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滄表面滿口應下,心中防備心起,這老東西果然要暗算她!還一點兒不避諱。
但她並不擔心,這局勢合她心意,正好實驗自己身體的“恢復力”到了什麼程度。
左不過就是他背在身後的一刀,她堅信,自己不會出事。
有了報喪的指路,王滄很順利的離開了地xue的汞水,奇怪的是,她記得自己也走過這個方向,可就是沒走出去,報喪給她指的路,她分明走過無數遍,可偏偏這一次讓她走了出來。
報喪身上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關鍵資訊。
她想著,如果高非他們不在入口,她得想個辦法,讓這老東西再陪她走一趟。
於是,越接近出口的這一段,兩人都走得越來越慢。
相互提防,也相互算計。
偏偏這時,洞口的高非醒了過來,他見到王滄出來,高興的喚她一聲老大。
也就是這一瞬放鬆的間隙,報喪身後的刀飛來,直插王滄心臟。
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秒。
三人同樣屏住了呼吸。
高非瞪大了眼睛,看著從王滄左胸口冒出來的刀尖,身體顫抖,腦中不願想起的回憶湧上來,紅了眼睛。
又一次,他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情發生,無力阻止。
並且這一次,如果不是他突然的叫喊讓她分神.......
“老大!”
他想爬起來報仇,可身體卻像灌了鉛一般,瞬息間,那刀子已經在王滄身上進進出出好幾回。
眼見王滄低著頭,沒再動作,報喪才小心翼翼的靠近,準備割斷她的脖子,以防萬一。
“住手!”高非喝止他,但卻徒勞無功。
報喪手中的刀還是抵在王滄的脖頸上,只是一刀下去,掉的不是王滄的頭,而是報喪的頭。
隨即,報喪手中的刀像是溶解了一般,變成一灘奇怪形狀的液體。
這堆液體還會說話,音色沙啞,卻莫名熟悉。
“王滄,你欠我的,欠龐家的,你記住了,我弟弟就交給你了。”說完,那灘東西又憑空消失。
是失蹤的龐行由!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王滄沒事!
看著明明身中數刀的王滄沒事人一樣,高非心中欣喜,又擔憂。
理智告訴他,眼前的王滄是真實的,她朝自己走來。
“老大......”高非的聲音有些脆弱,他多怕這只是自己的夢。
王滄對他微笑:“嗯,我來了,咱們帶著任寅,很快就能出去,小和也在,她們都在等我們呢!”
“嗯。”高非重重點頭。
他被王滄扶起來,靠著出口坐下,而後王滄又一個人回去找任寅。
時間過去一整夜,高非在洞口看著太陽昇起,也等來了王滄和任寅。
經過休息,他已經恢復了基本的體力,看到她們出來,立刻上前,接過任寅背在背上。
他回頭朝王滄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
“我們走吧,老大。”
終於出來了,不管前路還有什麼危險,至少此刻還有陽光不是嗎?
走了幾步,高非發現不對勁,身後沒有腳步聲,回頭一望,發現王滄站在洞口的陽光照射範圍之後。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王滄的笑容有些勉強。
“什麼事?”
高非放下任寅,朝王滄走過去。
他知道她一定有事瞞著自己,這一次他再也不要容忍任何誤會發生。
王滄還是不答,他有些生氣,乾脆硬拉著王滄出洞。
可王滄的身體剛一碰到陽光,就化作水汽蒸發,嚇得他又把王滄推回去。
回到陰暗處的王滄,身體缺失的部分很快復原。
王滄低頭打著哈哈:“說了讓你先走,我晚上就來,不用擔心,我挺大個人了。”
“老大......”高非止不住哽咽,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些日子,這些沒有他與蘇和在的日子,王滄到底經歷了什麼?
“相信我。”黑暗中王滄的眼神發著光。
高非無奈,也懂她,只能抹去眼淚,重重點頭。
“好,我等你,一定要來。”
“說定了,要是不來,我叫你師父。”王滄回頭,把自己藏進黑暗中。
“對了,記得先去救下龐行乙,他在咱們上次來過度假村裡。”
“好。”
高非背起任寅,快步離開。
等人走遠後,王滄又試探著伸手去觸碰陽光,情況依舊沒有絲毫好轉。
等送走高非後,王滄才敢稍稍顯露情緒。
躲在黑暗中,她又不死心的試了幾次,沒有耐心等到天黑,既然不能出去,她乾脆朝裡面走去。
如果萬幸能碰到白雪最好,如果路還是被水堵住,她就坐在看不見太陽的地方去,免得焦慮。
地xue裡的奇怪液體褪去大半,只有地面還殘留著薄薄的一層,踩在上面和鞋底共鳴,聲音傳進去老遠。
意外地,她對黑暗的適應能力比她想象中強太多,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後,她發現自己已經能夠辨認出大致的路線。
但慢慢的,她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她可以找到出口,也只能找到出口。
簡直像這個洞xue有意將她拒之門外一般。
洞xue裡盤繞著一股幽森的冷氣,她大致計算著時間,快到中午了。
日午時分,是一天中陰氣最盛的時間,對她來說也是最好的探索時機。
但她顯然被什麼東西隔絕起來了,為了快速吸引出那些東西,王滄右手微動,準備利用重神寒的戾氣行事。
可這一次,重神寒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顯現。
王滄仔細確認過,她現在對這具身體有著絕對的控制權,按理說,不會這樣才對。
抬起手,王滄看到自己帶在左手大拇指處的扳指,不知何時跑到右手去了。
奇怪!她明明沒有任何關於取下扳指的記憶。
那白玉硨磲扳指在黑暗中散發出淡淡的白光,準確的說,是由硨磲殼裙邊縫隙中逸散出來的點點微光。
即使在黑暗中,這光也不明顯,若非王滄仔細檢視,大概會忽略過這一點。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取下扳指,帶回左手上,再試試召喚重神寒。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這扳指怎麼都取不下來,簡直像長在她大拇指上一樣。
莫非就是這玩意兒限制了重神寒出現?王滄心中警覺。
再一次,她試探著尋找王沅和王汨的意識,也同樣無果。
早先沒發現這東西還有這效果呢!
王滄抬手輕輕握拳,大拇指靠近眼睛,想要看清楚這硨磲裡發光的原因。
那硨磲卻突然自己張開“嘴巴”,露出空空的內裡。
以為會有一顆珍珠什麼的,王滄感覺自己被擺了一道,莫名其妙的,左手食指點在硨磲上殼,想要把這礙事的“嘴巴”合上。
輕輕一聲碰響,硨磲合上了,又很快開啟。
“什麼意思?”王滄不禁出聲。
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四處迴盪,聽起來莫名空虛。
不想被這扳指折磨,王滄乾脆也放棄了,原地坐下,也不管周遭有多汙穢。
人在心力交瘁的時候,需要一定的休息空間。
這一屁股下去,想象中的溼冷感沒有出現,王滄低頭,發現地上的水漬以自己為圓心自動被隔開一個圈。
不用想,她明白是這個扳指的原因。
突然記起,王沅當初接白雪出來後,白雪的靈體一直被帶在身邊,他所寄宿的就是這個扳指。
問題又回到了這個扳指上來。
她又把扳指朝汙穢的地方伸去,發現靠近這扳指三尺內的範圍都會被“淨化”,扳指離開,又恢復原狀。
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念頭,莫非自己也屬於汙穢的一種?
而這扳指在自己身上的作用,就是封印自己身上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麼一說,一切都能夠解釋得通。
硨磲這東西雖然普通,但玉化的硨磲,形狀又這麼小而精緻確實難得,以老頭子的財力應該不可能隨便得到才對,即便他曾是王家的人。
並且這東西只有她有,王滈沒有,老頭子在這些地方從不偏心,那就說明是為了防著她身體裡的這些“人”。
除她之外,七大家族中還有六枚不同材質的扳指。
腦中的許多問題似解非解,一個問題帶出一連串新問題,她有些洩氣。
大叫發洩幾聲後,王滄胡亂揉了一把臉,站起身,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在洞xue裡遊走。
走著走著,靈感忽現。
她來到洞口,再次伸出手。
白玉硨磲扳指吸收了外間的陽光,竟然閉合起來。
王滄心道果然,陽光是純淨之物,她忍著疼痛,眼看著自己的右手變成水汽蒸發,那扳指果然脫落下來,掉在地上。
弄掉了這礙事的東西,王滄感覺收回手臂,只見,那被陽光化得不剩什麼的手掌又重新長了出來。
新的問題接踵而至,那就是她沒有可以夠到扳指的工具,除非再次犧牲自己,忍著疼去拿。
一個念頭忽然閃現,既然她都是“汙穢”了,還要有必要自己來除自己嗎?
但是考慮到這是老頭子留給她的東西,也不好就這麼隨地扔掉。
斜睨了那扳指一樣,王滄撇撇嘴,坐在洞口,只是看著那扳指,等待天黑。
沒了扳指限制,重神寒倒是跑了出來,化作一塊塊手指長短的骨骼在她的皮膚下游走。
“終於自由了!”
“憋死我了......”
“鬼東西!”
聲音此起彼伏。
“吵死啦!安靜。”王滄朝右手吼道。
“你才吵死啦!”
“就是,就是。”
“口水都噴過來了,惡不噁心!”
那些聲音七嘴八舌的回擊。
王滄聽得更煩,但若強行把它們叫回去,自己又會一個人,坐在這裡怪冷清的,她只能假裝聽不到,很適應這樣的“熱鬧”。
見王滄不理它們,重神寒開始自說自話,聊起天來。
先是罵王滄又帶它們回到這種不見天日的所在,再罵到祖奶奶和王家是如何坑害了它們,最後發展到互相擠壓辱罵。
但聽到祖奶奶,王滄提起了幾分興致。
她各種套話,詢問它們所瞭解到的王家和祖奶奶。
不知道是不是憋了太久,它們也跟王滄一句一句的聊起來。
“說起王滸和王家,那就不得不提,你們姓王的共性。”
“什麼共性?”王滄好奇。
“都姓王。”
“......”
察覺到王滄有收回它們的意圖,它們又接著補充。
“還有一點,就是名字裡都有水。”
“那不就是三點咯。”
“你管它幾點呢?”
它們又吵起來。
“停!”王滄喝止它們,“繼續說水的事。”
被它們一提醒,王滄才發現,似乎她身邊和遇到的姓王的人,名字都有這個規律,而且都和王家有關。
“嘿嘿,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王家遇水而發。”
“確實,王家是挺有錢的,風水也好,可不得發嘛。”
“不是這個發,是發跡的發。”
王滄打斷它們:“可王家不是跟黃家有關嗎?”
想到黃家寨的百丈潭,她又閉上嘴。
“哎呀,你為什麼不直接問你身體裡其他兩個人啊,她們知道的比我們多多了。”
“你懂什麼,那兩個是不會說真話的。”
“她們三個只能有一個主體,不像我們......”
被它們一通分析,也算是提醒,王滄才想起那兩個人。
但她也很在意,重神寒所說的她們不會對自己說真話的事情。
她們都騙過自己,但也不是沒說過真話,前提是這些真話是對她們有利的。
“好了,你們撿有用的說,不要爭這些七七八八的問題。”
“什麼是有用?”重神寒問她。
“當然是她們兩個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我不知道的事情啊,笨!”
王滄聽它們說了半天相聲,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得到。
它們沉默了一會兒,一個聲音怯生生道:“我知道。”
“我從前在王家待過一段時間。”
“那你為什麼會被丟到我們堆裡。”其他遊魂追問。
“我想,大概就是因為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終於來到關鍵的部分,王滄有些急切。
“你們統統閉嘴,讓它說!”
那聲音頓了頓道:“你的身體遇見陽光會變成水汽蒸發是因為......”
如果您覺得《鼠願:她長生不死》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23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