞羲和指腹輕揉她的唇瓣。
懷奚頓時繃緊心絃。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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