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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的危機:王妃愛追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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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212章 求助皇甫塵

與此同時,觀瀾別院本是大燕專門用來款待諸國使臣的頂級行宮,雕樑畫棟,玉砌雕欄,平日裡往來皆是賓客氣度、邦交雅談,是四國之間維繫和睦、彰顯大燕天朝氣度的雅緻之地。可今夜,這座素來祥和華貴的別院,卻成了攪動四國風雲、掀起暗流驚濤的源頭。

一個時辰前剛結束一場轟動四國的國宴。

席間觥籌交錯、禮樂和鳴,大燕君臣端坐主位,西夏、北狄、南越三方使臣分列兩側,本是一場為後續四國友誼賽鋪墊、維繫列國邦交的和睦盛宴。誰也未曾料到,盛世宴席之上,本該恪守禮儀、矜持有度的兩位異國金枝,竟當眾掀起一場驚世駭俗的告白鬧劇。

西夏八公主拓跋雪,自幼在西夏深宮嬌養長大,性子熱烈張揚、肆意妄為,素來無所顧忌,傾慕遼東王慕容宇盛名已久。北狄五公主隗芙,明豔驕矜、心性執拗,亦早已對風姿卓絕的大燕遼東王暗藏傾心。

二人皆是一國尊貴公主,是各自父皇母后捧在掌心的珍寶,何曾受過半分委屈,又何曾壓抑過半分心意。偏偏看中的是同一個人——大燕最負盛名、戰功赫赫、容貌冠絕京華的遼東王慕容宇。

宴席過半,酒酣樂盛之際,百官俯首、使臣端坐、萬眾矚目之下,拓跋雪率先起身,不顧宮規禮制、不顧邦交體面、不顧自身公主矜貴,落落大方當眾告白,直言心悅慕容宇,願棄西夏公主尊榮,只求伴其左右。

話音落地,滿殿死寂。

未等眾人從震驚中回神,北狄五公主隗芙緊隨其後,昂首而立,字字懇切,當眾袒露多年傾慕之心,與拓跋雪遙遙相對,形同爭鋒。

一場本該祥和隆重的邦交國宴,瞬間淪為兩國公主爭愛告白的荒唐鬧劇。

滿堂文武瞠目結舌,諸國使臣神色錯愕,大燕朝臣面露不虞,氣氛瞬間從和睦融洽跌至冰點。

慕容宇端坐席上,神色清冷無波,自始至終未曾抬眼,淡漠疏離,未發一言。可這份舉世無雙的矜貴風華、沉穩氣度,反倒襯得兩位公主的莽撞告白愈發刺眼逾矩。

兩位異國公主當眾示愛,看似是兒女情長的痴心,實則是當眾挑釁大燕皇室顏面,擾亂朝堂秩序,更是罔顧邦交禮儀、肆意妄為。

盛怒之下,燕皇根本不給西夏、北狄任何辯解緩衝的餘地,龍顏震怒,擲下嚴旨,以二人“假借傾心之名,暗藏禍心,疑似刺客偽裝,驚擾聖駕、擾亂國宴”為由,將拓跋雪、隗芙雙雙扣押,打入深宮僻靜禁苑嚴加看管,隔絕內外音訊,等候朝廷最終發落。

聖旨落下的那一刻,滿堂無人敢置一詞。

西夏隨行使臣臉色煞白,人人垂首屏息,心底惶然不安;北狄一眾隨臣亦是手足冰涼,進退無措。兩國之人眼睜睜看著自家尊貴公主淪為階下囚,身陷大燕深宮,吉凶未卜,卻礙於大燕強盛國力,無人敢上前求情半句,只能硬生生嚥下滿心焦灼與惶恐。

夜色漸深,宴席散盡,百官退朝,使臣歸院,可這場風波帶來的滔天壓力,死死壓在西夏太子拓跋浩與北狄太子隗徵的心頭,讓二人徹夜難安、心神俱焚。

幽靜的御道宮燈搖曳,暖黃光影拉長人影,將拓跋浩挺拔的身姿襯得幾分沉鬱疲憊。他一身月白暗紋錦緞太子朝服,衣料華貴平整,墨髮玉冠束得一絲不苟,素來沉穩淡漠、喜怒不形於色的眉眼間,此刻爬滿了掩不住的焦灼與沉鬱。

作為西夏儲君,他自少年監國,歷經朝堂詭譎、儲位紛爭,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心性,尋常風波從不動他分毫。可今夜之事,關乎兩國邦交存續,關乎西夏邊境安穩,更牽扯他與大燕七公主的核心婚約,容不得他半分淡然。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溫潤的羊脂玉佩,指節微微收緊,心底思緒紛亂翻湧。

他太瞭解自己這位八妹拓跋雪,嬌縱任性、肆意妄為,被父皇寵得無法無天,向來行事不顧後果。他早知她傾心慕容宇,也曾數次私下告誡,兩國尊卑有別、禮制森嚴,切不可痴心妄想、失了公主體面。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膽大至此,敢在四國齊聚的邦交大宴之上,當眾告白,捅下這般滔天大禍。

更棘手的是,北狄公主緊隨其後,雙雙獲罪,讓此事從一人魯莽之舉,變成兩國同時冒犯大燕的嚴重邦交危機。

燕皇盛怒未解,態度強硬決絕,絲毫沒有鬆口之意。若是僵持下去,一旦燕皇降重罪,坐實二人刺客罪名,不僅兩位公主性命難保,西夏與北狄,都將徹底得罪大燕,邊境戰火或將一觸即發。

無盡的無力感纏上心頭,壓得他心口發悶,呼吸滯澀。

就在他滿心焦灼、瀕臨無措之際,一個人影驟然浮現在他腦海——南越太子,皇甫塵。

此次四國友誼賽,南越亦遣使臣、攜參賽子弟赴京,帶隊之人正是歸國不足半年的南越儲君皇甫塵。

世人皆知,皇甫塵年少之時,南越戰敗求和,他以身赴燕,為質十年。

整整十年深宮蟄伏,他寄人籬下,步步謹慎,看透了大燕朝堂的波譎雲詭、人心冷暖,更是將當今燕皇的脾性、心思、行事手段摸得通透徹底、無一遺漏。

放眼四國,唯有皇甫塵,最懂燕皇喜怒,最知如何撫平帝王盛怒,最擅長在絕境之中撬動僵局、化解危機。

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轉機。

一念既定,拓跋浩眼底的茫然焦灼褪去幾分,生出幾分篤定的微光。他斂去臉上所有失態神色,抬手整理微亂的衣襟,身姿重新站得挺拔端正,轉身朝著南越使臣下榻的清雅別院快步而去。

夜風拂面,涼意浸衣,他步履急促,每一步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急切。

南越別院,較之其他使臣居所的浮躁壓抑,格外靜謐清幽。庭院花木修剪整齊,青石地面一塵不染,屋內燭火溫煦,暖意融融,隔絕了外界所有風雨波瀾。

皇甫塵正臨窗靜坐,一身素雅墨色常服,身姿清挺溫潤,墨髮規整,眉目清俊淡然。他手中攤著一卷閒書,指尖輕覆書頁,神色閒適安然,眼底無半分外界的焦灼惶然,彷彿宮外攪動四國風雲的驚天風波,與他毫無干係。

十年質子生涯,早已磨平他所有浮躁稜角,練就萬事不驚、靜觀風雲的通透心性。歸國半年,他於殘敗飄搖的南越朝堂中力挽狂瀾,肅清吏治、盤活百業、穩定朝局,以雷霆手段穩住瀕臨傾覆的南越江山,城府與智計,早已遠超同齡諸國儲君。

“太子,西夏太子拓跋浩深夜到訪,求見殿下。”侍衛躬身輕報,聲線沉穩。

皇甫塵翻書的指尖微微一頓,狹長溫潤的眼眸輕輕抬起,眸底飛快掠過一絲瞭然的淡光,似是早已預料到此番登門。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淺淡無痕,藏於眉眼之間。

“請他進來。”

話音落,侍衛推門引客。

微涼晚風隨門扇開合湧入,吹動燭火輕輕搖曳。拓跋浩大步踏入屋內,一眼便望見臨窗安然靜坐的皇甫塵。

對比自己滿心焦灼、身心俱疲的狼狽,皇甫塵的從容閒適、雲淡風輕,愈發顯得格格不入。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急切,快步上前,對著皇甫塵拱手深揖,姿態懇切,褪去了一國太子的高傲矜貴:“南越太子,深夜冒昧叨擾,望乞海涵。”

皇甫塵合上書卷,置於桌案,抬眸看向他,目光澄澈通透,似能看透人心深處所有算計與慌亂,語氣溫和疏離,禮數週全:“西夏太子不必多禮,深夜到訪,必有要事,落座細說即可。”

拓跋浩依言落座,身姿依舊緊繃,無半分鬆弛,開門見山,字字懇切急切:“皇甫太子,今日國宴風波,你定然盡數知曉。我八妹魯莽無知、肆意妄為,當眾失儀,觸犯燕皇龍顏,如今被禁深宮,身陷險境。此事牽連兩國邦交,稍有不慎,便是戰火燎原。我百般周旋、無計可施,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深夜登門,懇請太子指點迷津,出手相助,化解此番危局!”

他目光灼灼,滿是求助與期盼,一國儲君的驕傲,在此刻盡數放下。

皇甫塵靜靜聽他說完,神色始終平淡無波,無詫異、無同情、無波瀾,沉默片刻,方才緩緩開口,聲線溫潤平緩,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拓跋太子,並非本太子冷漠不願相助,實在是無能為力。”

他微微前傾身姿,語氣誠懇,道出自身難處,條理清晰,句句屬實:“你深知我的過往,我在大燕為質整整十年,遠離故土、身不由己、俯仰由人。半年前我才得以歸國,掙脫質子牢籠,重回南越朝堂。如今我根基淺薄、儲位未穩,朝中老臣心存猜忌,朝野人心尚未歸附,父皇對我亦是多有考量、未曾全然放權。”

“此番我傾盡舉國之力,帶隊前來參與四國友誼賽,攜一眾精銳使臣、參賽子弟入京,唯一的目的,便是拿下佳績、為南越揚威、收攏朝野人心,穩固自身儲位、安定動盪朝局。此刻的我,步步如履薄冰,絲毫不敢行差踏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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