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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要的病嬌[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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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不要告訴張

程明驕為了能陪張西悅過除夕, 真的犧牲很多。

首先,他被爸媽要求放下手機,乖乖陪長輩們一天。

光這一件事, 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八點,整整12個小時, 他陪奶奶和姥姥剪窗花,陪媽媽寫春聯, 陪姥爺舅舅釣魚, 還要幫爸爸開線上會議,忙得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

不過即便這樣忙了,他也是有空偷偷回房間,給張西悅發訊息的。

但他想給張西悅一個驚喜, 所以硬是忍著沒找她聊天。

……不過話說回來, 他一整天沒說話, 張西悅竟然都不問問他怎麼了, 他確實有點生氣。

除了陪長輩, 他還要買回鳳凰城的機票,結果根本買不到。

他想申請航線, 又來不及, 最後只能坐高鐵去另一個城市, 再從那個城市出發, 結果那個城市特大暴雨, 所有飛機都延誤了。

等了將近三個小時,總算是起飛了,之後還算順利,就是計程車難找,總之從晚上八點就開始折騰, 一直到凌晨一點才算踏進小區大門。

程明驕長這麼大沒吃過的春運苦,為了找張西悅全吃了一遍。

張西悅還不給他發訊息,不跟他說新年快樂,就好像完全不在乎他。

張西悅真的太壞了,完全對不起他的辛苦,他決定從有一點生氣,變成非常生氣。

等見到張西悅,他要控訴她對自己不好,要一一列舉她的罪狀,直到她羞愧難當,他才勉為其難原諒她。

就算原諒了,他也要跟她分房睡,等她發現香甜可口的程明驕就在家裡卻吃不到只能輾轉反側的時候,再出現在她面前。

他要……

“壯壯!”

快樂的聲音打斷了程明驕的腦補,他慢了一拍抬頭,就看到張西悅推開沉重的大門,小蝴蝶一樣朝他飛來。

大雪紛飛,地面溼滑,程明驕生怕張西悅摔倒,在她距離自己還有三米遠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張開雙臂。

張西悅撲進了他的懷裡,他低下頭,像是什麼癮症犯了一般,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用力吸了一口氣,隨即飄飄然抱緊了她。

“你今天怎麼沒給我發訊息?”張西悅惡人先質問。

程明驕看到她眼中的自己,下意識道歉:“對不起。”

“說對不起就行了?”張西悅從他懷裡出來,退後兩步擺出一副倨傲的嘴臉,“真的是毫無誠意。”

程明驕:“?”

怎麼感覺這一秒的張西悅有點刻薄,又莫名熟悉。

沒等他想明白,張西悅突然笑了一聲,裝不下去了:“我看你一直沒給我發訊息,就隱約猜到你可能要回來了。”

“猜到了?”程明驕驚訝。

張西悅點了點頭。

不能完全確定,但就是有一種預感,所以她買了很多菜。

當然,她告訴自己,只是突發奇想要做一頓年夜飯而已,所以即便他今晚沒回來,她也不會失望。

“冷不冷。”注意到他的手通紅,張西悅有點心疼。

程明驕胡亂搖了搖頭,還想著她剛才說的話:“你都看到我沒給你發訊息了,怎麼都不主動給我發一條?”

“因為我怕我給你發了訊息,你就忍不住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到時候你肯定要懊惱的。”張西悅笑道。

程明驕一想還真有可能,頓時心裡酸酸的。

張西悅太瞭解他了。

張西悅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

張西悅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這麼瞭解他的人了。

程明驕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此刻眼角突然發熱,低下頭哼哼著去找她的唇。

張西悅配合地踮起腳,兩個人重新抱在一起,有一下沒一下地啄著。

親了不知多少下後,耳邊傳來梁優優疑惑的聲音:“他們還要親多久?”

衛城芳捂她嘴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張西悅和程明驕扭頭,才發現屋裡那些人都在門口站著呢,也不知道看他們多久了。

張西悅有點不好意思,程明驕直接瞪大了眼睛:“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來找西悅過年啊,”郭豐年頂著一頭剛染的黃毛,討嫌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惦記她啊。”

他說這句話時,程明驕恰好瞥見陳鳴礁。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不屑的表情。

雖然家裡多了很多個電燈泡這件事,讓程明驕很不滿,但看到張西悅笑盈盈的臉,他決定暫時不把他們轟出去。

一群人呼啦啦回客廳,將風雪和寒冷關在了門外。

今晚的廚房是人氣最高的地方,一聽說陳鳴礁做了兩道菜,程明驕當即不甘示弱,外套一脫就擠了進去,非要做幾道菜和陳鳴礁一較高下。

陳鳴礁白了他一眼,正要刻薄幾句,手機突然響了。

程明驕一看他掏出手機,立刻毫無邊界感地湊過去看一眼:“鑫科技的楊總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拜年。”陳鳴礁立刻反問,“難道沒給你打?”

程明驕露出一個假笑:“不好意思,早上就給我發過訊息了。”

所以是他贏。

陳鳴礁對他的勝利嗤之以鼻。

眼看他還沒接通電話,程明驕催促:“趕緊去接吧。”

陳鳴礁拿著手機就往陽臺走。

程明驕探出頭:“你要是冷就穿外套,不要以為凍病了就可以留宿我家。”

陳鳴礁直接沒理他。

張西悅剛好進廚房:“家裡暖氣很足啊,怎麼會冷。”

“他的手都哆嗦了,”程明驕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抹黑對手的機會,“你知道的張西悅,那種不健身的男人就是比較虛,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了,你以後離他遠點,我怕他打個噴嚏骨折了會訛你。”

“……大過年的,你少說不吉利的。”

張西悅制裁了烏鴉嘴程明驕,招呼眾人吃飯。

就這一會兒工夫,梁優優已經睡著了,被衛城芳抱進了一樓的客房裡。

小孩子一休息,大人的遊戲就開始了,郭豐年和梁肖默契地拿出酒杯,在程明驕的抗議聲中倒了好幾杯酒。

“你們別想用裝醉留宿我家,我就是扛也要把你們扛回去!”程明驕阻止不能,只好放狠話。

郭豐年裝模作樣的擦擦眼角:“壯壯真的長大了。”

“確實,”梁肖配合哽咽,“他以前只會說把我們扔出去凍死,現在都會把我們扛回家了。”

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程明驕勃然大怒。

三人鬧成一團,衛城芳怕吵到優優,罵完這個罵那個,喧囂直接蓋過外面的煙花聲。

張西悅看了一圈,發現陳鳴礁還在陽臺,便拿著一件外套出去了。

她推開玻璃門的時候,陳鳴礁恰好在吃藥,一看到她就咳了一聲,直接噎到了。

張西悅見他的臉瞬間漲紅,趕緊給他倒了杯水。

陳鳴礁匆匆接過,含糊的道了聲謝就把藥吞下去了。

張西悅等他緩過勁,皺著眉頭問:“你的藥量是不是增多了?”

這段時間陳鳴礁獨立不少,不肯再讓她陪著去看醫生,她見他狀態十分穩定,已經很久沒過問他的病情了。

陳鳴礁又喝了兩口水,將手揣進褲兜:“吃的是感冒藥。”

張西悅一愣:“生病了?”

陳鳴礁笑了,露出小小的虎牙。

過完年,他就24歲了。

在這個不算小也不算老的年紀,他總算是有了一點無憂無慮的少年氣。

“前天去超市的時候穿太少,就凍感冒了。”他解釋說。

張西悅想起程明驕剛才說的話,嘆氣:“你明年報個私教課,健健身吧。”

陳鳴礁一秒敏銳:“是不是程明驕說我什麼了?”

張西悅:“……”

“他這個人,人品真的有問題。”像全天下看不上姐夫的小舅子一樣,本來就不喜歡程明驕的陳鳴礁,對他的印象差得一塌糊塗。

正在跟郭豐年梁肖打鬧的程明驕敏銳抬頭,隔著遙遠的距離大聲質問:“贗品!你是不是說我壞話呢?!”

陳鳴礁翻了個白眼。

張西悅被逗笑了,催著他回客廳。

程明驕三人對視一眼,齊刷刷朝他們走來。

張西悅心道不妙,剛要說什麼,就被程明驕攬走了,郭豐年和梁肖一左一右,不顧陳鳴礁的抗議把人架上了酒桌。

“我今天要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寡不敵眾。”程明驕摩拳擦掌,給張西悅塞了一包薯片就走了。

張西悅:“……你們仨要點臉!”

沒人聽。

陳鳴礁年輕不服輸,程明驕有好友撐腰,更是無法無天。

張西悅好氣又好笑,見他們還算有分寸,就隨他們去了,自己和衛城芳也倒了兩杯紅酒,開始小酌。

小說世界的除夕,也是要看春節晚會的。

張西悅和衛城芳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在過於溫暖的客廳裡,很快就變得醉醺醺。

程明驕幾人也好不到哪去,半個小時的功夫就開始東倒西歪。

陳鳴礁倒是坐得筆直,但眼神已經渙散。

即便如此,在手機震動時,他仍會第一時間開啟,理智客套地回應那些拜年簡訊。

“別說……他比你像社會精英。”郭豐年趴在程明驕肩上醉醺醺道。

程明驕嫌棄地把他撥開,這才看了陳鳴礁一眼,輕嗤:“差遠了。”

“喂,贗品,”看在張西悅的面子上,程明驕決定教教他,“不是什麼訊息都得回的,你這樣會把自己累死。”

陳鳴礁又白了他一眼。

程明驕:“你要是眼睛不舒服,就直接跟我說,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眼科醫生。”

“什麼醫生?”對醫生二字很敏感的梁醫生驚坐起,下一秒就收穫了程明驕以及贗品的雙份鄙夷。

梁肖打了個哈欠,滑到桌子下面,揣著手開始睡覺。

程明驕也困了,還惦記著要攆他們走的事,可看到張西悅在笑,又覺得都攆走不太合適。

留一個衛城芳好了。

他想好了,剛要付諸行動,陳鳴礁突然站了起來。

“劉總……”他舉著手機,笑得僵硬,“新年快樂,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我們上個月籤的那個合同好像有點小問題,我來找你確認一下,你現在……”

“什麼人這個點找你談工作?”程明驕嘖了一聲,覺得這人也太沒邊界感了。

他沒有壓低聲音,手機那頭的人自然也聽到了:“不方便嗎?”

“方便的,沒事您說。”陳鳴礁拿著手機往外走。

程明驕見他這樣,也不多管閒事了。

郭豐年又喝了兩杯酒,暈暈乎乎去桌子底下找梁肖去了。

張西悅和衛城芳擠作一團,不知道聊了什麼,突然發出老鼠一樣卑鄙的笑。

程明驕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笑,當即要湊過去問笑什麼,卻被張西悅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是女孩子們的話題。”她朗聲強調。

程明驕輕哼一聲,表示不稀罕,但心裡好奇得要死。

他故作不在意地在沙發那邊溜達一圈,見她們還是不邀請他,索性一邊生悶氣一邊打開了手機玩遊戲。

張西悅雖然在跟衛城芳聊天,實際上一直關注著他,看到他終於老實後,眼底泛起一絲笑意。

“跟程大少爺談戀愛,是不是每天都有逃跑的念頭?”衛城芳打趣。

張西悅想了一下,笑:“沒有。”

“真的?”衛城芳挑眉。

張西悅點點頭,靜了片刻後才說:“他很有趣。”

衛城芳無言片刻,舉杯:“勇士。”

張西悅失笑,和她碰杯。

衛城芳很快就醉了,趴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

張西悅有點無聊,就點開了‘皇上到底想怎樣’小群。

當初她從程明驕身邊逃走時,手機號換了,社交軟體也換了,回來之後也沒有再聯絡這些同事。

重新加回來,是上個月的事。

周冊他們趁程明驕去研發基地微服私訪了,一股腦地衝進了別墅,對著她辱罵兩小時,然後把她拉回了群裡。

群裡的人都在熬夜,哪怕離開公司也有好多話要聊。

張西悅在裡面發了句新年快樂,立刻有人回了一個參見皇后娘娘的表情包。

接著一群人都在發參見皇后娘娘。

張西悅:“……”

當初不敢再聯絡他們,除了怕以後分開的時候徒增傷感,也是怕這個。

和老闆談戀愛,註定是要被嘲笑的。

張西悅捏了捏眉心,一抬頭才發現害她被嘲笑的罪魁禍首不見了。

程明驕也是太無聊了,才會拿根雪糕在家裡亂轉,結果轉到陽臺時,恰好看到陳鳴礁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往嘴裡塞藥。

作為心理學方面的半個專家,程明驕一眼就看出他在過量服藥。

程明驕立刻衝到陽臺,把藥從他手裡摳出來。

不知何時摔在地上的手機還亮著屏,裡面令人煩躁的老男人聲音,還在喋喋不休地挑合同上的刺。

陳鳴礁滿頭虛汗,臉色蠟黃,連呼吸都是不穩的。

饒是如此,他仍撐著地面,去回應老男人的話。

程明驕看得煩躁,直接把電話掛了。

“……你幹什麼?”陳鳴礁眼神陰沉。

程明驕居高臨下:“看不出來嗎?在救你。”

陳鳴礁不悅:“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把藥還給我……”

“這個藥量,你吃下去能睡三天。”程明驕不給。

陳鳴礁皺眉:“你管我睡幾天。”

“我沒事管你幹什麼,”程明驕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是怕你睡傻了,影響張西悅的……”

話說到一半,他閉嘴了。

陳鳴礁呼吸越來越急促:“我不吃藥,才會影響悅姐……把藥給我!”

他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彷彿不吃藥隨時會死掉。

程明驕盯著他看了許久,神情漸漸嚴肅:“陳鳴礁,你在故意過量用藥嗎?”

陳鳴礁:“……”

“你有癮症了?”程明驕想到了最不好的可能。

陳鳴礁直接反駁:“當然沒有!”

“那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程明驕蹲下看著他,大有他不說就不給他藥的意思。

陳鳴礁眼神渙散,恍惚間感覺自己的喉嚨好像腫了,連發出聲音都變得困難:“你……你問這麼多幹什麼,把我的藥……”

“不說實話,我是不會給的。”程明驕盯著他,“還是說你想讓張西悅過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一句話,拿捏住了陳鳴礁。

“不要!”他脫口而出。

程明驕揚眉:“那就告訴我,為什麼要吃這麼多藥。”

陳鳴礁死死咬著牙關不肯開口,可窒息感越來越嚴重。

他不停地告訴自己,所謂的窒息只是幻覺,可仍然不可避免地陷入瀕死的感覺。

他不能死,他還沒幫悅姐拿到財產,他還不能死……

“因為……”

漫長的沉默過後,陳鳴礁終於顫抖著開口,“過敏……”

程明驕一愣:“過敏?”

“嗯……我每次接觸工作上的人和事,都會出現過敏反應,只有吃藥才會好轉。”陳鳴礁艱難開口。

程明驕看到他漲紅的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把藥塞他嘴裡,擰開一瓶水給他灌了幾口。

陳鳴礁吃完藥,虛脫一般倒在地上。“你不是過敏,過敏的話吃藥的起效不會這麼快,你這是嚴重的應激反應,”程明驕把他扶到小沙發上,抱臂問,“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陳鳴礁有氣無力,不想說話。

程明驕當即表示要去找張西悅。

“……進了財務部之後就這樣了。”陳鳴礁總算肯開口了。

程明驕一頓,算了一下時間,差不多是他被親爹威脅離開後、又找陳家老太太撐腰回公司的那段日子。

“我當時都不想活了,是悅姐救了我……”陳鳴礁靜靜盯著天花板,把最深的秘密,剖析給最不喜歡的人聽。

他被張西悅激起了求生欲,也決定回到公司,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對工作的厭惡彷彿已經深入骨髓,他第一天回去的時候,就出現了過敏的症狀。

一開始只是打噴嚏,後來會流鼻涕,再後來會頭疼、呼吸不暢,再到現在直接出現了窒息反應。

他以為他是因為太討厭那些人,才會變成這樣,可他逐漸羽翼豐滿到把那些人都趕出公司後,他的過敏症狀依然沒有好,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單純地厭惡這份工作。

他討厭應酬,討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討厭酒桌上的黃腔,討厭那些老男人的自以為是和斤斤計較,更討厭虛偽迎合的自己。

他越來越頻繁地用藥,試圖用藥物維繫正常,可情緒就像一個無底洞,只要他還在工作,就無法真正逃離。

陳鳴礁抬手蓋住眼睛,低喃:“太累了……”

“工作而已,為什麼會把你逼成這樣,我很早之前就告訴你了,不想聽的話可以不聽,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商場上就是這樣,你越是迎合,就越沒人把你放在眼裡,越是我行我素就越有人考慮你的想法,”程明驕不解,“再說你究竟在瞻前顧後什麼,我和張西悅不都在幫你嗎?”

陳鳴礁沉默幾秒,坐起來嘲諷地看著他:“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程明驕虛心請教:“為什麼?”

“因為你出生在一個有愛的家庭,所有人都讓著你,你還那麼聰明,不管是什麼都能輕而易舉得到,工作後更是有程家保駕護航,沒人敢在你面前放肆。”

“你活得太容易了程明驕,所以你總是這麼高高在上自以為是,永遠不懂為什麼你做起來那麼容易的事,也能輕易逼瘋一個人。”

陳鳴礁從未說過這些話,大概是剛才的失態讓他無地自容,所以他只能慌不擇路地攻擊,

“對啊,我就是沒有商業天賦,就是不擅長和人打交道,每次去談業務前,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能正常地說兩句寒暄的話,我一想到要去上班,就噁心得需要吃藥才能平復心情,在你眼裡我跟廢物沒什麼區別吧?”

說完,他等著程明驕的嘲諷。

程明驕卻久久沒有說話。

陳鳴礁的後背垮了點,別開臉看向外面的大雪。

許久,他啞聲道:“別告訴悅姐……”

“你這麼討厭這份工作卻還在繼續做,是為了張西悅吧?”程明驕問。

陳鳴礁無聊地揚了一下唇角,再次看向他:“你是不是很不理解?”

程明驕眼眸微動。

陳鳴礁:“對啊,我撐到現在,就是為了一個念頭,把陳家的東西都搶過來,全都送給悅姐。”

他說完,突然覺得沒意思,“你肯定是不理解的,像我這樣的人……像我這樣的人,從小到大都覺得活著沒意思,我得不斷地找理由,才能繼續活。”

最初的時候,他是為了奶奶而活。

奶奶越來越糊塗了,去了雲息寺久住,似乎也不需要他了,他又愛上了卿甜。

卿甜不要他,他再次沒了活下去的念頭,這時候悅姐出現了。

他知道,悅姐雖然說過,讓他把家產搶過來送給她的話,但心裡是不稀罕那些東西的。

悅姐只是想讓他活下去,想看到他積極上進的一面,所以每次看到他認真工作,都會高興。

悅姐高興,他就高興,他高興了,才願意繼續活。

但這件事不能告訴悅姐。

“她那麼好,知道了會自責,可這明明是我的問題,不關她的事。”陳鳴礁啞聲道。

程明驕盯著他看了許久,道:“我不會告訴張西悅。”

說完,他轉身往客廳走,卻在下一秒對上了張西悅的視線。

作者有話說:

正文應該還有個一兩章?這本原本的計劃就是20多萬,加上番外小三十吧,短短的嘿

抽五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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