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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深陷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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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左右為男

懷奚給祁檀淵治療後, 馬不停蹄,幾乎算是逃離了雲霄殿。

祁檀淵眼睜睜看著她走遠。

懷奚的震驚恐懼明顯到他想要忽略也難,祁檀淵閉了閉眼睛,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捏著,又酸又喘不上氣。

那雙晦暗的雙眸無半點情緒起伏,手中捏著懷奚給他的香料, 他雙腿分開坐在榻上,頭微微垂著。

他緩緩抬眸, 殿內早已不見懷奚的身影,可他還是沒有挪開視線。

最後起身離開這充斥著懷奚氣息的地方。

*

懷奚回去後,耳邊還回響著祁檀淵的話,那幻境當真害人不淺。

此地確實不能久留了。

懷奚回去收到荊楚的臨時通知。

這才知道,山下數百里外的山村遭到鬼物襲擊, 許多人被鬼氣纏身,臉色青白,臥床不起。

濟世堂的醫修需要和被派遣的弟子一同前往,懷奚就在其中。

書裡確實提及過鬼域鬼王之爭,結界動搖,逃竄的鬼物進入了修仙界,開始為禍人間。

懷奚和堂內的另一醫修一同前往。

他叫陳安, 性子溫和但待人比較疏離, 懷奚平日裡和他只算是點頭之交。

村子裡被鬼物偷襲的村民並不算多, 懷奚和陳安兩人就已足夠,她因自己的體質問題,對染了鬼氣如何治療瞭解頗深。

陳安也有諸多處理此事的經驗,遊歷時做過許多善事。

過去路上懷奚和他聊了幾句,說起這些陳安倒是要比平日裡健談。

“能幫則幫, 入了醫修這一途,不就盼著能多救些人麼。”

“聽聞你是毒醫雙修?”陳安又問懷奚。

“因為我修煉上要差一些,索性煉毒,也能多些自保的能力。”

兩人過去時,陳安看到了隊伍裡的謝無期,雖他對那些傳聞並不關注,但身處歸一宮,即便不主動打聽也能聽聞一些。

不由多看了謝無期兩眼。

懷奚也不知謝無期也在其中,他看了眼陳安,與他點頭示意,走近懷奚,“懷奚,你這次也隨我們同往?”

“嗯,陳安道友也隨我們一同前往。”

謝無期便知此人是懷奚的同僚,是濟世堂的醫修。

一抵達遭了襲擊的村莊,懷奚便感知到上空籠罩的濃郁的鬼氣。

村子極為寂寥,不見半分人影,路上灑落了不少的雜物,應該是慌忙逃跑時留下的痕跡。

捉鬼的小隊有五人,加上謝無期一共六人,因為村莊並不大,歸一宮派出的人並不多,但已經綽綽有餘。

一行人前往村民家中打聽情況,抓捕潛伏的鬼物,他們或許會附身在一些動物身上,或許會藏在一些角落的鍋碗瓢盆上,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懷奚和陳安則去為染了鬼氣,或是被吸了精魄的村民治療。

鬼物一般夜裡出沒,白天隱匿身形難以發現,需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謝無期那邊很快有了動靜,懷奚和陳安收斂心神繼續為村民療傷。

陳安將鬼氣引出,懷奚則渡入靈力為村民修復受損的神魂,這是兩人第一次配合,但還算默契。

不多時,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動了動眼皮,從喉嚨裡擠出一道微弱呻吟。

守在一旁的兒媳見此,連連上前詢問老太太的情況。

“鬼氣都已經祛除,也修復了老太太的身體,等再修養幾日就能痊癒。”

“多謝二位仙師!多謝仙師!”

懷奚和陳安連連扶起要下跪的婦人,趕去下一家繼續救人。

其實懷奚選擇醫修此道不如陳安純粹,他是想要藉此治病救人,但懷奚其實只恰好對此有幾分興趣,又有天賦,順便還能借此賺錢養活自己,才選擇此途。

不過幾十載過去,逐漸發現了其中的意義,自己若能救人一命,自然好過眼睜睜看著束手無策。

她們出來時本就天色已晚,這時候天邊已經黑了,謝無期他們還未回來。

懷奚不禁有些擔心,不時看向窗外。

直到給最後一個村民療完傷,懷奚和陳安婉拒了村民讓她們留下吃飯的好意,前往村外尋找弟子們的身影。

“村裡還需要留人守著,我去看看吧。”陳安主動道。

“好,那你小心。”

懷奚看著陳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轉身回了村民家中,四處巡查,以免又被鬼物鑽了空子,為非作歹。

不久遠處傳來腳步聲,正是回來的陳安和弟子們,但不見謝無期的身影。

弟子們神色極為凝重,懷奚正要詢問,就聽隊中的一弟子道:“懷奚姑娘,謝師兄和一鬼物纏鬥,不見了蹤影,我們解決了餘下的小鬼,便先回來了。”

這夜弟子們圍坐,等待謝無期回來,懷奚只能和弟子們靜靜等待。

這晚需要確保藏匿的鬼物皆已清除,才算完成任務,返回歸一宮。

只是直到深夜,也不見謝無期回來。

“我去看看。”懷奚無法安心,只能自己去瞧瞧。

“我與你一起吧。”陳安道。

陳安隨是醫修,但對付鬼物甚至要比其他弟子更厲害些,懷奚和他同往,只按弟子所說的方向追去,但追了十幾裡仍未見到謝無期的身影。

懷奚擔心他遭遇了不測。

雖然可能性極小,但懷奚還是用玉簡聯絡他,沒有回覆。

在更遠之處的一座山上。

慘白的月光下,謝無期正被一鬼物圍困,濃郁到近乎凝成實質的鬼氣鋪天蓋地壓來。

周圍被一陣法隔開,空氣彷彿停止流動,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止裡面的人離開,也阻止外面的人進入。

“你究竟是誰?”謝無期嘴角溢血,卻還在強撐。

空氣中無形的力量扭曲,空間彷彿摺疊,謝無期拔劍與他對峙,劍刃發出尖銳的錚鳴,穿透陣法,劃破寂靜的夜空。

整座山頭晃動,那團黑霧幾乎是存了讓謝無期必死的念頭。

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叫人分辨不出男女。

“這你就無需知道了,總之,你今日不可能活著離開。”

“要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存了不該存的妄心。”

謝無期渾身刺痛,但仍在堅持,但他發現此時與面前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對上自己毫無勝算。

此鬼對他有極強的敵意,殺意幾乎不加掩飾,謝無期冷冷注視著對方。

“你可真是礙眼。”

一句淡淡的話在謝無期耳邊流淌,隨後他不再猶豫,龐大的黑霧化作無數條觸手朝謝無期蜂擁而來,瞬間化作萬千利刃,只待刺穿他的全身。

而與此同時,謝無期咬牙捏碎手中玉佩,一陣刺眼的亮光炸開,甚至叫極遠之處的懷奚也發現了異常。

她和陳安迅速靠近,在祁檀淵出現的瞬間,那團霧氣更是竭力向將謝無期置於死地。

可這攻擊被祁檀淵攔截。

雙方纏鬥,地搖山動,隨後趕到的懷奚一眼就看到劍身刺入地面,穩住身形的謝無期。

也看到了他慘白的臉,他受傷不輕,經脈被鬼氣入侵,懷奚和趕到的陳安立即為他處理傷勢。

懷奚沒想到會看到祁檀淵,更沒想到會出現和祁檀淵難分高下的鬼物。

這樣的小村子竟有這樣的厲鬼。

幾乎僵持不下,互相拿彼此無可奈何。

祁檀淵臉色難看,在他隱隱察覺一股熟悉的感覺時,那鬼物化作霧氣,散於天地之間,無法追蹤其行蹤。

祁檀淵皺眉看著那消散的黑霧,沒有繼續追。

轉身走向懷奚身邊,卻見她如此關心謝無期,她身旁不知何時還出現了一個男的。

“我先穩固他的神魂,你再將傷處的鬼氣逼出。”

謝無期的神魂也遭受了重創,若直接祛除鬼氣,只會加重他的傷勢。

“好。”陳安立即按懷奚說的做。

見兩人配合如此默契,祁檀淵眼睛微眯,看向那與懷奚離得極近的男的。

祁檀淵掃向謝無期的臉,這枚玉佩本是他給謝無期應對聞羲和的,卻沒想到會出現這樣強悍的鬼物。

為何會出現在這樣的村落,甚至這樣平白無故地出現。

祁檀淵若有所思。

懷奚的手被謝無期輕輕握住,“懷奚,我沒事的,別擔心。”

“你先別說話了,我先為你療傷。”

謝無期點點頭,“好。”

祁檀淵一身冷氣立在旁側,但謝無期這幅模樣,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傷患爭風吃醋。

爭風吃醋?即便他意識到自己對懷奚存了某種微妙的感情,但又怎會做出這等可笑之事。

這實在不是理智之舉,祁檀淵挪開視線,繼續去看和那鬼物纏鬥留下的痕跡。

懷奚收回靈力,本就為好幾位村民療過傷,現在如今謝無期又傷勢重,懷奚的靈力幾乎都被抽空。

“能站起身嗎?”懷奚柔聲問。

“我可以。”

懷奚扶著謝無期起身,他的身體幾乎都壓在懷奚身上,祁檀淵走近順手接過,“你靈力耗盡,我來扶。”

祁檀淵是謝無期師父,他扶著自然理所應當。

懷奚順勢鬆開。

那隻作惡的鬼還未捉到,村民仍不安全,祁檀淵扶著謝無期,和懷奚她們一起回村。

只是行進路上,變故來得猝不及防。

一團黑霧憑空出現,迅速朝懷奚撲殺而去。

“小心!”祁檀淵立即出手,但他晚了一步,一道身影瞬移至懷奚面前,替她擋住了這那突如其來直指她心口的攻擊。

在他被攻擊的同時,他的靈力也迅速將那黑霧打散,尖叫聲劃破夜空,一切歸於寂靜。

懷奚愣愣的。

擋在她身前之人不是別人,而是不該出現在此地的聞羲和。

他的胸口出現黑漆漆的血窟窿,正是被那厲鬼所傷。

聞羲和身形踉蹌,隨後跌在懷奚懷裡,“幸好你沒事。”

虛弱地說完這句話,雙眸緩緩合上,趴在了懷奚的肩上。

懷奚渾身都是冷的。

直到陳安過來檢查聞羲和的狀況,懷奚才回神。

夜風吹過,顫抖著抬起手碰了碰聞羲和,她能感覺到手上滾燙的液體,是從聞羲和身上流下的。

“聞羲和?”她怔怔地喊了他一聲。

倒在她身上的人輕輕動了動,懷奚才如夢初醒,強壓著心中的恐慌,和陳安一起將聞羲和放倒在地上,為他療傷。

看到聞羲和胸口的血洞,懷奚整個人都是僵直的,是憑藉本能在救他。

“懷奚,別緊張,我檢查了他的身體狀況,受傷雖嚴重,但並未傷及性命。”

陳安知道懷奚和聞羲和的關係,明白她心中的擔憂,一邊為聞羲和喂下護住心脈的丹藥,一邊為他療傷。

六神無主的懷奚聽見聞羲和性命無虞,這才宛若活了過來,此時聞羲和臉頰蒼白,彷彿隨時會嚥氣。

又像是之前那樣將她拋下。

若親眼看到,懷奚不知自己要如何面對。

而且,他是因為救她才這樣的……

她摸了摸聞羲和的臉,卻將手上的血都蹭到了他的臉上,忙取出手帕給他擦乾淨,卻越擦越糟糕,滿臉的血。

懷奚跪坐在聞羲和身旁,啪嗒啪嗒流眼淚,浸溼了聞羲和的衣裳。

“懷奚,別哭,我沒事……”

聞羲和睜了睜眼,虛弱地握住懷奚的手,“我真的沒事。”

懷奚聽到他的聲音,眼淚掉得更兇了。

強忍住自己的情緒,輔助陳安為他療傷。

短短的功夫,就有兩個傷員,謝無期尚且能夠行走,聞羲和卻顯然無法起身。

“我用傳送符先帶聞羲和與無期回去,此地就要勞煩你們了。”

懷奚看了陳安和祁檀淵一眼,

村裡還需要留人看守,那隻鬼物隨時可能出現,讓祁檀淵留下是最穩妥的。

他冷著臉沒說話。

瞥了眼地上躺著的聞羲和,心裡冷嗤,他絕對是故意的,那道攻擊分明能夠輕鬆攔下。

聞羲和卻故意以此換得懷奚的憐憫。

真是虛偽至極。

懷奚當祁檀淵預設,帶著聞羲和和謝無期一同回去。

傳送符傳送人數的上限就是三人,她正好能將兩個傷員帶回。

懷奚直接將兩人傳回了住處。

懷奚將聞羲和扶去了床上躺下,謝無期還好,他輕輕靠著懷奚的肩,又被她扶去外面的小榻上躺下。

其實她也遲疑了半晌,但總不能讓謝無期和聞羲和一起躺在一張床上。

“無期,你先躺著休息,我先去看看聞羲和。”

現在聞羲和傷重,懷奚重點關注,謝無期只能看著懷奚走進室內。

他皺了皺眉,想要強撐著起身,卻傷口疼痛躺了回去。

只能隱約聽見裡面的聲音。

聞羲和的傷已經及時進行了處理,懷奚靈力已經耗盡,只能服下補靈丹充盈自丹田內的靈力,繼續為他療傷,卻被他按住了手腕。

“懷奚,不用再為我療傷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可懷奚執意要給他渡入靈力,直到靈力再次耗盡,才停下。

探了探聞羲和的脈象,還算平穩,確保他已經無礙,渾身冷汗的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你休息吧,我把你的衣裳換了。”

聞羲和的衣裳全是血,他也不好翻身,懷奚直接將衣裳撕了,又端了盆熱水,為他擦洗了身體,滿盆都是血水,懷奚看得鼻尖發酸。

徹底給他擦洗乾淨,懷奚又給他的傷處上了藥,將錦被給他蓋上。

“懷奚,你不睡嗎?”

“你睡吧,我去看看謝無期。”

謝無期?對外面還有一個謝無期!

懷奚忙活後才想起來,可說完聞羲和就嘶了一聲,滿臉的痛苦。

“你怎麼了?”懷奚忙觀察他的神色。

“就是有些疼。”

“你不動就不疼了。”此時懷奚已經回神,再看聞羲和也冷靜許多。

可回想起剛才的一切,仍然覺得頭皮發麻,不敢繼續回想。

“你休息吧,別再動了。”懷奚再次叮囑。

說完她轉身去了外間,去看謝無期的情況,他躺在那張小榻上,懷奚立即給他抱來了一床被子,為他蓋上。

又去為他把脈,是穩定的,她忙活了半天心情大起大落,就像是旋轉的陀螺,只覺渾身疲憊。

謝無期牽住懷奚的手,“休息會兒吧。“

懷奚確實有些累了。

“我一會兒就休息。”

確認完謝無期的狀況,她又去看聞羲和,都確認狀態平穩,安心地打算坐下休息片刻。

聞羲和卻柔聲道:“上來睡吧。”

外面還有謝無期,自己和聞羲和躺在一張床上,也太奇怪,她堅決搖頭,“你別管我了,我有地方睡。”

聞羲和神情驟然一變,牽扯到傷口,他卻不管不顧,“在哪裡睡?和謝無期?”

“你瞎說什麼。”

況且那張小榻也睡不下她和謝無期兩人。

“我就在這兒,若有事記得叫我。”

懷奚坐在桌邊,轉頭又看了聞羲和一眼,趴下了,有兩個傷員在,她不可能真的安心睡下,只能稍作休息,隨時觀察兩人的情況。

一天之內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她像是做夢似的,她枕著手臂,睏倦得閉上了雙眼。

聞羲和傷重,他很快陷入昏睡。

謝無期的情況則要好上許多,體力恢復後,艱難起身。

撩開珠簾,就見到桌上趴著入睡的懷奚,還有床上的聞羲和。

俯身準備將懷奚抱起時,謝無期疼得臉上冷汗直冒,但還是放輕動作,輕輕將懷奚抱去了那張榻上。

懷奚太困了,只是在謝無期懷裡縮了縮,被放到榻上後,她皺皺眉,翻了個身朝裡蜷縮著入睡。

靜靜看著熟睡的懷奚,她的臉上似乎還有淚痕,是為聞羲和流的。

謝無期將懷奚放在最裡面,他自己也隨之躺下,擔心吵醒懷奚,只能小心翼翼放輕動作,側身將懷奚摟進懷裡。

清晨,懷奚迷迷糊糊睜開雙眼,本想轉個身繼續睡下,卻恍然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

就要起身,卻被緊緊抱住,這才發現自己竟和謝無期躺在一起。

懷奚正詫異時,謝無期卻貼在她耳邊輕聲道:“再睡會兒嗎?”

見懷奚不答,謝無期薄唇輕啟,“他昏迷了,不會看到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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