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 往來僕婢步履急匆。
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從臥房端出,一瓶瓶傷藥從庫房送入房內。
不多時,數名太醫便被陳戈等人一路挾著飛入院內, 腳跟尚未落地, 便被拉入內室, 為屈邵診治傷勢。
鋒利的長劍深深嵌在屈邵的左臂之中,創口血肉翻湧, 令人不忍直視。
一眾太醫圍立床前,細細查驗著他的傷勢,卻各個神色凝重,一時間皆束手無策, 只交頭低聲商榷著。
“入肉這般深, 怕是傷及經脈……”
“這劍……院正如何看?”
“棘手,著實棘手。”
“卡於筋脈之間,我等怎敢貿然拔出……”
“言之有理啊!”
蘇遠澄靜靜聽著他們越發悲觀的論斷, 目光牢牢鎖在屈邵毫無血色的臉上。
此時過去的一分一秒,皆彷彿是在一點一點抽走他殘存的生機。
蘇遠澄忽地起身, 抬手將門合上, 而後轉身看向一眾太醫。她的臉蹭上了他的血,幾道猩紅血痕, 為這張清冷絕倫的臉平添一絲妖異。
“蘇大人……”
幾位太醫被她驟然冷厲的氣場駭到, 弱弱地喚了一聲。
“諸位太醫, 不必再多言了,即刻拔劍吧。”
“蘇、蘇大人,非我等不動手,此劍位近肱脈,貿然拔取, 屈將軍極可能失血過多,頃刻難撐啊!”一太醫硬著頭皮上前進言。
“那一直不取,他便會好過來嗎?”蘇遠澄輕輕開口。
“這這,這……”
顯然不會。
可沒有人想擔上醫死大昭英雄的罵名。
蘇遠澄環視一週,不容置疑地開口:“那便取。是生是死,皆由澄一力承擔。”
說罷,她斂袖拱手,腰肢半彎,朝眾太醫深深作了個揖。
大有他們不動手,她便不起來之意。
“蘇大人,這是何必,這這這……”
蘇遠澄一言不發,只保持著躬身作揖的姿勢,一動不動。
眾太醫還要再勸,太醫院院正卻一揮袖子,終是咬牙拍板道:“罷了!動手,取劍!”
燈火明亮,屏風卻隔絕了內室的忙亂。
拔劍、清創、止血、縫合、包紮,皆險之又險,且分秒必爭。
似過了數年之久。
屏風後的動靜才緩緩停歇。院正直起身,擦了擦滿額冷汗,長舒一口氣,領著眾太醫踉蹌走出內室。
卻見蘇遠澄依舊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躬於原地。
“哎,蘇大人,怎麼還……快些起來!”一太醫趕忙上前來扶她。
蘇遠澄擺手婉拒,扶著身側的案桌緩緩起身,這才發覺自己的腰似乎難以直起了。
她身形晃了兩下,忍著僵麻,啞著聲,看向院正:“如何?”
院正面色凝重,淨了淨手,抬臂示意她移步門外。
房門一開,一眾將領盡數圍上前來,為首的正是接到傳訊趕來的屈家大爺。
十幾道焦灼的目光盡數落在院正身上。
他微微頷首:“諸位莫急,屈將軍的性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見眾人皆鬆了口氣,他話鋒又一轉:“只不過,能不能醒來,熬不熬得過這三日了,全賴將軍自身的毅力了。”
眾人稍稍落地的心又高高懸起。
院正揮了揮手,攔下了七嘴八舌詢問著的副將們,只鄭重叮囑道:“老夫言盡於此。務必有人日夜守著屈將軍,萬萬不可讓他持續高熱,否則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了。”
院正背起藥箱,轉身欲走,卻被屈家大爺喚住:“叨擾您片刻。不知,邵兒的手……可保住了?”
院正嘆了口氣:“保是保住了,至於日後能否動彈,全看造化了。”
若動都難,更別提握刀執劍了。
周遭親衛盡數默然,實打實心痛起他們那個馳騁沙場、橫掃千軍的將領。
屈家大爺倒是未再多問,只對著院正拱手道謝。
院正擺了擺手:“老夫沒做什麼,亦做不了什麼,只盼將軍福大命大吧。”
屈家大爺聞言勉強一笑,吩咐陳戈等人護送眾太醫回去,自己則走到怔怔失神的蘇遠澄身前。
他來前便已聽聞此事的來龍去脈,卻對眼前的女子無半分責怪,只溫和地朝她笑了笑:“你便是邵兒心尖上那位橙姑娘吧。”
“你莫要有負擔,邵兒行事,向來出於本心,若他不願,便無人能強迫得了他。因而,他願拿命去換你們母女平安,亦是他自己的抉擇。”
屈家大爺柔聲寬慰著。
蘇遠澄斂下眸,長睫輕顫,沉默半晌,方輕輕說了句:“他會醒過來的。”
似是在同屈家大爺道,又似在說予自己。
言罷,她轉過身,要過丫鬟打來的淨水,端進了臥房之中。
*
“你快些醒來吧……”
“有很多人在等你。你的祖母、大伯一家、水水……”
“還有我。”
蘇遠澄坐於床沿,俯下身,指尖輕輕覆在屈邵微涼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畫著圈。
屈家又尋來了幾名江湖神醫,還領了軍營中最善處理刀傷的大夫前來。可該做的救治、能施的法子,太醫院院正已盡數完成,他們也不過能守在府內,幫著抓了幾貼退高熱的湯藥罷。
一天一夜,屈邵身上滾燙的燒才堪堪退下。
雙眸卻依舊緊閉,昏睡不醒。
水水那日受了驚嚇,喝了安眠湯藥,睡了許久,可方才又被夢魘驚醒,她好不容易將小丫頭哄睡,交予章婆子和屈家大夫人帶著,又片刻不停過來守著他。
可下一個白日即將過去,他仍毫無甦醒的跡象。
他喝不下藥,蘇遠澄便用唇渡入他口中。
他又起了熱,蘇遠澄便用雙臂替他冷敷。
毫不假手於人。
兩晝一夜未曾閤眼,蘇遠澄太累了,她一點一點,緩緩靠上床榻邊的立柱,淺淺睡去。
恍惚回到了墜崖那刻,她的頭重重磕在了水潭的大石之上,她拼盡力氣從潭底浮起,向岸游去,終是倒在荒涼的潭邊。
迷迷糊糊中,有人脫下溼冷卻帶著體溫的衣袍裹住她,給她渡氣,又反覆搓熱雙手,覆住她的臉,一次次替她回暖。
她才重新有了微弱的呼吸。
而後那人俯身將她背起,往林外走去,不知為何,他明明用盡了力氣,卻仍走得很慢很慢,路還很遠很遠。
但他還是走到了。
夢又變成了大片大片的紅色,好多好多個屈邵一邊流著血,一邊對她說別哭,說阿橙我不疼,說一定會保護好她,還有他們的女兒。
他做到了,可她彷彿又成了那個剛穿過來的姑娘,弱小卑微,無能為力。
救不了他。
“屈邵!”
蘇遠澄猛地驚醒,心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衣衫。
可抬眼望去,卻見夢中人一如夢中,面色灰敗、一動不動地躺在她眼前。
她愣愣僵坐良久,才輕輕抬起手,卻又不敢去觸碰他腫脹發紫的左臂。
鼻尖一陣發脹酸楚,蘇遠澄垂下頭,一滴淚自眼頭溢位,劃過鼻樑,自鼻尖悄然墜下。
正落在屈邵蒼白的唇上。
“你醒醒,好不好?”
她喃喃著,榻上之人卻無半分回應。
良久之後,她才平復下心緒,倚在帷幕邊,撫了撫他額前的發,碎碎念起:
“你知道嗎,屈邵,從前你對我真是壞得很,我無數次希望你趕快去死……”
“可你真躺在我面前,生死不知,為什麼我會有這麼多、這麼大的難過呢?”
“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自私,五年前便是,在我就快要接受你的時候,你又打碎了我的幻想。”
“如今也是,在我們終於能平等地去愛的時候,你又躺在這裡一動不動了?”
她似乎把自己說笑了,可笑著笑著,又流出淚來。
“我想好了,你若能醒來,從前的一切便一筆勾銷罷……”
“不、不勾……銷……”
身側一道極其虛弱的聲音響起。
蘇遠澄瞬間愣住,眼眶含著的一顆淚直直墜下。
“阿橙……”
屈邵睜開眼,拼盡力氣朝她擠出一個笑容。
“不勾銷好不好,同你一起的所有,皆是我最珍而重之的,不、勾、銷。”
蘇遠澄像是才反應過來,慌張地連連點頭道:“好,好,你醒了便好、醒過來了便好。”
說著,她又壓不住洶湧而下的眼淚。
屈邵望著心上人淚流滿面的模樣,心頭一陣揪緊,他艱難地抬起右手,指腹輕輕拭去她頰邊的淚痕:“不怕,阿橙,不怕。”
待蘇遠澄的情緒稍稍平復,他才柔著聲,開口問道:“水水如何了,可有受傷?可嚇著了?”
話音才落,他方覺自己的嗓音沙啞得厲害。
不知自己這是睡了多久。
“都好都好,她身子安康得很,只是說想見你。”蘇遠澄握住他的右手,貼在自己面頰邊,連聲問道,“你呢?還好嗎?感覺如何?我去尋太醫來。”
屈邵搖了搖頭,反拉住她的手,示意自己無礙。
“那匈奴人可查過了?”
一想到有人意欲傷害她們母女,屈邵便難掩心頭殺意。
“你好生休息,此事交予我。”蘇遠澄亦冷了冷臉。
屈邵點點頭,望向自己的心上人,眼中帶上幾分小心翼翼,忐忑問道:“因為我水水受了驚,你……不怪我嗎?”
見他如此,蘇遠澄心口不由湧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他從前待她是獨斷了些,可她對他何嘗不是帶著偏見與極盡嚴苛。
她用力地搖搖頭,放柔了聲音:“這並非你的錯,錯的是那些有害人之心的無恥惡徒!”
屈邵聞言,方扯出了一抹輕鬆的笑來。
“你知道嗎,屈邵……”蘇遠澄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躊躇良久方才開口。
“從前,我雖說厭你、惡你,卻始終以你為目標,你每打一次勝仗,我便卯足勁做一份政績,不甘遜色於你。而今回首,我方覺走的每一步路皆有你的影子,就連我的字亦融了你的風骨。”
“北伐大捷,我心中歡喜,七分是為邊城百姓安樂,兩分是為大昭昌盛,還有一分,我才知是因為你。”
“封胥,我曾視你為友,為師,為敵,可……亦為愛人。”
她終剖開了自己的內心,笨拙地道出,心底隱秘生長的、二人血淚澆築而成的,嗔痴恨、愛。
所愛之人,就在眼前。
雙眸澄澈,字字真心。
屈邵喉間發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想用另一隻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卻驚覺左臂以下已毫無反應。
可他並未表現出半分的悵然或悔意。
只痴痴地望著她。
他似是一時無措,眸色幾番明暗變幻,才艱難開口:“我本就是水水的父親,捨身護她,原是分內之事。”
他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才道出後半句話:“阿、橙,不必因此心懷愧疚、或是憐憫於我,所以這般……”
不待他說完,蘇遠澄直接俯下身,用一個吻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唇齒相觸,二人俱是一顫,卻誰也捨不得分開,他的唇薄而冰涼,輕輕顫動著,她的唇沾著微微的眼淚鹹澀,卻異樣甜美。
她的手指不自覺纏上他的領口,指腹上下蹭著溫熱的肌膚,他本能地用右臂扣住她的後腰,將人往懷裡按了又按,唇間的力道卻愈發輕柔,不敢冒犯心上神女分毫。
彼此的呼吸漸漸交纏在一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如鼓,一聲重過一聲,又彷彿是他的心跳,從自己貼在他胸膛的掌上傳來,沉沉的、密密的。
他輕閉著眼,許願用餘生的所有福祉,去換這一刻再長些。
許久之後,直至氣息過分紊亂,二人才堪堪分開。
屈邵抬眸,只見她的眸中蒙上了一層瀲灩水光,竟比露中牡丹還要昳麗幾分。
蘇遠澄亦回望他的眼,一字一句鄭重無比:“若我這般是因別的什麼,那先前你多次救我、助我,我早已千萬次以身相許了,又何須待到今日?”
“封胥,恨你是真,愛你亦是真,我們便這般痴纏一生罷……”
蘇遠澄唇角輕揚。
從前那些蜜語甜言,她未必沒有幾分真心。
“阿橙……”屈邵喉頭哽咽,手掌緊緊握著她的腰肢,幾乎說不出話來。
蘇遠澄偏了偏頭,笑問道:“所以,你我,我們,重新開始,可好?”
他多想多想說好,可是如今左臂半斷,形同廢人,如何能照顧好她?
蘇遠澄像是一眼看穿屈邵的顧慮,再度俯身,溫熱的額頭與他相抵,溫柔又篤定道:
“封胥,你不僅是我心上獨一的英雄,更是這大昭百姓日日稱頌的英雄。”
“我不信,屈大將軍,會因一臂之失,便覺護不住妻兒了?或是說,你根本不想要我?”
“阿橙、阿橙,”屈邵又慌又亂地將她擁在懷中,滾燙而喜悅的淚無聲漫出眼眶,一連說了十幾個要字。
蘇遠澄安靜依偎著他,任由他抱著,等候他平息心緒。
話雖如此,可目光落在他僵直木白的左臂時,她指尖仍舊控制不住發顫,心疼地撫上紗布:“你為何那般傻,若是我再遲一分,你便要生生將這隻手砍下來不 成?”
屈邵輕笑著搖頭:“因為我信阿橙,你不會遲。”
聞言,蘇遠澄霎時心神大震,他竟將身家性命毫無保留地託付於她手。
若早年的他們,也有這般信任,是不是就能有什麼不一樣?
思及此,她再也抑制不住心頭澎湃的酸澀,攥住他的身上的錦被,埋首伏在他胸膛之上,肆無忌憚地痛哭起來。
像是哭著連日的擔憂,又像哭盡多年的坎坷。
屈邵抬手攏住她,低聲安撫著:“阿橙,哭吧……委屈了便哭吧。”
*
在多位名醫的會診之下,加之宮中送來的各類名貴藥材,屈邵的身子一日好過一日,恢復之快遠超眾人預想。
只是當初那一劍到底傷了筋骨,左臂落了殘疾,臂膀以下皆無法動彈。
朝野民間嘆息連連。
他自己反倒雲淡風輕,時常下床走動,甚而逛去了練武場,僅憑單臂,亦能將長槍舞得虎虎生風,矯若遊龍。
只是蘇遠澄被他那幾日的昏迷嚇著了,強硬勒令他臥床靜養,未得醫囑不許折騰。
能得他的阿橙關心,屈邵哪有不聽。
確認了彼此的心意之後,更是時不時在蘇遠澄面前故作孱弱賣可憐、暗戳戳討要名分。
“阿橙先前不是怕那位猜忌嗎?而今我這般,不堪大用,正好入贅蘇府,日日伴你與水水左右。”
蘇遠澄擱下金吾衛傳來的暗報,抬手封住了他的唇:“誰說你不堪大用,在我心中,眾生皆有其存在之意。更何況,你於我,是不同的,封胥。”
“是,阿橙所言皆在理。”
屈邵目光沉沉,盯著她蔥白的手指和嫣紅的柔唇,喉間微微滾動,嗓音低啞繾綣:“阿橙,你我既已兩心相通,可否……”
糾纏多年,二人對彼此的神態太過熟稔,只一個眼神,便知未盡之言。
縱然她已是一個四歲孩童的母親,蘇遠澄仍如情竇初開的少女般,霎時紅了臉。
“你的傷未愈……”
屈邵哪甘心因這個理由錯失良機,當即撐著床沿躍起,單手穩穩抱起蘇遠澄,甚至還在原地旋了個圈,才將人輕輕放於榻上。
一雙眼灼灼,執拗地望著她。
蘇遠澄險些被他的舉動嚇出一聲驚呼,可對上愛人滾燙又赤裸的情意,如何都說不出推拒的話,只得輕輕抿住雙唇,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巨大的歡喜瞬間席捲過屈邵的心頭,他單臂攬過她的肩,如視珍寶般,一遍一遍念著她的名字:“阿橙、阿橙,遠澄,我的妻……”
蘇遠澄羞於再聽,仰首要去封他絮絮低語的唇,卻被他先一步落下一吻。
唇齒相接,耳鬢廝磨,粉頸惹人,玉面含春,肌理微張,欲動輾轉。
香汗沾雪膚,青絲繞勁臂,高吟低喘隱衾簟。
羅幬因風起,交語隨風洩。
“阿橙所言非虛,就算我於別事無用,在這事上,仍是可堪大用的……”
“屈邵!你再多言,便下去…唔!”
“不下去阿橙,一輩子都賴著你,不下去……”
“封……”
蘇遠澄的話,淹沒在稀碎的嗚咽中。
紅燭翻浪,襯褥飛絮,交頸宛轉,滴露牡丹。
又是春一夜。
作者有話說:
在一起啦~
本書也將進入收尾階段啦,悄咪咪放個預收,感興趣的寶寶,點點收藏趴:
《我在修真界打喪屍》
【非傳統仙俠,成長】
盛安在快穿局拯救了無數瀕臨坍塌的小世界,一朝退休,如願回到了原世界——修真界。
本以為是滿級大佬重回新手村的劇情。
再不濟也是退休療養,享受人生。
誰知重回的是她死前的身體,經脈寸斷,修為盡散。
更糟的是,此時的修真界,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喪屍病毒,而她恰巧處在人員最密集的門派大比現場。
面對奔襲而來的修真喪屍,盛安挑了挑眉,召喚系統:
“兌換Kriss Vector衝鋒槍。”
【宿主積分不足噢~】
“……”
【是否領取“救贖美強慘滅世反派”任務賺取積分?】
“怎麼是戀愛攻略任務?!我們不是救世組嗎?”
【唯一任務 & 鉅額積分】
“……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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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盛安帥氣地擊斃魔屍看守,準備救出系統口中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反派時——
就見美如謫仙的少年緩緩起身,一米九五,寬肩窄腰,肌肉遒勁,彷彿一拳能砸碎自己。
盛安嚥了咽口水。
危機襲來,她不得不一把將人抱住,臉瞬間埋入溫熱飽滿的胸肌中。
從前被奉為“救世主”朝拜也面不改色的少女,此刻卻悄悄羞紅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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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驍想滅世,但他一直沒想好,體修要怎麼放群攻大招?
一個一個捏死實在太麻煩了。
唉,今天也是懶得滅世的一天。
後來有人指著一直跟在盛安身後、白衣執傘的柔弱少年,嘶吼著他是滅世魔頭。
饒是無人相信,少年仍一臉委屈地向心上人討要安慰,卻在少女累得陷入沉睡後,漫不經心地將告密者撕碎,喂魔屍。
胡說。
他才不想滅世,滅世哪有跟老婆貼貼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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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某日,盛安試著讓凌驍獨立解決魔屍,以防自己哪天不在他身邊。
凌驍卻低下頭,眼尾泛紅,活像被拋棄的大型犬:“安安不是說了,會與我形影不離嗎?”
盛安硬下心腸別過臉。
凌驍一步三回頭地迎上劍修魔屍,卻不慎被劍氣震碎了上衣。
盛安默默捂住了眼睛。
六塊白豆腐。
兩顆小櫻桃。
再之後,她一槍解決了魔屍。
任由得逞的少年將自己抱回基地。
【大殺器軍火少女×偽柔弱體修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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