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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深陷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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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把你看到的

聞羲和的傷已恢復了六七成, 能夠簡單走動,懷奚當即提出讓他搬走。

“我們本是夫妻,理應住在一起。”聞羲和還在試圖留下。

“你是我前夫。”

懷奚重申。

本以為要費一番周折, 可聞羲和竟沒有與她糾纏,“你不怕我吃不好睡不好?”

懷奚不答。

“那我住哪兒?”

“你找祁檀淵,他定然會給你安排住處, 況且你來歸一宮,總不至於不給你安排住處。”

聞羲和嘆了口氣, “那夫人你送我過去。”

二人說話時,謝無期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懷奚下意識去看聞羲和,可他竟只是淡淡瞥了眼,沒有如以往那般露出極深的敵意。

懷奚暗暗鬆了口氣, 她就怕聞羲和與謝無期針鋒相對,可這幾日聞羲和的脾性似有收斂。

他全程無視謝無期,將他視作空氣。

“無期,你為何過來了。”

“我想看看你。”

懷奚連忙轉移話題,“聞羲和已經能夠自理,我想著扶他去他下榻的住處。”

“可要我幫忙?”

聞羲和還維持著表面的從容,聽見謝無期的話, 他倚靠著懷奚的肩。

“不用了, 我一人就已足夠。”

懷奚扶著聞羲和前往雲霄殿的客房, 謝無期則跟在兩人身邊。

路過的旌歌詫異地看著三人,竟看著還算和諧。

“懷奚,你們這是?”

和她說完情況,懷奚才繼續扶著聞羲和前往客房,這是祁檀淵為他準備的住處, 此時祁檀淵在天樞殿商議公務,無法回來。

屋裡物品一應俱全,“好了,你休息吧,我也得回去了。”

“至於你喝的藥,我到時抽空給你送過來。”

謝無期還在一旁,懷奚留意著聞羲和的神情,但他確實面色如常。

莫非他轉性了?

如此也好,若聞羲和始終針對謝無期,她也無法安心。

“無期,你先出去吧。”懷奚想和聞羲和說些話,謝無期腳步未動,片刻才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可他卻守在門口,沒有離開,距離懷奚約定好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

她會為了聞羲和留下嗎?謝無期不知,他想要懷奚留下,可好像又不想她因為別人留下。

謝無期不知懷奚和聞羲和說了什麼,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心情越來越沉重,終於,房門被拉開。

走上前去,“懷奚。”

懷奚本想問他為何還在這裡,可又將話嚥了回去,謝無期的性子她也知道一二,便只點了點頭,和他一起離開。

“無期,你先走吧,我也得回去了。”

懷奚這兩日有些忙。

她為了儘可能多賺些錢,還接下了歸一宮弟子半年度考核的差事,考核無法避免發生各種意外,弟子們受傷在所難免,需要醫修在一旁隨時待命,能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救治。

旌歌、今羨、謝無期都需要參加,但襄妤因為才入門不到半年,所以此次她無需參與,可以隨場旁觀。

而祁檀淵,監考為期兩日的考核,不過今羨、旌歌、謝無期是他弟子,輪到三人時,他不能發表看法。

演武場周圍坐了不少弟子,考核的弟子也已經抽籤候場,就等考核開始。

先進行外門弟子考核,再進行內門,最後外門篩選出的弟子和內門一同進行選拔。

這也是外門弟子升入內門的唯一途徑,不過也意味著內門弟子並不能高枕無憂,半年或許就會成為外門,所以弟子們極為重視,甚至提前一個月就已經在想方設法特訓。

不乏投機取巧砸天材地寶之人,但這也是各人的本事,畢竟資源也是實力的一種。

懷奚上次和陳安配合默契,此次兩人在臺下靠後的區域聊天。

“聞講師可無礙了?”陳安收拾著手中的藥箱。

“已能下地自如行動,再過幾日應該就能繼續授課了。”

因為他突然遇襲,開設的陣法課只能臨時中斷。

“那就好。”

陳安沒再繼續聊聞羲和,將注意力放到考核的場地,他叮囑懷奚,“這是你第一次來,我們要比其他弟子離臺上更近,考核時一些弟子情緒失控,有時會波及臺下,我們都要留心些。”

陳安的經驗比她要多,懷奚認真聽著他的囑咐,“我會注意。”

臺上祁檀淵和另外四個掌令上臺就位,只待考核開始。

他一坐下,便看見角落位置和懷奚說說笑笑的男子。

除了前往村裡捉鬼那次見過他,祁檀淵對他並無別的印象。

他微掀起眼簾,注視著二人。

儲物戒的稜角硌進掌心,他面無表情盯著二人,雖然隔了些距離,卻好似就在他的面前,能看清懷奚和那男人的每個神情。

甚至能聽清他們的對話。

還真是志趣相投,聊得酣暢淋漓,懷奚臉上放鬆的笑容快刺痛他的眼。

考核正式開始,祁檀淵收回視線,一切有條不紊進行,和往年的考核並無太大區別,也沒有突出的弟子。

外門結束,輪到內門,順序都是由抽籤確定。

到了旌歌,他也只是多看了兩眼,看得糟心。

一直到謝無期,臺下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他百無聊賴掃了眼。

可視線很快又挪了回去,他看見那抹梨花白的身影甚是激動地站起身。

正是懷奚。

他冷冷看著,周圍嘈雜的人聲逐漸只剩下懷奚的聲音。

雙眼亮晶晶的,為謝無期加油鼓勁。

毫無疑問,謝無期贏了這局。

謝無期看向臺下的懷奚,二人相視一笑,周圍更是爆發出一陣陣起鬨聲。

管他是聞羲和還是謝無期,反正只管磕就對了。

二人皆身著白衣,這樣一瞧當真如那神仙眷侶,可看到懷奚和聞講師在一起,也覺得甚有夫妻相,很是般配。

懷奚注意到周圍的動靜,連忙坐下,場上恢復了安靜。

歸一宮弟子大多都是人中龍鳳,旁觀他們比試收穫頗多,懷奚看得全神貫注。

到最後一組弟子,結束這日就能收工回去了。懷奚本以為今日算是帶薪休假,不止以極好的位置觀摩了弟子們的比試,還沒有人員傷亡,實在值得慶賀。

可眨眼間,巨大的光亮炸開,一柄利劍從比試的弟子手中飛出,直直向陳安刺來。

就在陳安身邊的懷奚,心頭一緊,當即拽住他的手想將他拉過來,“小心!”

二人正要躲避,卻被一道攻擊提前攔下,鏘一聲,長劍落地。

弟子們心皆懸起,見攻擊被攔下,又都長舒了一口氣。

眨眼,就見本該在臺上的祁檀淵,卻出現在懷奚身邊,“懷奚,你可有事?”

祁檀淵神色嚴肅,眼神凌厲地掃向臺上那失控的弟子。

他瞬間清醒,被嚇得縮成了鵪鶉,也是他上頭了,強行催動靈力試圖給對方致命一擊,卻不料險些發生意外。

“我沒事。”比起她,最該擔心的是陳安,那劍刃直指他而來,即便被祁檀淵攔下,但劍氣或許會對他造成傷害。

懷奚為陳安檢查,見他身體並無大礙鬆了手。

最後一組弟子結束本該散場,但此時出了變故弟子們圍觀不願離去。

也目睹了祁檀淵方才的舉動。

應對意外,保護弟子雖是他的職責所在,但他下意識的反應會不會太過激了?

況且,險些受傷的是陳安,並非懷奚。

想到懷奚和祁檀淵之間並非如之前所說的世交,懷奚是祁檀淵好友的妻子,這便更加奇怪。

懷奚和陳安正要提上藥箱離去,祁檀淵卻還站在她身旁。

“你先走吧,我們這裡無事。”

“你不回去?”

面對祁檀淵的詢問,懷奚頓了下,“我和陳安還得回趟濟世堂交接。”

祁檀淵頷首,卻依舊沒離開,懷奚不知他是何意,只能硬著頭皮和陳安一起離開,而祁檀淵也跟了上來。

眾目睽睽之下,懷奚的頭皮快炸開了。

“我正好要去找荊楚。”祁檀淵這樣說。

懷奚只能硬著頭皮讓祁檀淵跟著。

雖有意忽略祁檀淵的存在,但他的存在感太強,懷奚和陳安說話都不自在。

“你們聊,不用管我。”

可當真不管他,懷奚又能感覺到他的死亡凝視。

陳安欲言又止,他特意看了眼懷奚身邊亦步亦趨跟著的祁檀淵,卻對上祁檀淵涼薄的視線。

陳安和他點頭示意,便收回視線,和懷奚說著明日的安排。

考核持續兩日,今日外門和內門的考核都已結束,明日進行內外門的共同比試,明日要比今日更加激烈,也需要更加警惕。

三人一路回了濟世堂,回去懷奚才想起,此時荊楚早該走了,祁檀淵過來找他根本見不到人。

可他還是沒走。

陳安放下東西,記錄下今日的所有經過。

他多看了靠在桌緣的祁檀淵,不知該不該離開。

懷奚注意到他的目光,“你先走吧,我一會兒就走。”

“好,那我先走一步。”

陳安一走,便只剩下懷奚和一位在隔間寫方子的醫修。

“我還要給聞羲和抓點藥回去,你先走?”

提及聞羲和三字,祁檀淵眸色微冷,隨口道:“無事,你抓你的藥,我等你。”

你等我做什麼?

懷奚並不想讓他等。

“我可能還得看會兒書。”

“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懷奚放慢抓藥的動作,可到底有抓完的時候,祁檀淵不動如山,他的視線好像追隨著她的身影,令她心驚膽戰。

這時候天色將晚,結束一日課業的弟子們人來人往,懷奚並不想和祁檀淵走在一起。

她和祁檀淵耗上了,當真從濟世堂的書櫃中取出一本,開始翻看。

眼前懷奚認真翻著書,燈光拓在她的眉眼,睫毛又長又密,小臉籠罩著層淡淡的柔光,唇輕輕動了動,似乎念著什麼。

祁檀淵聽不清,便俯身靠近,她是念著書上的一些晦澀的字句,似乎是未理解,多念幾次,就能知曉其中的含義。

祁檀淵就靠在懷奚桌前,側頭就能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他忽地又看到那截包裹在衣襟的雪頸,柔軟烏髮貼在頸邊。

在這無人之處,祁檀淵呼吸加深,凝著懷奚的臉,近乎貪婪痴迷。

也是這時,他伸手撩開懷奚的碎髮。

四目相對,祁檀淵卻神色如常。

“你為何總這樣?”祁檀淵忽然皺眉道。

“我怎樣?”懷奚的注意力被他的話分散,滿臉迷茫,下意識問他。

“總這樣不愛惜自己。”

懷奚感覺到臉頰靠近耳畔的地方微涼,伴隨著輕微的刺痛。

她下意識伸手觸碰,卻被祁檀淵握住手腕阻止,手指微蜷,桌面光滑微涼,她卻掌心發燙。

想起上回祁檀淵不由分說為她上藥,懷奚反應極快地偏頭,“我自己來!”

祁檀淵這樣柔聲和她說話,懷奚渾身雞皮疙瘩直冒,連連往後撤。

這一回,懷奚成功躲過了祁檀淵。

他也鬆了手,直起了身,方才一切彷彿錯覺。

祁檀淵薄唇輕動,抬眸時卻見一姑娘立在門簾處,震驚地看著她們。

正是進來瞧病的弟子。

懷奚頓時無措,她那副表情儼然是誤會了她和祁檀淵之間的關係。

打算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而祁檀淵卻沒將方才的變故放在心上。

只瞥了她一眼,語氣暗含警告,“別亂說話,把你看到的都爛進肚子裡。”

這下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越描越黑。

“事情並非你看到的那樣!”懷奚剛說完一句話,那姑娘就戰戰兢兢忙點頭,“我什麼都沒看到!”

“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那姑娘卻轉身就跑,一溜煙從兩人眼前消失了。

“你為何要說那樣的話?”懷奚頭疼。

“你希望她亂說?”祁檀淵淡淡反問。

懷奚收拾了東西,轉身就走。

她注意著周圍弟子,儘可能不被他們看到,等回了雲霄殿附近,離開弟子們的視野範圍,懷奚才放慢腳步。

“懷奚,你今日還未給我療傷。”祁檀淵語氣淡淡。

懷奚立即轉頭看向他。

“雖然今日有事要忙,但現在不忙了。”他的意思是,現在可以療傷。

懷奚難以置信,她第一時間冒出的念頭卻不是不合適,而是聞羲和在離祁檀淵寢殿不遠處的客房。

“今日太晚了,下次吧。”

“去你房裡也不是不可。”祁檀淵擦著懷奚身邊而過,繞到她面前,慢條斯理開口,他微微俯身,對她道。

懷奚連連避讓。

祁檀淵凝著她退後時,往後晃動的裙襬,唇線繃緊。

“夜裡不太方便。”懷奚堅決搖頭。

“聞羲和就方便了?”祁檀淵語氣驟然一冷,抬起長腿,步步逼近。

“聞羲和有傷在身。”況且聞羲和是她前夫,祁檀淵和她算得上什麼關係?

“你對他餘情未了?”

“即便是,又如何?”懷奚直視祁檀淵的雙眸,不閃不避地回答。

“倘若他騙過你呢?”祁檀淵冷不丁道,語氣甚是冰冷。

“騙我?”懷奚不知道聞羲和騙了她什麼。

祁檀淵卻沒再回答,那只是他的猜測,若沒有證據和懷奚說這些,她定會和他爭執。

“懷奚,你一點也不公平。”

祁檀淵沒頭沒腦的一句,讓懷奚大為疑惑。

“什麼公平?”

可祁檀淵卻不說話了。

懷奚一點也不公平,在謝無期之前,在聞羲和之後,他才是懷奚最關注的人。

她先霸道地闖入了他的世界,讓他逐漸習慣了她的存在,可現在卻又毫不猶豫地抽身離去,將他一人丟在原地。

祁檀淵垂下睫毛,懷奚對謝無期心軟,對聞羲和心軟,卻唯獨對他這樣避之不及。

他有些迷茫,不知該怎樣做。

此時天上竟飄起了雪花,落在祁檀淵鼻尖,涼涼的。

懷奚被吸引走了視線,微微睜眼,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伸手去接,雪瞬間融化在掌心裡。

再過些時日,整個歸一宮會被白雪覆蓋,但她待不了多長時間了。

恍惚時,懷奚忽地感覺到一股重力,她被抵在樹幹,眼睜睜看著祁檀淵低頭靠近,懷奚竟忘了推開。

整個人都愣住了,但祁檀淵停下,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呼吸又急又燙。

“這次療傷下次補上。”

今日本該是約定的最後期限,因為這一次弟子考核,只能推遲一日,但明日也沒空。

“進去吧,明日還要早起,早些休息。”祁檀淵退離幾步,但並未離開,對懷奚輕聲道。

或許是今夜初雪,雪花飄在祁檀淵身上,他身上多了幾分柔和,懷奚看得愣神。

“那我進屋了。”恍惚間,像是回到聞羲和死後,她和祁檀淵在問道洲半隱居的時候。

懷奚放柔語氣,對祁檀淵多了幾分耐心。

“好。”

懷奚揉了揉臉,推門而入,卻被一人緊緊抱住,滿身的寒意被溫暖包裹。

“夫人,初雪快樂!”

在以前,每次初雪,夫妻二人都會記得,也是兩人一起度過。

“你的傷……”

“我的傷無礙,我煮了甜酒釀,過來嚐嚐。”

懷奚一直記得聞羲和的廚藝很好,她已經好久好久沒吃過了。

一碗熱乎乎的甜酒釀下肚,糯米小圓子軟糯香甜,懷奚身體的寒意徹底被驅散。

“下雪了,夫人,我今夜能否留下?”

見聞羲和腳步踉蹌,美食下肚暖烘烘的懷奚心情還不錯,便沒有趕走聞羲和。

“你睡外面。”

聞羲和沒有異議,柔聲應道:“好,我睡外面。”

這麼容易?懷奚詫異。

門外的祁檀淵本來柔和的心在看到懷奚房裡出現的那道身影后,瞬間透心涼。

聞羲和不是已經搬去客房了嗎?

祁檀淵抿緊唇,視線緊盯著擁抱的身影。

那道門很快合上,漫天風雪裡,就只剩下他一人。

祁檀淵眯起眼睛,風呼啦啦地吹,吹得他眼睛生疼。

*

懷奚原本已經避開書中的一些情節,卻在隔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宗門開始流傳她和祁檀淵之間的緋聞。

有人稱看到了她和祁檀淵舉止曖昧。

懷奚從旌歌那裡得知此事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莫非書中情節躲不掉不成?

書中也有相似的情節,但書裡是她藉機糾纏祁檀淵,想去吻他,但被他避開了。

但還是被人誤會,開始流傳她和祁檀淵之間的緋聞,因此女主傷心欲絕,她這個女配正式踏上作死的不歸路。

拿到祁檀淵承諾給她的兩百萬,她得儘快離開,以免被捲入這場風波。

只要離開,離得遠遠的,便再不會波及到她身上。

至於之前祁檀淵讓她不許離開的話,懷奚拋之腦後。

她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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