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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開局一輛二八大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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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177章 往後怕是要捧著瓦罐熬粥了

閒得發慌時,他還去了白丹玉家三回——說是串門,順手給她娘倆做了幾頓地道的家常菜。

白丹玉見他登門,心裡像揣了只小雀,撲稜稜直跳,臉上卻繃得端莊。可聊著聊著家常,眼底的溫軟就藏不住了,越積越濃,幾乎要漫出來;看他繫著圍裙在廚房顛勺,她忽地心頭一緊——自己到底是個二婚的。

「白姐,看你眼下泛青,記得按時喝我配的藥酒。對了,要不要我給您按按?鬆鬆筋骨……」

話音未落,白丹玉本能就想啐他一口,可不知怎的,嘴一張,竟輕輕點了頭。

等她躺上床,背上那隻手掌沉穩有力地按下來,才猛地回過神——可身子早已不聽使喚,繃緊的肩頸一點點化開,像凍土逢春,暖意順著脊樑爬遍全身,舒服得她眼皮一沉,直接睡了過去。

醒來已是掌燈時分。她掀被坐起,匆匆出門,看見白瑩蹲在桌邊拼圖,忙問:「你何叔叔呢?」

「早走啦!他讓我別吵醒你,還說晚飯在鍋裡,熱一熱就能吃……」

白瑩嚼著糖塊,一臉滿足。擱平時,白丹玉早把她撈過來打屁股了,可今天她心不在焉,只怔怔站了一會兒,默默嘆口氣,轉身回屋去了。

何雨柱踏進四合院時,全院大會正開得熱鬧。

眾人一見他露面,紛紛鬆了口氣,彷彿主心骨回來了;閆解成抬眼掃見他,眼底霎時湧起一股壓不住的狠勁——欠了一屁股債、被迫躲鄉下一個月,樁樁件件,全是拜眼前這個人所賜。

而且他畢業多年一直賦閒在家,同樣是高中畢業的婁曉娥,卻在離校沒多久就進了街道辦當臨時工——雖說不是鐵飯碗,可那身藍布制服、胸前彆著的鋼筆,擱當時就是體面人的標誌。

何雨柱剛踏進院門,閆解成立馬扯著嗓子嚷起來:「二大爺!快瞧瞧,咱們院裡官兒最大的——何主任回府啦!上回說好的,捐廢鐵,您老帶頭開個頭唄!」

他早從他爸嘴裡套出底細:何雨柱壓根沒去收廢鐵。真要湊夠十五斤?除非把何家灶上的鐵鍋、吃飯的搪瓷缸、喝水的鋁茶壺全砸了熔了,還不見得夠數。

「閆解成,嚎什麼喪?你自個兒那十斤鐵湊齊了?你閆家那十斤鐵湊齊了?這幾天蹬車蹬得鏈條都崩了,車軲轆都快散架了吧?行啊,正好——散架了也算廢鐵,一塊兒捐了!」

兩句扎心話,噎得閆解成臉漲成豬肝色。他真把腳踏車蹬壞了,鏈條斷得咔嚓一聲,修車又添三塊錢債。

一個既沒本事、也沒分量,偏愛跳出來齜牙咧嘴的小角色,何雨柱只覺滑稽。

可院當中站著的劉海中這時也開口了:「何雨柱,閆解成這話倒也沒錯——你先表個態,把答應好的廢鐵拿出來,帶個頭?」

前些日子才被何雨柱當眾訓得灰頭土臉,連「傻柱」這外號都被勒令不許再叫。如今他嘴上客氣,心裡卻等著看笑話——要是何雨柱掏不出鐵,他可不會再留半分情面。

四合院裡哪有什麼秘密?除了關起門來咬耳朵,誰拎啥出門、抱啥進門,左鄰右舍全看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天天早上空著手溜達出去,晚上照樣兩手空空晃回來,二十多天雷打不動;反觀閆家老大,起早貪黑跑衚衕口收破爛,偶爾還滿身灰土扛回幾截鐵絲。

「等著。」

何雨柱嘴角一翹,轉身就往屋走。賈東旭、許大茂、閆解成幾個人交換個眼色,心照不宣——八成是虛張聲勢。要是過會兒不出來,大夥兒就一齊拍門。

可才不到三分鐘,院門「吱呀」一響,何雨柱真出來了。

眾人一愣,還真有!

只見他左手提兩口豁了邊的舊鐵鍋,右手拎一整套刀具——菜刀、剁骨刀、剔骨刀,十四把,寒光森森。到了院子中央,他二話不說,抄起錘子就敲木柄、撬膠套,只留下錚亮的刀身和厚實的鍋體。

旁人看著直抽氣,有人忍不住喊:「柱子,這刀可金貴啊,拆了多可惜!」

「岳父送的。可國家鍊鋼要鐵,咱不摳這點兒。」

他一邊敲一邊答。那兩口鍋,是他拿自家新鍋換來的,又跟師父李遠國、師兄各磨了一鍋,融了也不心疼。

「行了,上秤吧。」

劉海中早把桿秤支好了,閆埠貴也掏出本子和鉛筆,邊稱邊記,回頭統一交街道辦。

何家的鐵很快過了秤:兩口鍋六斤四兩,十四把刀九斤三兩,合計十五斤七兩——比說好的還多出七兩。

更有人咂嘴:「這十四把刀,不拆柄賣二手,少說三四十塊!」

何雨柱抬眼掃過劉海中和閆埠貴,冷笑一聲:「怎麼樣?該輪到誰了?劉家?還是閆家?」

兩人胸口一悶,一時語塞。劉海中猛地扭頭衝兒子吼:「看什麼看!還不快把咱家攢的鐵搬出來!」

劉光天、劉光福渾身一激靈,拔腿就往家跑,把劉海中這些日子悄悄藏下的鐵釘、鐵皮、鐵條一股腦全抱了出來。

正要上秤,何雨柱忽然抬手:「慢著!刀把上纏的布條、鍋耳上糊的油泥,全給我剝乾淨!鍊鋼要的是純料,不是給高爐添堵!」

劉光天僵在原地,劉海中卻「騰」地漲紅了臉,衝兒子咆哮:「聾啦?不是鐵的,全給我扒下來!」

倆兒子這才手忙腳亂撕布條、刮油泥——剛才何雨柱就是這麼幹的。要是劉海中硬撐著不拆,當場就得矮人家一頭。

等清理乾淨一過秤,結果出來了:

九斤四兩!

何雨柱搖頭嘆氣:「哎喲,劉師傅,您號召大家捐十斤,自己差六兩——這活兒,幹得……嘖嘖嘖!」

話音未落,劉海中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轉身大步朝自家奔去。

其實那些掛件、包邊若留著,鐵重肯定夠十斤。可他偏要端著架子,非要何雨柱先露臉,那人家就只能真刀真槍,做個樣子給你看看。

屋裡很快傳來摔碗砸盆的吵鬧聲。不多時,劉海中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口黑黢黢的鐵鍋,眼圈泛紅,嗓音發啞:「把這個,也算上!」

劉家連做飯的鍋都端出來了——往後怕是要捧著瓦罐熬粥了!

眾人默默看著,心裡不是滋味:跟何雨柱較什麼勁?人家砸兩口鍋,家裡還有一口能用;老劉家就這一口,如今鐵器緊俏,有錢、有工業票都未必買得到,往後真得改用陶罐煮飯了。

十二斤七兩!

這是劉家最終湊出的分量,雖比不過何雨柱,也算拼盡全力了——畢竟公私合營前,劉海中常順點廠裡的邊角料回家貼補,才攢下這點家底。

輪到閆家了。閆解成捧出來的,不多不少,整整十斤,一兩不差。

不過閆家湊出來的鐵,實在寒磣,才四斤三兩!

跟當初拍胸脯答應的十斤,差了整整一半還多。

劉海中眼皮一跳,臉當場就沉了下來,目光像釘子似的扎向閆埠貴:「老閆,咱可是當著大夥兒面說定的……」

「哎喲老劉,真對不住!出了岔子,實在沒轍啊!」閆埠貴忙不疊賠笑,額角還沁著細汗,「解成這孩子,腿都快跑細了,腳踏車鏈子生生蹬斷了兩回,翻遍十里八鄉的廢料堆,硬是湊不出數來!」

他一邊說,一邊朝四下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極低,彷彿真被逼到了牆角。可那點心眼兒,只有他自己肚裡清楚——他可不想學劉海中,把家裡那口燉了十年的鐵鍋都刮下來,就圖個虛頭巴腦的「管事大爺」名號。

就算真復了職,能從街道辦領回一口新鍋?還是能憑空變出半斤煤油、一尺布票?

左思右想,閆埠貴咬死了主意:不摻和!那頂帽子,他不要了。捐四斤三兩,一分不多,一兩不少。

若不是老大嘴上沒把門,嚷嚷得滿院皆知,他壓根兒連這四斤三兩都不必掏——鐵眼下早明碼標價了,在黑市收購站,一斤賣兩塊三!

話音落地,他麻利地坐回板凳,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低頭撥弄著,眼神卻像鐵釘似的釘在自己那本小帳本上——甭管劉海中怎麼吹鬍子瞪眼,他一個銅板、一星鐵渣都不會加。

閆家剛落座,輪到四合院其他住戶。可接下來,誰也沒拿出十斤。

三斤四兩、二斤七兩、四斤一兩、五斤三兩、三斤三兩……

最窘的是賈家,只有一斤二兩,差點湊不夠整數——最後扒拉出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棍,再加一隻豁了邊的搪瓷茶缸,權當交差。

二十一戶人家加起來,攤到每戶頭上,才三斤四兩。

要不是何雨柱、劉家、閆家三家硬扛著往上託,平均數還得往下掉一截;別說劉海中喊的十斤,連街道辦定的五斤底線,都差著一大截。

何雨柱自始至終沒吭聲,只懶洋洋靠在門框邊,跟婁曉娥並排站著,嘴角噙著點笑意,就等著看後頭怎麼演。

劉海中氣得一掌砸在桌上,震得茶缸直跳:「你們這是幹啥?街道辦的指令,當耳旁風?一個個摳摳搜搜,是想拖國家後腿?良心讓狗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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