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來，路上的雪一化，兩邊綠芽芽就長起來了。這時候溫度低，花還沒有完全開起來，宜右用之前的存貨備的乾料，嘗試著做了些胭脂，顏色比較深，但也好看。
另外宜右又新做了批凍瘡膏和擦臉油一併賣，還是在老位子，和胡嬸倆人大白天的凍的在陽光底下跺腳。
盧定襄剛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宜右正跺的開心，忽然見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揣著袖子來到她手前，連叫幾聲。“娘子，娘子！”
宜右連忙招待他：“您說。”
“欸，那兒！”他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一張馬車說：“我們夫人想挑挑您的胭脂和擦手油，您行個方便，撿些好的給我們夫人送去瞧瞧。”
宜右看了看那輛馬車，低調透著奢華。那上好的木頭料子，那頂好的駿馬，看得宜眼冒綠光忙不疊的點頭：“您等著，我這就挑了拿過去！”
宜右拿了個盤子，挑了些賣得好的給馬車裡的夫人送過去。本來是打算在馬車窗子底下遞過去，但她走近，那個小廝已經放好了上車的凳子。宜右只好順水推舟的上了車。
車伕打了簾子，宜右彎著腰鑽進去。一抬頭看到盧定襄正好整以暇的看她。
宜右有些錯愕：“大人？”
盧定襄點點頭：“靠近些，那麼遠怎麼挑。”
宜右點慢慢靠近，馬車內空間太小，宜右走的不穩當，差點摔倒。盧定襄好心伸手替她穩住身形，順便扯著她，示意她坐下。宜右端著托盤坐到他身邊，他扯著她袖子示意她再靠近些。
宜右巍然不動，盧定襄索性自己主動挪過去，靠近宜右，一手拖住她的拖盤一手往宜右腹部摸。
宜右嚇得拖盤也顧不上了，慌忙去抓他的手。
盧定襄一隻手穩穩給她端著盤子，另一隻手靈活在她小腹上下游走，摸索，在確認她外衣底下穿仍穿著那件草編的背心後，就想收回手。
宜右被他嚇了一跳，躲著他的手，把自己縮到緊貼著馬車，直到避無可避，低著頭，臉色緋紅，並不敢看他。雙手死死按住他的手，意圖阻止他作亂。
被宜右死死握住手腕子，抽不回來。盧定襄低頭看過去，他離她格外近，低頭就能看見她臉上的絨毛。手離她腹部僅一寸許。
她被驚嚇到，呼吸急促，胸部急促起伏，腹部卻死死定住，緊繃著毫不起伏。鐵定在暗暗用力。
他看著宜右握住他的手，聲音壓得低低的：“放開。”
宜右震驚，明明是他！不守規矩往別人身上蹭，怎麼現在反倒變成了叫她放開？！
宜右抬飛快的抬眼看了他一眼。眸子裡水波光灩漾，盧定襄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宜右緊接著又看到緊拽住他手腕的自己。思慮再三還是輕輕鬆了手，但還沒有完全放開，虛虛的搭在他手上，一看就是在防著他。
盧定襄心裡覺得好笑，看著她認認真真的低頭盯著著他的手，他作勢要收回手，宜右慢慢移開。
見宜右放鬆警惕，在她放手的一瞬間。盧定襄的手立刻死死的貼在她的肚子上。還放肆的往裡壓。
“唔……”
宜右小聲的叫了一聲。又迅速壓住他的手，但這次怎麼推不開了。她只得屏住呼吸，儘量不動彈，抖著嗓子可憐兮兮的叫了聲“大人……”
無端的生出一股情色的意味。
盧定襄並未放手，反而整個人都逼近宜右。
呼吸交融，宜右又急又羞，胡亂去掰扯盧定襄的手指，奈何盧定襄紋絲不動。
宜右猜到他是在調戲她，便氣呼呼的把臉偏向一邊，暫不去理會他。
盧定襄和她貼得那樣近，見她不再反抗，又故意拿手在她肚子上碾了碾。
宜右一副任他採割的模樣，盧定襄卸了力，湊在她耳邊問：“怎麼還穿這件草織的背心，我送你的襖子呢？”
他又湊到她左耳邊說話，宜右聽的不是很清楚，輕聲的問：“什麼？”
回過頭來看他，好半天才明白，他在摸她的那件草偏的背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又聽他問：“當了？”
對於盧定襄來說那件襖子的錢不過耳耳，但現在的宜右窮得叮噹響。
他看過她的錢袋子，全是銅板，近來又不見她出攤，沒貨賣，要渡過京中漫長的冬天，把衣服當了換點錢也可以理解。
“沒有，沒有。”
宜右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怎麼會當掉！”
“那怎麼不穿?”盧定襄往後撤了撤，沒剛才那麼有壓迫性。
宜右暫得空閒，有些不好意思的扯扯袖子說道：“袖子太大了，外衣遮不住。不好穿，不好乾活。”
沉默，馬車裡瀰漫著奇怪的氛圍，想到了她的尺碼，注意了她的腰身，沒料到居然穿上不方便幹活麼？
盧定襄陷入沉思，徹底鬆開對宜右的禁錮，重新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
宜右整理好儀容，扯了扯被他弄亂的衣服。拍了拍臉，清醒一下。
盧定襄沉默著不說話。見宜右看著他，點點頭對她說：“可以走了。”
宜右仍舊不走，視線落在那盤膏子上。
盧定襄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那盤膏子。笑了一下，伸出修長的手在那盤子上隨意挑了兩個白瓷的小扁胖瓶子，再輕輕落下一小顆銀塊，舉手投足，貴氣十足。
若是不說，沒人會覺得他像常年駐紮在軍中的人。但這與宜右已經沒關係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收好那顆銀碇子，再次理了理衣服，掀開簾子，走下馬車。
馬車緩慢的駛離，盧定襄挑開窗簾子往外看。
宜右端正的端著盤子走向她的攤子，陽光底下照著她微黃的頭髮。閃閃發亮。隔的著老遠，胡嬸瞧見她回來，朝她挑了挑眉。似是問她戰果如何。
盧定襄回見宜右遠遠的舉起手中的那一顆小塊碎銀子，得意朝他們晃了晃。
胡嬸和其它小販瞧見了宜右手中的銀子，紛紛配合著她，拍手叫好，慶賀這個可憐的姑娘終於賺到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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