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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警在手:我在利比亞建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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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98章 領袖護衛隊

萊拉的右肋養了三週。

三週裡她沒有停下來,每天該做的事照做,只是動作幅度比平時小,有些姿勢不用,有些事讓別人去做。三週後,那個感覺消失了,她把它放下,繼續。

奧馬爾在那三週裡,沒有再提之前的那件事。不是刻意不提,是說完了就是說完了,不需要再展開,不需要再確認。兩個人恢復到平時的工作方式,該怎麼運轉就怎麼運轉。

但那三週裡,有一件事,兩個人都知道它在往前走,只是還沒說出來。

護衛隊的問題。

奧馬爾在那三週裡把那件事想了很長時間。

不是想「要不要建」那件事已經清楚了。是想護衛隊應該是什麼樣的,應該由什麼人來建,用什麼方式建。

他不想要一支表演性質的隊伍,不想要一支讓外交場合看起來好看的隊伍。他要的是一支在他最需要它的那個時刻,能做到它應該做的事的隊伍。這兩種隊伍,從外面看差不多,從裡面看完全不同。

他想過讓埃維利亞來建。埃維利亞有這個能力,她對他身邊所有人的背景掌握得比任何人都深,選人這件事,她能做得非常精確。

但他最後選了萊拉。

原因不復雜:埃維利亞能選出正確的人,萊拉能讓那些人成為她們應該成為的人。這兩件事不是同一件事。選出正確的人只是開始,讓那些人真正變成一支隊伍,需要另一種東西。那種東西萊拉有,因為她自己就是從那個過程裡走出來的。

她知道那件事是什麼。她能把那件事傳給另外十二個人,讓她們也知道那件事是什麼。

之前,奧馬爾出行有安全安排,有跟著的人。那些人是從現有體系裡抽調的,不是專門為他設立的,是借來的,用完還回去。那種方式,之前是夠用的一因為威脅的規模還沒有到需要一個固定專職護衛的程度。

後來,那個「夠用」失效了。

三個人,三點佈局,是一次有完整計劃的行動,不是偶然的機會性刺殺。有人坐下來設計過—設計者知道他的日程,知道他會出現在哪裡,知道那個地方的出口在哪裡。這種威脅不是個案,是一種能力的展示。那種能力不會消失,會繼續。

他需要一支固定的隊伍,專門的,不是借來的,是他自己的。

這件事,奧馬爾在那三週裡想了,萊拉也在那三週裡想了。他們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只是沒有說出來。直到那三週快結束的時候,奧馬爾把萊拉叫來,說了一句。

「護衛隊,」他說,「你來建。」

「幾個人?」萊拉說。

「你定,」他說,「你覺得需要多少。」

「十二個,」萊拉說,「先做十二個,夠用。」

「好,」他說,「怎麼選?」

「我來,」萊拉說,「我自己選。」

「時間?」他說。

「三個月,」她說,「選完之後還要練,練完了才能用。不要急著用,急出來的不好「」

「三個月,」他說,「好。」

萊拉走了。

選人這件事,萊拉做了兩個月。

她沒有在第一天就列出候選名單。她先做了一件別的事:把她知道的所有適合做這個的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不是過名字,是她見過的每一個她覺得可能有這個質地的人。那個過一遍用了將近一週。她這一週裡只做這一件事—把她見過的所有人,一個一個過。

留下來的,進下一輪。

她沒有一個寫出來的標準。她用另一種方式一在腦子裡想一個具體的場景,然後把那個人放進去,看那個人在那個場景裡會怎麼做。不是她認為那個人會怎麼做,是她根據對那個人的瞭解,能推出來的那個人最可能的反應。

場景是這樣的:夜裡,自標在一個她們應該控制的地方。有異常訊號進來,但訊號不夠確定,可能是真的,可能是假的。她只有兩分鐘做判斷。判斷錯了,真的來了,自標死了;判斷錯了,是假的,驚擾了目標,失去信任。判斷對了,不管哪種結果,都是對的。

這個場景裡,萊拉要的人,不是那種一有訊號立刻拉響全部警報的人,也不是那種訊號來了先等一等再說的人。是那種能在兩分鐘裡用手裡有限的資訊做出最接近正確的判斷、然後行動的人。

這種判斷力,不是訓練出來的。那個人本來就有,或者本來就沒有。訓練只能讓它更快,不能從零生出來。

她用這個場景,把三十個人都過了一遍。

第一輪過完,她腦子裡有大概三十個人。不是全都認識—有一些是她聽說過的,有一些是埃維利亞提過的,有一些是她自己在執行任務時遇到過的。

然後她開始核查。每一個人,背景,現在在哪裡,做什麼,有沒有可以拿來用的人給她說說這個人。這件事又用了兩週。核查完,三十個人裡,她劃掉了十一個,留下十九個。

十九個人裡,她見了其中能見到的十四個。見的方式不是面試一是找一個理由把那個人放進一個有一點複雜性的情況裡,看那個人怎麼處理,怎麼做判斷,怎麼在壓力下說話,怎麼在沒有人告訴她答案的時候自己找答案。

十四次見面裡,萊拉記得最清楚的是第七次。

那個人叫薩利瑪,二十六歲,原來在邊境口岸做檢查工作,做了三年。被她的上級推薦過來,上級說她手快、眼準、不廢話。

萊拉約她在的黎波里的一個咖啡館見面,說是聊聊最近邊境口岸的工作情況,普通的職務瞭解,沒有別的說法。

她們在咖啡館裡坐了大約四十分鐘。萊拉問了一些工作上的問題,薩利瑪都回答了,回答得很實——不是在表現,就是在說她知道的。

快結束的時候,萊拉故意往後靠了靠,把她放在桌上的那杯咖啡碰倒了。咖啡流出來,流向薩利瑪那邊。

薩利瑪的第一個動作,不是往後躲,是用桌上那疊紙巾去擋那杯液體,同時把她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先推到安全位置,然後才動自己的腿。三個動作幾乎同時發生—一是那種把「保護重要的東西」放在「保護自己」前面的本能反應。

萊拉在那三個動作裡看到了她要看的東西。

薩利瑪,名單上,留。

那十四次見面,每次萊拉都一個人去。沒有告訴那個人她在做什麼,沒有告訴埃維利亞她今天去見誰。就是她自己去看,看完回來,在本子上寫兩行字。

十四次看完,她圈了九個人。加上另外五個她透過間接方式核查過、已經有足夠判斷的人—十二個,名單定了。

那份名單,萊拉給埃維利亞看。不是讓她審批,是讓她補充資訊。

埃維利亞把十二個名字看完,沒有立刻說話。在兩個名字上停下來。

「這兩個,」她說,「我有一些背景資訊你可能沒有,要聽嗎?」

「說。」萊拉說。

埃維利亞說的第一個,是其中一個人三年前曾經接受過一次她以為是例行的問卷調查。那個調查後來被查出是一個外國機構偽裝的資訊收集。那個人當時回答了問卷,但沒有透露任何實質性的資訊,事後也沒有後續接觸。埃維利亞的評估是那個人當時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有過接觸,」她說,「哪怕是被動的,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知道了,」萊拉說,「這個留。另一個?」

「另一個,」埃維利亞說,「她有一個兄弟在開羅做生意。開羅那邊有一些我不確定的關聯,我還在查,沒有查完。」

「這個先不用,」萊拉說,「等你查完。」

她從候選名單裡補了一個人進來,名單還是十二個。

那次談話,萊拉走之前,埃維利亞說了一句:「你做這件事,」她說,「比我想的要仔細。」

萊拉把這句話聽完。「不夠仔細,」她說,「這是十二個人,不是十二個名字。」

這整個過程,奧馬爾就是讓萊拉去做。她做,他等著,不問,不催。

第十二週的第一天,萊拉把名單交給奧馬爾。「十二個,」她說,「這是我要的人。」

奧馬爾把名單看完,沒有問任何一個名字。「好,」他說,「什麼時候見?」

「下週,」萊拉說,「我來安排。」

那次見面,在費贊舊辦公室外面的一個院子裡。十二個人,都是女性,年齡從二十三歲到三十一歲。站在那個院子裡,各自站著,還沒有交談,還不認識對方,等著。

萊拉進來的時候,她們看了她,她看了她們。沒有立刻說話,就是互相看了看。

那十二個人裡,年齡最小的叫哈娜,二十三歲,站在最左邊。她站著的方式是重心放在左腳、右腳稍微靠後一點—那是一個人在不熟悉的環境裡,本能地把自己放進一個可以隨時移動的狀態。她自己不知道她在這樣站,但萊拉注意到了。

站在中間靠右的那個,叫法蒂瑪,二十八歲,跟萊拉認識的那個情報分析的法蒂瑪是不同的人。這個法蒂瑪進來的時候,先把整個院子掃了一圈,在進門右側選了個位置站下去—能看到大多數方向,不容易被從背後靠近。

十二個人,各有各的站法。萊拉把她們一個一個看過去一看她們站的方式,看她們看她時候的眼神,看她們互相看的方式。那些東西她之前透過名單和調查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但今天是第一次把那些瞭解和真實的人對上。

大多數對上了。有兩個沒有完全對上那兩個讓她在心裡做了個小調整,不是撤換,是重新排了排她給那兩個人的位置設計。

她在那十二個人面前站定了,把她們一個一個看過去一是那種認真看、把每一個人在眼睛裡記住的方式。

然後她說了第一句話。

「你們今天來,」她說,「不知道我要說什麼。我也不打算今天說很多。」她說,「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保證一個人不死。如果他死了,不管是因為什麼,你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就這一件事。」

十二個人站在那裡,沒有人說話。

「我在這件事上用了二十年,」萊拉說,「你們從今天開始。」

她把這句話說完,沒有繼續。在那十二個人面前站了站,轉身,走了。把那個院子留給她們。

那十二個人留在那個院子裡。萊拉走出去,沒有立刻走,在院子外面的走廊裡站著,把剛才那個院子裡的事在腦子裡過了過。

十二個人,站在那裡,聽她說完那兩句話,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就是站著,把那兩句話接下去了。她不知道那十二個人各自接到的是什麼—那兩句話在每個人那裡落地的方式,她沒辦法知道。她能知道的只是:她自己說那兩句話的時候,說的是真的。不是給她們聽的那種真,是她自己知道那件事是什麼的那種真。

「我在這件事上用了二十年。」

她沒有往後想那句話,沒有想二十年是從哪裡算起的,沒有想中間經過了什麼。就是那句話說出來了,說完就說完了。那十二個人把那句話接走了。

她在走廊裡站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往外走。

那天晚上,奧馬爾在舊辦公室裡,把介面開啟,在「人員狀態」那一欄找到護衛隊條目,把今天的日期加進去,寫了一行:十二人,今日首次集合,萊拉主導,訓練階段開始。

儲存,關上介面。

他在那個辦公室裡,把今天這件事在心裡放了放,讓它在那裡待了待,然後過了。

萊拉說了「我在這件事上用了二十年」。

二十年一從她第一次出現在那個樹下,從她第一次靠近他,從她把刀放回刀鞘帶走,從她把無線電扔進地中海,從她走那條路走了七次,從她右肋捱了那一下還在走廊裡站著—二十年。不是真的,那時候她不是為他,那時候她是另一個人的人。但她那句話說的不是時間,說的是她自己知道那件事是什麼。

她說「從今天開始」。那十二個人聽到了,他也在旁邊聽到了。

那天晚上,窗外的費贊安靜,風不大。是1981年初,那個冬天的末尾,白天已經開始有一點點暖了,晚上還是涼的。沙漠裡的那種涼,於,乾淨。他認識這種涼認識了將近二十年。

十二個人,今天站在那個院子裡,聽萊拉說了兩句話,然後萊拉走了,把那個院子留給她們。那之後那個院子裡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那是萊拉的事,不是他的事。他不需要知道今天那個院子裡十二個人說了什麼,他只需要知道三個月之後那十二個人能做到她們應該做的事。

這件事,讓他在那天晚上,把今天剩下的文件處理完之後,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才站起來,關燈,走出去。

護衛隊三個月後才能用。這三個月裡,還有另一件事一埃維利亞說,那批茶葉的事還沒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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