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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歸來:陰冷權臣的病弱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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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你

盧定襄從噩夢中醒來。

自從宜右回京以後,最近總是夢到以前,年少時和宜右待在一起的畫面。

夢見她遠遠的朝他跑過來,他穩穩的把她擁入懷中。夢見那個雨夜,訣別的那一天。雨那麼大,打在身上的聲音,她的呼吸聲以及他激烈的心跳聲重合在一起,他清楚聽到她的聲音

“別這麼對我,定襄”

又夢到她穿著囚服,懷著身孕,挺著肚子伸手向他求救,“定襄!救我!救我!”

他下意識的去牽她的手,忽然眼前一片血紅色,低頭一看,他手上全是血。

他被驚醒,發現額頭上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起來擦了擦汗,睡不著來到院子裡。院子裡有一顆香樟樹,枝繁葉茂,他在香樟樹底下的躺椅上躺了一會兒,想起宜右,想她現在住在哪?手上的傷是不是好一些了?他們才多久沒見面,她就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的。

最近總是不由自己的想起她,與從前一樣,情緒總是能被她輕而易舉的挑動。

這樣下去不行的,盧定襄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等心稍微平靜下來,身體有了些涼意才起身回房。

天慢慢轉涼,用來做胭脂的花快要謝了,原料越來越少。雖說提前預備下了乾貨,但還是效果稍差一點,等到了冬天,存活賣完了,買賣就幹不動了。宜右最近卯著力幹活,多備些貨。

時逢中秋佳節。宜右手雖然還沒好利索。趁著節下,又想把東西多賣些出去,所以最近宜右出城晚。

好巧不巧就遇見盧定襄。

彼時宜右正埋頭吭哧吭哧拉車趕路出城,遇著了旁邊小攤子上的熟人,見她趕路,調侃她:“張娘子,趕著回去給相公做飯吶。”

她不在意,也不反駁,順著那人的話說:“中秋團圓吶,趕回家吃團圓飯呀!”

她笑盈盈,推車雖出了汗,但她比他見到的任何時候都高興。

也不知哪句話就刺痛了盧定襄。他伸手攔住了她的車。

宜右抬頭乍一看見是他,有些害怕,收斂了笑容。有些許不安的叫了聲:“大人。”等著他發話。

“買東西,看看貨。”盧定襄挑了挑眉,衝她的小推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拿東西出來。

宜右見他不是來找茬,又穿常服,心下便放鬆些警剔:“天晚了,大人,收推了,明天再看吧!”

盧定襄不與宜右多廢話,揚了揚手,示意她向前來,宜右這才明白,不穿官服的才是來找茬的。

又不敢得罪他,只得向前,停住小車,把貨來出來給他看。可他左看這個不好,右看那個不滿意。眼看著天越來越暗,她從側門出城後,還要再走一段時間到西城門,到時候晚了可能趕不上同村柱子的車。

宜右有些著急,看著盧定襄慢悠悠挑,自己還不能說些什麼,得把這位爺伺候舒服,宜右扣著手忍著,窩囊至極。

到後面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再不走趕不上車,就只能走回到家,又拉著車等她回家,只怕天都快明瞭,今晚是真的不用睡了。

她有些討饒的說:“大人,天實在晚了。再不走,我連城門都出不去了。要不這樣,等您哪天閒下來,我帶著所有的貨上您家挑去,成嗎?”

宜右帶著討好的笑,小心翼翼地同他商量。她不想與他過多的糾纏,一心只想讓他放過自己。她好回家。

盧定襄隨意的翻檢貨物,漫不經心的笑了一聲,冷漠吐出一句話:“上門,你還不配。”

一語雙關。

宜右瞬間就明白了,他在侮辱自己,侮辱從前的那個宜右。

但從前信誓旦旦的跟她談婚論嫁的,不是他麼?那時候他在想什麼呢,也是想得不配麼?

宜右啞了火,低著頭不說話,任由他言語羞辱。她又氣又委屈,她明知道,不該是這樣的,她一片真心,虛與委蛇的人是他,該被唾泣的人也是他。

但能怎麼辦呢,她天然的就站在不利的位置。聽著別人對受害者的嘲諷和謾罵,罵她不守婦道,罵她不三不四。是她自輕自賤,導致家破人亡,這是她的下場!

彷彿一切都是她的錯。沒有人會去責怪加害者,負心郎。

相反的,她還要站在這裡接受他的羞辱。把她曾經的真心拿出來糟踐。把曾經的意亂情迷時說過情話做為罪證來調笑她,知道她會因此而抬不起頭來,反而越發起勁。為的不過是報復她。

宜右這時候明白,他是不會放過她了。

見宜右低頭不說話了,偏過頭去也不看他,快要哭了的樣子。

盧定襄放下胭脂像拉家常一樣斷絕宜右的生路:“以後,不要在金銀巷口後頭擺攤了。”

宜右猛的抬頭,不可置信的問他:“為什麼?!”

其實宜右更想問“憑什麼?!”可是她不敢,只敢瞪著大眼睛想找他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盧定襄往前靠近她,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得看著她

“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你。”

宜右雙手握權,極力忍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憑什麼?!好一個不想見到她!一句話。就讓她不許在金銀巷子附近擺攤,那她吃什麼?!喝什麼?!。

她剛開始的時候也在別的地方擺過攤,被驅逐,被同行為難,被收保護費。她費了那麼久,才找到這個地方,現在好不容易有一點點起色!好不容易!

她越想越氣,忍耐不了一點了。惡意叢生,必須發洩出來。

她向前跨兩大步。氣勢洶洶湊近他。惡狠狠的看著他。

盧定襄他陡然被她靠這麼近。下意識的向後退一步。

宜右咧出一個邪惡的笑臉,進行反擊:“那我倒是請教請教大人,我應該上哪啊?去你家門口擺麼?你家人丁那麼單薄,那生意應該不怎麼好吧!”

她諷刺的毫不示弱,拿他過世的父母兄弟祭天,法力無邊。

盧定襄臉色瞬間陰沉,危險的眯起眼睛看著宜右。

宜右不敢看他,只盯著他的青脛暴起的脖子,看他喉結滑動,彷彿狠狠的嚥下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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