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坐穩,何雨柱腳下一蹬,車子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門衛大爺剛探出頭想喊:「哎!你們倆……」話音未落,人影早沒了蹤影。
下班早,時間寬裕,兩人正適合溜達一圈。
以前婁曉娥身份尷尬,家裡管得又嚴,四九城裡好多地方都沒去過。
眼看快到公園了,她突然改主意:「不想划船了……我想跟你去釣魚!」
「啊?」何雨柱一愣。
「你不是說自己是『釣王』嘛,下竿必中,死水塘都能給你釣出根草來。」婁曉娥笑得眉眼彎彎,「我特想看看你有多神。」
何雨柱咧嘴一笑:「行啊,隨你。」
當即調轉車頭,先帶她回四合院取傢伙。
此時夕陽正好,院子裡大媽小媳婦三五成群,曬太陽的曬太陽,納鞋底的納鞋底,閒話家常,熱鬧得很。
何雨柱牽著婁曉娥一進門,全場瞬間安靜。
這姑娘不僅貌美如花,氣質更是出眾,一身衣裳看著就不便宜。
可惜他對前院這些人向來沒好感,眼皮都不抬,拉著人直奔中院。
中院水池邊,一大媽和秦淮茹正在洗衣。
兩人一抬頭,目光齊刷刷釘在婁曉娥身上,震驚如出一轍。
一大媽反應最快,立刻堆起笑容:「柱子?今天咋這麼早回來?這位是……」
「請假了,這是我物件,回頭聊。」何雨柱語氣乾脆,腳步不停。
至於秦淮茹——他看都沒看一眼,連打個招呼的機會都沒留。
婁曉娥跟著進屋,心跳不由加快。
今天她可真是膽大包天了:翹課、私會、還直接進了未婚夫家裡……雖說已訂婚,但畢竟還沒過門。
「曉娥,你先坐會兒,我去翻魚竿。」何雨柱說著就往櫃子那邊走。
「嗯。」
應了一聲,婁曉娥的目光卻已忍不住在屋裡四處打量起來。
屋內收拾得井井有條,格局也簡單明瞭——左邊是何雨柱的床鋪,中間是客廳,右邊則是廚房,功能分明。
靠牆的櫃子上擺著一排書,還有幾件木雕作品,全是何雨柱親手刻的。能留在這兒的,沒一件是敷衍之作,刀工細膩,神態鮮活,透著股靈氣。這屋子雖小,卻五臟俱全,婁曉娥像闖進寶藏洞的小狐狸,眼睛發亮,轉一圈就挪不動腳了。
「雨柱,雨柱!這個木雕是你自己雕的?」
她捧著一件長城木雕,愛不釋手。除了領袖半身像,他還雕了庭院、故宮、萬里雄關,每一件都栩栩如生,細節拉滿。
這時,何雨柱剛翻出魚竿和餌料,走出來見她一臉驚喜,嘴角一揚:「嗯,我雕的。喜歡?改天給你多整幾個。」
「真的?」
婁曉娥瞬間眉眼彎彎,聲音都輕快了幾分,「那我要一個自己的雕像!再雕個孫悟空,還有三國裡的武將……」
最近班裡正瘋傳小人書,她也跟著迷上了那些英雄人物,比起風景,更愛看這些有血有肉的角色。
「小事一樁。」何雨柱大手一揮,「明天開工,雕完直接送你家去。」
話音剛落,他忽然湊近,笑眯眯地壓低嗓音:「曉娥,我這麼賣力給你雕,有沒有什麼獎勵啊?」
婁曉娥猝不及防被逼近,心跳猛跳一拍,下意識想後退,可身後就是床沿,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坐上去,退無可退。
臉瞬間燒了起來,她垂著眼,聲音細若蚊吶:「你……想要什麼獎勵……」
「未婚妻能給的,我都想要。」
何雨柱低笑著,在她身邊坐下,眼神灼灼,帶著點壞。
下一秒,屋裡響起一陣壓抑的「唔唔」聲,夾雜著輕微掙扎,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他收手得及時——白天,地點不對,外面還一堆眼睛盯著呢。只是嘴上佔了點便宜,手上也不老實了一把。
等他鬆開,婁曉娥已經面若火燒,呼吸微亂,差點喘不過氣來,腦袋一陣暈乎。
「我們……快去釣魚吧……」
她紅著臉拽他衣袖,聲音發軟。再待下去,真怕自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行,走。」
何雨柱爽快起身。他也沒打算真幹啥,光天化日的,萬一被人撞見舉報,倒黴的是自己。
拎起釣具,兩人出門。
一大媽看見他倆,笑呵呵搭話:「柱子,這是要出去釣魚啊?」
「對,一大媽,今天陪物件,您先忙,我們先走了。」
何雨柱應了一句,拉著婁曉娥就走。雖然幫她領養了易志亮,但兩家關係也就那樣,談不上親近。
畢竟她還得靠著易中海過日子。
走出四合院,婁曉娥終於忍不住問:「雨柱,剛才你怎麼都不跟鄰居多聊幾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她印象裡的大雜院,不該是熱熱鬧鬧、人情味濃的嗎?怎麼到了這兒,冷得像結了冰?
「曉娥,這院裡的人,跟我矛盾不小。」
何雨柱騎著車,語氣平靜卻不掩鋒利,「說白了,就沒幾個好東西。」
他頓了頓,把和院子裡那些人的恩怨挑明瞭講,尤其是一大媽——當年易中海在時,他們家跟他掐得最兇。
至於其他人?就算沒直接衝突,他也照樣不待見。
一群牆頭草,風吹哪邊倒哪邊,偏偏還仇富。他日子過得稍微好點,不伸手幫襯,立馬背後戳脊梁骨,造謠傳閒話一套接一套。
不然上回那些針對他的流言,能傳得那麼兇?
一邊騎車,一邊把陳年舊帳娓娓道來。婁曉娥聽得攥緊了拳頭,氣得直咬唇:「雨柱,這些人太過分了!就因為你沒幫他們,就拼命黑你,太過分了……」
她家教好,罵不出髒話,只能反覆重複這兩個字,可語氣裡的憤怒一點沒少。
而何雨柱講這些,也不光是發牢騷。
他是給婁曉娥打預防針——以後要是有人在她面前嚼陳雪茹的舌根,她心裡自然會警覺:八成又是這群人眼紅編出來的爛話。
何雨柱勾唇一笑,語氣裡帶著點得意:「算什麼啊?今天他們看見我帶你回來,等咱一走,保準又在背後嘀嘀咕咕。還好你將來是要嫁我的,不然我還得找王主任去街道辦開個澄清會。」
「瞎說什麼呢!」婁曉娥耳尖微紅,抬手輕輕捶了他後背一下,力道輕得像是羽毛拂過。
路過糖葫蘆攤時,何雨柱腳步一頓,順手買了兩串。一串塞進婁曉娥手裡讓她當場吃,另一串仔細包好,揣進車筐:「留著待會兒在河邊墊嘴。」
兩人沿著河岸慢悠悠走著,陽光灑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鱗。何雨柱眼尖,挑了個水流平緩、樹蔭遮蔽的釣點,把腳踏車往邊上一支,馬紮一放,漁具一擺,動作行雲流水。
魚竿甩出去那一瞬,彷彿有股無形的引力牽引著鉤線沉入水中——滿級釣魚技能,從不落空。只要這湖裡有魚,那就沒有空竿的道理。
婁曉娥靠在一旁,小聲跟他說起學校裡的趣事,話剛開了個頭,水面忽然泛起一圈漣漪。她眼睛一亮,連忙戳了戳何雨柱胳膊:「快看!有魚咬鉤了!」
何雨柱早就察覺,手腕一抖,收線提竿,一條巴掌大的鯽魚破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
「雨柱!釣到了!真的釣到了!」婁曉娥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才哪到哪,」他笑著把魚摘下放進桶裡,「等著吧,今兒給你整一桌全魚宴。」
話音未落,魚竿再度彎出弧度。這次拉上來的是一條近一斤重的鯉魚,個頭不算頂大,湊合當個配菜。
以前閆埠貴總愛跟著他來釣魚,圖的就是這種穩賺不賠的收穫——小魚何雨柱看不上,隨手就送他。可後來那老小子貪心作祟,為了點蠅頭小利跟他翻臉,從此再沒一起出過門。
如今身邊換了婁曉娥,滿級釣術再次在這四九城的河面上大放異彩。
魚一條接一條上鉤,桶裡漸漸熱鬧起來。太小的,何雨柱順手放生,留著它們長大再說。婁曉娥看得目瞪口呆,還以為釣魚本就該這麼輕鬆。
直到何雨柱指了指遠處那位枯坐半天、紋絲不動的老大爺,她才意識到——這不是常態,這是開掛。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有人看著他頻頻起竿,眼裡全是羨慕;見他還往外撈小魚,更是忍不住低聲嘀咕:「敗家玩意兒,這要是我,一條都不會放!」
可誰都看得出來,這年輕人根本不在乎這點小魚小蝦。有人已經打定主意:等他一走,立刻搶位,蹲到天黑。
突然,浮漂猛地一沉!
何雨柱眼神一凝,握竿的手瞬間繃緊。水下那東西力氣不小,拽得魚線吱呀作響,但他只微微沉腰,穩如磐石。
一人一魚僵持片刻,終究是水下的龐然大物率先敗退,被一點點拖向岸邊。
嘩啦一聲,巨影出水——
一隻老鱉破浪而出,殼寬近尺,少說十來斤!野生的老貨,擱這片早被撈禿了的河域裡,簡直是傳說級的存在。
圍觀人群頓時炸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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