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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歸來:陰冷權臣的病弱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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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告發書

收隊回城。盧定襄騎馬在後方跟著,眾人看不到他的臉色,只覺得後方氣壓格外低。

一路上,眾人心裡打著不同的小九九,隊伍以一種詭異的氣氛往回走。

太陽西斜的時候,宜右坐在城門附近最大的酒樓裡,從二樓看過去,正是回衙署的必經之路。

宜右遠遠地看著他們這隊人馬進城。隊伍前行緩慢,右衛的人沒有一絲興奮,反而疲憊,肉眼可見的疲憊,死氣沉沉的。

盧定襄的老師騎在馬上,被他們的人圍在中間,韁繩被相鄰的右衛牽住,手放在馬鞍環上,被一層布牢牢的包裹著,一看就是被束住了雙手。

宜右看到他的瞬間便明白事情成了,盧定襄的老師被當做陳王餘黨被抓,那盧定襄的安穩日子也不會長久了。

宜石在酒樓上瞧著面色鐵青,神情如羅剎的盧定襄。

她飲了一口酒,私心裡希望他堅強一點,她還有另一份大禮要送給他。

至於這位坑害她一家性命的罪魁禍首之一,許大人,她就送佛送到西,待他有萬千本事,去和閻王商議吧!

等盧定襄回到衙署,衙署早已得到訊息,派人等候。

接應的人從盧定襄手中接手他老師的押送。

盧定襄皺著眉,看著旁人粗暴地推搡著。

平日裡儒雅有度的老頭,如今狼狽不堪,臨走前踉蹌著回頭看了一眼盧定襄。

想到自己的老師已年近花甲還要因自己的原因遭受此等屈辱,盧定襄難掩憤怒。

那份圖冊作為證物已移交有司,但是這一路上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熟悉的圖冊,熟悉的手感,熟悉的標註,就連自己不小心擦花的墨線都一模一樣。

盧定襄想不出除了張宜右,還能有誰,這麼拙劣的把戲,這麼些年,一點長進都沒有,原來她也手握刀柄,想要置他於死地麼?

盧定襄可以理解,她恨自己,合該如此。但為什麼將老師牽扯進來?有什麼事情不能直接對自己來?他想回去,去質問她,問她為什麼?!這其中還有很多的問題他想知道。

盧定襄陰沉著臉,提刀欲上馬,卻被陳立叫住,順著陳立的視線往上看,裴大將軍正在大堂廊下,諱莫如深的看著他。

陳立雙手抱拳行禮:“裴大將軍讓大人去一趟。”

是命令。

盧定襄只好遵命,不得不隨大將軍進入書房。裴東站在書房內,看著這位後起之秀,屬實是個好兒郎。

可現在,陳王案的封賞暫扣在他書桌上,這是他於晌午接到的密令。

但凡遇到與謀逆沾邊的事,他那老謀深算的陛下便一慎再慎。大好的年華,大好的前程,要前功盡棄,功虧一簣了。

所以他警醒盧定襄:“你老師的事,你知道多少?”

盧立襄看著裴大將軍斬釘截鐵道:“我老師是冤枉的,他決不可能與陳王有任何牽連。他是被人陷害的!”

裴大統領有些恨鐵不成鋼,沉聲警告他:“不管你老師與此事有何關係,是不是被陷害,被誰陷害,你要記住的只有一點。”他用力敲了敲桌面:“此事與你才是沒有任何干系!”

諾大桌上的桌子,西側是堆疊成山的文書資料。裴東剛剛敲的地方,一張紙薄薄的躺在桌面中央,格格不入。

盧定襄抬頭看裴東,在他的默許下將那張紙拿過來看。

一封告密書,或者說是一封記載罪證的告發書,告發他的同門好友陸奉安。

告發陸奉安與他的老師許舟同為陳王黨羽,替陳王在京中行走,遊說、結交大臣,與河東使者接洽。甚至於在外放為官途中私離任地與各州官員聯絡。甚至於幾時幾刻在哪曾與誰人密謀皆寫在紙上,一清二楚。

“不可能!造假!此文全是汙衊,”盧定襄粗略地看了看,簡直是一封漏洞百出的誣告信!

他隨意指了指其中一處:“彼時他正與我在酒樓暢飲,怎麼會去與什麼校尉見面?還有這裡也不對······”

盧定襄還在為兄弟申冤,裴將軍打斷他:“是真是假,有司自會判斷!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是你!”他咬著牙拍桌子,“這事百分百是衝你來的!難道是衝你那個四品執事的同門和早就致仕的老師麼?!盧定襄!腦子清楚點!人,我已經派去他家裡搜查了,你就不要管這個事了。”

盧定襄沉默,這封信也是出自宜方手筆?

若說先前那場拙劣的陷害,讓他老師身陷囹圄,那麼現在這封告發書加在一起,雖一個字都沒提他,但明眼人看得出來處處都針對他。

這太像一場針對他的陰謀了。還是用他最常用、最擅長的手法:牽連、栽贓陷害、挑起事端。

黨派之爭,向來不顯山露水殺人於無形。盧定襄挑不出毛病,他不知道張宜方在此間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和他的政敵又有多少聯絡,或許她也是被利用的。

他冷靜下來想一想,不對!他猛的抬頭。

“可如今陸奉安在澹洲,他如今府裡就一個剛生產完的夫人,若派人搜查他府邸,大人可否暫緩!”

裴東臉色不虞,“都到這份上了,還暫緩,你當我是傻的?還是上頭是傻的?!等他把屋裡所有東西毀屍滅跡後再去搜查?!”裴東的聲音儘量壓低:“不瞞你說,逮捕文書已八百里加急發往澹州,若有絲毫不對,一個也跑不掉!你不必多說,回去!”裴東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盧定襄告退,離開衙署后街以後,立刻勒緊韁繩,掉轉馬頭,往陸府狂奔,陸奉安的夫人剛生產完,那些官兵的手段他是見過的,絲毫不會留情,以搜查為名,實則和抄家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得去看著,那孩子也不知滿月了沒有,至於其他的,誰在陷害,誰被利用,他暫時不得空了。

盧定襄策馬飛馳而過,宜方戴著緯帽在街角看著。等他遠去直到看不到背影,宜右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包袱和食盒,慢悠悠地朝衙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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