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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系統賦我長生,我每日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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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疏浚運河,重修太學

皇城根下,幾名巡街的鋪役躲在牌樓的陰影處,手裡搖著蒲扇。

不時拿起腰間的粗瓷水壺灌上一大口井水,試圖壓住這難熬的暑氣。

戶部衙門內。

右侍郎的值房卻是一如既往的清涼幽靜。

卯時正刻,晨鐘的餘音在天際緩緩消散。

顧延年身著緋紅官服,端坐於紫檀木公案之後。

他提起案頭的紫毫,蘸了飽滿的墨汁,在簽押簿上端端正正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放下紫毫,自袖中取出那把油光水滑的紫檀木算盤,隨手置於案頭。

紅泥小火爐上的泉水恰在此時「咕嘟」作響。

顧延年熟練地衝泡了一盞君山銀針。

茶葉在沸水中翻滾舒展。

一股清雅的茶香漸漸瀰漫開來,將外頭的浮躁盡數隔絕。

茶過三巡,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兵部郎中於謙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黃綢摺子,掀開棉簾,大步流星地跨入值房。

他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色官服。

雖是一路頂著烈日走來,額頭上佈滿汗珠。

但那雙清亮的眼眸中卻透著難以掩飾的神采。

「下官于謙,拜見顧侍郎。」

于謙走到公案前,恭敬地施了一禮。

顧延年放下茶盞,溫聲指了指一旁的客椅。

「廷益來了,坐下說話。看你這般神清氣爽,可是會同館那邊的事情敲定了?」

于謙並未落座。

而是將手中的黃綢摺子雙手呈遞到顧延年的案前,朗聲道:

「託大人的福,那瓦剌正使阿魯保,昨日回了驛館後,便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再不敢有半分驕狂。」

「下官與禮部官員連夜與他磋磨,這茶馬互市的章程,已然全部擬定,只等戶部用印。」

顧延年微微頷首,伸手翻開那份摺子。

摺子上條理分明地列出了互市的細則。

大明在宣府,大同兩鎮城外設立榷場,每月初一、十五開市。

瓦剌須以成年良馬,上等皮毛來交換。

三斤上等茶磚換一匹戰馬;

一石細糧換三張完整的狐皮。

若是拿那些老弱病殘的馬匹來糊弄,大明守軍有權當場驅逐。

最要緊的是,摺子中明確規定,生鐵與鹽巴乃大明管控之物。

瓦剌每次換取的數量,必須由兵部與戶部共同核准。

絕不容許私自帶出關外。

顧延年一目十行地掃過,心算之法瞬間運轉。

確認這買賣大明穩賺不賠,方才合上摺子。

「阿魯保就這般痛快地簽了?」

顧延年拿起硃筆。

于謙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他哪裡肯痛快。起初還在叫嚷著馬匹作價太低,茶葉給得太少。下官便依著大人昨日的吩咐,告訴他,宣大兩鎮的新式火銃已經換裝完畢,若是嫌條件苛刻,大明邊軍不介意出關去陰山腳下親自去取。」

「那阿魯保一聽此言,臉色青白交加,最後只得咬牙畫了押。」

說到此處,于謙端端正正地整了整衣冠,再次向顧延年拱手。

「顧大人不費一兵一卒,單憑几句話與一本帳冊,便折服了蠻夷,定下這百年安邊之策。下官心服口服。」

顧延年神色恬淡,手中硃筆在摺子末尾落下「照準」二字。

隨後從案頭的錦匣中取出戶部右侍郎的關防,重重地印了下去。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不動刀兵,便能讓其俯首稱臣,方是上策。」

顧延年將摺子推還給於謙。

「互市既開,日後少不得有商賈居中倒賣。你兵部要守好關卡,嚴查走私。」

「若是讓那些利慾薰心之徒將生鐵偷運出關,成了北虜砍向我大明將士的彎刀,本官唯你是問。」

「下官謹記!」

于謙鄭重接過摺子,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于謙離去的背影,顧延年端起微涼的茶水淺呷一口。

有這等剛正不阿的臣子去盯著邊關,他這戶部大總管自然能省下不少心力。

臨近午時,日頭更毒了。

戶部大院裡的知了叫得聲嘶力竭。

顧延年正準備拿起身旁的《齊民要術》打發時辰。

一名內廷的小黃門腳底抹油般溜入值房,躬身行禮。

「顧大人,陛下口諭,宣您即刻前往南書房伴駕。」

顧延年理了理緋袍,將算盤收入袖中,隨小黃門登上了候在衙門外的軟轎。

紫禁城內,南書房。

四角放置的巨大冰鑑散發著陣陣涼氣。

洪熙帝朱高熾褪去了繁重的龍袍。

只穿著一件寬大的明黃色軟綢中衣。

正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碗冰鎮過的酸梅湯。

經過幾年的調理,朱高熾的身子越發硬朗。

往日走幾步便喘息的病態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帝王威嚴。

南書房內,除了首輔楊士奇,戶部尚書夏原吉亦在座。

「微臣顧延年,叩見吾皇萬歲。」

「延年來了,快賜座,賞一碗酸梅湯解解暑氣。」

朱高熾笑呵呵地指了指一旁的錦杌。

顧延年謝恩落座,端起酸梅湯飲了一口。

酸甜冰涼,分外解渴。

「方才于謙將互市的摺子送入內閣,朕已經看過了。」

朱高熾放下玉碗,眼中滿是讚賞。

「兵不血刃,便讓瓦剌低頭,還能源源不斷地換回良馬。延年,你這戶部侍郎,當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啊。」

顧延年微微欠身。

「陛下聖明。此乃大明國力昌盛所致,瓦剌使臣見我國庫充實,兵甲鋒銳,自知不敵,方才屈服。」

「微臣不過是順水推舟,不敢居功。」

朱高熾指著他,轉頭對楊士奇笑道:「楊卿你看,朕就知道他會這般推脫。」

楊士奇亦是撫須而笑。

笑過之後,朱高熾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目光掃過在座的三位重臣。

「今日召你們來,除了互市之事,還有一樁關乎大明千秋萬代的大業。」

朱高熾坐直了身軀。

「朕登基已逾四年。這四年來,江南折銀推行平穩,太倉堆滿了白銀,海外貿易亦是紅紅火火,番薯等新糧種已在北方數省推廣,百姓得享溫飽。」

「大明的元氣,已然恢復了大半。」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股宏大的抱負。

「先帝在時,武功赫赫,遷都順天,修築紫禁城。如今朕守著這大好河山,亦當有所作為。」

「朕欲疏浚大運河,貫通南北水路,並在京師修築一座宏偉的太學,廣納天下才子。」

「此兩項工程,皆是利國利民的萬年大計。」

此言一出,楊士奇頻頻點頭,以為此乃太平盛世的明君之舉。

然而,坐在一旁的戶部尚書夏原吉,卻是麵皮一抖。

花白的鬍鬚都跟著顫了顫。

老尚書立刻站起身,捧著笏板,苦著臉進言。

「陛下三思啊!疏浚運河,重修太學,這可是耗費驚人的浩大工程。太倉雖然有銀子,但邊關的將士要發餉,各地的災情要備荒。」

「若是強行開啟這等大工,動輒便是幾百萬兩白銀如流水般砸進去,還要徵發數十萬民夫。」

「萬一碰上個水旱災害,國庫週轉不靈,那可是要動搖國本的啊!」

夏原吉這「鐵公雞」的毛病又犯了。

在他眼裡,銀子放在庫房裡才是最安穩的。

但凡要大筆往外掏,便如割他的肉一般難受。

朱高熾被夏原吉這一通訴苦說得皺起了眉頭。

轉頭看向一直端坐飲茶的顧延年。

「延年,你掌管天下錢糧細目。你且說說,戶部能不能掏出這筆銀子?」

夏原吉拼命給顧延年使眼色。

指望這位同僚能與自己同仇敵愾,捂緊朝廷的錢袋子。

顧延年放下白瓷碗,神色自若地迎上皇帝的目光。

「回陛下。疏浚運河,可保南糧北調通暢無阻,廣建太學,可聚天下英才。」

「此二者,確是百代之利。」

顧延年語調平緩,「至於銀子……戶部自然是拿得出的。」

夏原吉一聽,急得直跺腳。

「顧侍郎!你怎能如此大方!這可是幾百萬兩的真金白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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