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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警在手:我在利比亞建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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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0章 視窗

1979年11月

訊息是早上七點過來的。

不是埃維利亞,是馬哈茂德。他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當天最早的一批快報,「波斯,」他說,「鷹國大使館。」

「我知道,」奧馬爾說,「昨晚就在等這件事。」

馬哈茂德把那批快報放下,「你昨晚——讓埃維利亞進入那個狀態,就是為了這件事?」

「是,」奧馬爾說,「我知道會發生,只是不確定是今天,但就是這幾天了。」他站起來,「先去找埃維利亞,把昨晚布好的那些確認一遍,然後你來告訴我一切都在位置上。」

「你怎麼知道是這幾天?」馬哈茂德問。

「波斯那邊的局勢,有一些事情積累到了臨界點。這種規律在歷史上是看得見的,我知道這個規律。」奧馬爾說,「就是這樣。」

馬哈茂德把這個回答聽完,沒有再問,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兩分。

他在那個辦公室裡把今天這件事想了一遍。

鷹國今天陷進去了。駐波斯首都的大使館,五十多個人,被波斯學生扣押。這件事會讓鷹國接下來幾個月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個地方——他們沒有精力同時盯著北非,沒有精力評估利比亞下一步要做什麼,沒有精力響應任何需要他們表態的事。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摩薩德在等一個視窗,那個視窗就是「鷹國注意力分散、外部干預成本最高」的時候。這個時候,就是現在,就是今天開始的這段時間。

他在三月就和埃維利亞說過,她說「可能是某件外部的事觸發了視窗」。他當時沒有說他知道那件外部的事是什麼,因為說了之後要解釋他怎麼知道,那個解釋他給不了。但他知道波斯這件事會在今年年底發生。他知道它來了,摩薩德的那個視窗就打開了。他們有沒有決定用這個視窗,他不知道,但他們有這個選項——有這個選項就足以讓他這邊進入最高準備狀態。

這是穿越者知道歷史的意義:不是每次都能用,但在這類關鍵節點上,這種知道是真實的保護。今天他比訊息早了整整一步。那一步讓埃維利亞多了一個晚上的準備時間,讓萊拉在訊息來之前就已經在位置上了。那一步的價值不是今天能算出來的,要等那件事真正發生的時候,才會知道那一步差了多少。

但他知道那一步在那裡。他知道他邁了。

視窗開了。

埃維利亞進來的時候是九點。

「全部在位置上,」她說,「備用路線從今天起加密輪換。你的出行安排我已經重新確認。今天有兩個外部會議,我建議都取消。」

「取消,」奧馬爾說,「理由是什麼?」

「臨時政務,」埃維利亞說,「不需要細說,助理會處理。」

「好,」奧馬爾說,「萊拉呢?」

「她知道了。今天她會在的黎波里市內,我跟她對過位置。如果你有外出需求,她會跟。」

「今天不外出,」奧馬爾說,「讓她也在室內。視窗可能開了,但他們不一定今天動手。」

「我知道,」埃維利亞說,「但視窗開了,我們就對應著開。他們動沒動,我們這邊不差這一天。」

「你昨晚到今早做了什麼?說一遍。」

埃維利亞沒有猶豫,「昨晚九點,備用路線切到第三套,最少規律的那套。聯絡了萊拉,讓她今天不離開市內。把你今天的兩個外部會議標記為待取消。調取了舊辦公室過去三天的出入記錄,確認無異常。今天早上重新確認周邊區域的已知監控點是否有新增——沒有。」

「昨晚到現在,你睡了多久?」

「夠了,」埃維利亞說,語氣很平,是把事情處理完了、不需要別人來問狀態的那種平,「唯一還沒做的是確認訊號——你、我、萊拉,三點之間的訊號頻率,今天對上,以後每天一次確認,直到這件事過去。」

「好,」奧馬爾說,「今天對。」

下午,馬哈茂德來了。

他進來坐下,沒有說什麼緊急的事,就是把手裡的一份文件放到桌上,「鷹國那邊已經在考慮經濟制裁波斯了。這件事我們需不需要表態?」

「不表態,」奧馬爾說,「這不是我們的戰場。我們是產油國,鷹國制裁波斯,石油方向的事我們安靜地受益就好,不需要發聲。」

「安靜地受益,」馬哈茂德說,「行。」他把那份文件往回收了收,「我還有個想法,不是問題,就是想法。鷹國今天陷進去了,接下來幾個月要處理的事很多,對北非的關注視窗縮小了。查德那邊,這幾個月是不是可以往前走一步?趁著他們盯不過來。」

「想法是對的,」奧馬爾說,「但時機再往後壓一壓。等這邊的另一件事過去之後,再往查德那邊多走一步。兩件事同時往前走,訊號會疊加。現在先穩住這一件。」

馬哈茂德把這個判斷接住,「好,你定。」他說,「卡里米那邊有沒有需要我跟進的?」

「不需要。這個月的合同都走完了,下一批是一月。」奧馬爾說,「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這件事吧。」

馬哈茂德在椅子上把兩隻手放在桌上,「我今天的狀態有點不對,我來告訴你。」

奧馬爾等著。

「今天早上你說昨晚就在等這件事,我聽了之後,有一種感覺,不是負面的,就是——你知道的東西,永遠比我知道的多一些。這件事我以前也知道,但今天感受的方式不一樣。我想著,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有時候我的價值,就是在你已經看到的那些事情旁邊,幫你做我能做的,而不是跟著看。」

「就是這個意思,」奧馬爾說。

「是,」馬哈茂德說,「所以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說什麼,就是想告訴你,我知道這件事,對我來說沒有問題。我做我能做的,其他的你來。六十歲的人說這句話,不是認輸,是認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他頓了頓,「我想起了一件事。1967年,你在那個地下室裡把那份計劃鋪在桌上,我進去做了標記,有兩個是對的,有一個是多慮的。那時候我以為我是在幫你檢查,後來我才明白,你的那份計劃那時候已經比我想得更遠了。我做的那些標記,是在你已經想好了的邊上加了一點註釋。那是那時候我能做的。今天我能做的,大概也是這個——註釋,不是圖紙。」

奧馬爾想起了1967年那個夜晚,那三個標記,兩個對的,一個多慮的。但那個多慮的讓他多想了兩遍,發現了另一個細節,那個細節後來用上了。

「馬哈茂德,你說的那些註釋,讓我的圖紙少出了好幾個錯。你知道嗎?」

馬哈茂德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下,「知道。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我知道我不是畫圖的那個人。我以前不完全知道,今天早上知道了。知道了之後,感受不一樣——更踏實了。」

「這不是認輸,」奧馬爾說。

「我說了,」馬哈茂德嘴角動了一下,「是認清楚了。」

奧馬爾把這段話聽完,「馬哈茂德,你今天說的這句話,你我之間有些東西對齊了。」

馬哈茂德沒有再說什麼,站起來,「我去處理今天剩下的文件,有什麼事叫我。」

他走了。

那天晚上,沒有任何事發生。

下午五點,埃維利亞發了第一次確認訊號;七點半,萊拉發了她的;奧馬爾在九點多把他的發了出去。三個點,全部正常,全部到位。

這個訊號體系是今天建立的,之後每天一次,直到視窗關上。很簡單,三個字,代號加狀態:「正常」或者「異常」。如果是異常,下一步怎麼做有預案。但今天,三個都是正常。

奧馬爾在那天晚上獨坐。走廊裡安靜,他把介面開啟。

在「外部威脅」那一欄裡看了一眼,Desert Ghost追蹤項今天沒有更新。他在備註里加了一行:「1979年11月4日,鷹國駐波斯使館人質危機,視窗已開,三點確認訊號建立,進入最高準備狀態,持續至視窗關閉。對手當前動作:未知。我方準備狀態:完成。」

儲存,關上介面。

什麼都沒發生,是好事。

什麼都沒發生,也是在等。

視窗在那裡,時間在走,他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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