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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歸來:陰冷權臣的病弱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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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保重

陳管家沒有給宜右回答的機會,擺擺手又接著說:“你肯定不知道,那時候你還小呢!”

“那位欽差死的半年前,那時候郎君還在什麼柳州任職,就我們幾個在。有天晚上一個面生的夥計來送帖子,郎君接到後就帶著張哥去赴約了。”

“張管事,大管家,你還記得嗎?”他問宜右。

“記得。”宜右笑著說,那是父親的親信,從父親小時候就跟著他的。

“郎君只帶了他一個,因此發生了什麼只有他知道。但我想,就是那次了,那次之後,那位欽差在回京的路上就死了,就沒機會再見面了不是。”

“那張管事呢?還活著嗎?”宜右抱著一絲希望問。

“不在了。”陳管家搖搖頭,:“牢裡給人害死了。”

宜右點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過,”陳管家話音一轉,“那次好像還有別的人在。”

“別的人?”

“對啊,張哥回來以後,好像給我們說過什麼同窗之誼,兒女之情之類的,我們當時還問呢是不是要給娘子你定親了。張哥說不是,是說有個女兒,和你一般大。”

“和我一般大的女兒?可那位欽差不是沒成家嗎?沒有兒女。”

“對啊!所以說還有別的人在吶,但當時……張哥好像不是這麼說的,是怎麼說的來著,他當成一件奇事來講與我們聽的。”

陳管家拼命回顧差不多二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哦!對!是說那女孩跟你同年同日生呢!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對面的管家說才給家裡的小娘子過生辰,張哥說巧了,他們也才給娘子你過完生辰,兩個人一合計,不僅年歲一樣,就連生辰日子也一樣呢!因此張哥當件奇事說給我們聽。”

“同年同月同日生,是巧了。”

“是吧!”說起以前的日子,陳管家覺得高興,喝了好幾杯酒。

離別的時候,陳管家說:

“娘子,我老了,今天來一趟京城,估計是此生最後一次了,能再遇到娘子,我好高興。娘子,若是郎君在天上看到我們娘子還活著,一定很高興,很欣慰吶。”

宜右笑著,一瞬間眼淚充滿眼眶,她低頭又抬頭,不奢求其他的,若是父親在天上能看她一眼也就夠了。

陳管家看著站在身邊的張宜右,想她一路走來多艱難,心裡又一酸:“娘子啊,要好好的,好好保重啊!”

“會的,陳叔你也要好好保重。有機會再來京城看看我。”

“不來了,我這幾日好好逛逛京裡,以後就不來了,娘子,我若是還想起什麼了,就給你寫信,娘子,保重啊,一定保重身體啊!。”

一句保重,說了千遍。十年前被迫拆散的一家人,如今散落各處,相互牽掛,等著魂歸故里那天,再團圓。

宜右送他去客棧,到了客棧門口,他衝宜右行了禮,算做告別,宜右看著他有些佝僂的身體,自覺罪孽深重。

管家離開後,她消沉了一段時間。等到冬天來臨,屋子裡燒起了暖炕,宜右生意開始變得慘淡,她更多的是窩在小院子裡倒騰她的凍手霜。

書房離廚房遠,晚上凍的慌,在宜右的強烈要求下,盧定襄搬回臥房,他睡床上,宜右住小暖閣。

盧定襄越到秋冬越忙,宜右逐漸習慣了在小院的生活,與周邊鄰居,來往商販也逐漸熟悉。

小院子裡因她的到來,多了很多人氣。增添了許多家常的東西,裝了窗簾,廚房炊煙每天都準時升起,雖然廚藝仍舊那樣,但盧定襄還是很滿意。

回家永遠亮著燈,窗明几淨,空氣清新,乾燥溫暖的被窩,她偶爾會挑燈縫補,盧定襄回來看見這一幕,生出一種齊婦齊家,已娶她很多年的樣子。

她肉眼可見的養回來了些氣血,不再是臉色蒼白一吹就倒的模樣。

盧定襄也追習慣了有她在的日子。他不忙的時候,會聽宜右的吩咐,採辦一些宜右來不及辦的事。給馬柵換瓦,買木頭,zuo一些稱手的小手工,懶的請人便自己做。

也會給宜右偶爾帶些東西,買宜右唸叨很久沒有捨得買的晾花料的架子,叫人來量尺寸做衣服,給她買些日常能用得到的東西,紙筆之類的。

宜右除非必要是不寫字的。那日記做胭脂的配料,盧定襄看她手有些抖,問她:“怎麼手抖,是不是冷?”

她揉了揉手腕,說:“不冷。”

盧定襄還是察覺到異樣,走過去抓了她的右手,左右翻看,宜右不明所以,一味的縮手,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別動。”盧定襄左右翻看沒瞧出什麼,只是有些瘦,常年做活又有些粗糙。

他擰著眉,從大臂開始檢查,捏一捏,轉一轉,他常年在軍中,手臂傷是最常見的,他不比骨科大夫差。果然捏到小臂,他覺得不對勁,用了些力,宜右立刻叫出聲來:“啊!疼!”

盧定襄放輕些,仔細活動她的手臂,嘗試找出關結所在:“怎麼搞的?瞧過大夫了麼?”

宜右見他不達目地不罷休的模樣,只得據實以告:“以前···幹活的時候···不小心受的傷。”

盧定襄聞言手中動作暫停,抬眼看她。宜右眼神躲閃,並不與他對視。

以前,就是指流放給人做奴隸的日子。

不小心,自然也就不是真的不小心,盧定襄又不是沒見過軍中如何對待俘虜、奴隸。

她的手應當被人打斷過,然後隨意包紮,沒長好所形成的後遺症。

宜右見盧定襄長久不說話。訕訕的收回手:“也沒什麼的,不礙事,就是有些小動作手會抖。不算大事,”

“是麼?”盧定襄拿起她的手,繼續揉。

難怪她衣服縫不好。草編也編不好,原是手受過傷。

“我過兩日去請太夫,我知道一個……”

“不必!”宜右連忙抽回手。反應強烈的拒絕。

“不必請太夫!”

盧定襄沒有想過她反應那麼大,有些陰沉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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