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八）
“那個意識還留著，說這是詛咒，連我和佐助一起詛咒。”我緩緩說。
如果是詛咒，我真不想把佐助牽連進來。
“啊，這個不大清楚，我已經找四代得到了那個大筒木化繭之前的屍體。很遺憾，裡面大部分都是空的，沒有你和佐助君身上的東西有意思。”大蛇丸有些遺憾。
“你敢動佐助你就死了！”我對大蛇丸道。
“不要這麼大的敵意嘛，現在木葉只有我一個人在研究大筒木，你們兩個可都是在我這裡治療的，不要對醫生這麼兇。”
“而且我什麼都沒有做吧！”大蛇丸說這話看起來有幾分委屈。
我頓了一下，這世大蛇丸確實什麼都沒來不及做。要論他對我的惡意，甚至比不過宇智波一族的激進派。他打不過我，有自知之明的他也不會對我和佐助出手。
可我仍控制不住厭惡。對我怎麼樣都是可以忍耐忘卻的，可前世他離奪舍佐助那麼近，又在這時表現出對佐助相似的興趣……
這讓我真的很想殺了大蛇丸。
殺意瀰漫，大蛇丸後退了一步。
“啊。看來做不到呀！”大蛇丸嘆了一口氣，“罷了，討厭就討厭吧。”
“鼬君，我今天見到了醒來的佐助，他對我的態度有些微妙，讓我想起了一個可能，再加上鼬君我的惡意，我想問一下。”
“你和佐助是不是未來重生來的？”大蛇丸問我。
“這重要嗎？”我問。
“當然，這和鼬君與佐助體內出現的新能力有關。”
“他倒是在研究方面挺厲害。”腦中那個大筒木一族的聲音說。
我聽到聲音猶豫了一下。很顯然我身上的問題並未完全解決，配合大蛇丸才是明智的選擇。
“是。我是重生的，帶著記憶重生到四歲，沒有帶回任何能力。但佐助好像不太一樣，他帶回了一隻融合過我萬花筒的眼睛。”
那是永恆萬花筒。
“萬花筒麼，這個我好像看過資料……算了，這個先往後放放。有一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你和佐助分別獲了能力，這個能力和重生有關。”
“具體什麼能力，需要你自己嘗試，如果能配合我講清楚就好了。”
能力？我感知了一下，我好像確實獲得了能力，寄宿在輪迴眼之中。
“是回溯。”我道。
“情報類的能力，可以看到一個人身上的過去。”
我想起那個大筒木說出翻看忍界歷史這種話，大概就是以這隻眼睛眼睛看到的。
“原來如此，不過對於鼬君講，這是很沒用的能力吧。”大蛇丸感嘆。
“配合對敵人用幻術挺好用的。”我即答。
“不愧是鼬君。真是心狠的用法……”大蛇丸感嘆。
“你只能說這個？”我問他。
“感慨一下，除了輪迴眼，你另一個寫輪眼應該也進化了。我不大清楚你們宇智波一族的秘辛，不過因為你的體質被大筒木改造過一半，對眼睛產生了反應，所以我特地找到了富嶽族長問了一下，他說那是萬花筒，能力強大，會隨著使用被封印變瞎。現在你的大筒木體質使你眼睛不會再被封印了，可以一直使用。”
哪怕沒有永恆萬花也不會瞎麼？
“更棒的是，你本來有的血繼病也因為大筒木對你體質的改造沒有了，你說不定能活到比重生前更久的年紀。”大蛇丸感嘆。
活到21歲以後？那也太漫長了。
“吱呀——”
這是門開啟的聲音。
我看到了佐助走了進來，它沒有用變身術變成成年人的樣子，而是仍維持了三歲的樣貌。
沉默，喜怒不形於色，看起來相當穩重，是一個可靠的小孩子。
好古怪，又好可愛，小孩板著臉真的很明顯，我看起來也會像佐助這麼古怪嗎？
“大蛇丸。你離開這個房間，我和我哥有話說。”佐助的語氣幾乎命令式的。
看著兩人很熟悉呀！我死的時候，佐助和大蛇丸可沒有這樣的關係，該不會大蛇丸後來又復活了吧。
“真是對前輩不客氣呀！”大蛇丸則是另一種態度。
佐助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做，屋內瀰漫著沉默，沒一會兒大蛇丸就妥協了。
“好吧好吧，敗給你了，你們聊。”大蛇丸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隨著門嘭一聲響，屋內只剩下了佐助和我兩個人。
他過來坐在了床沿邊，我在病床上躺不下去了，坐在了他旁邊。就像我們一起在庭院看星星的時候，完全沒有之前還殺來殺去你死我活時的氣勢。
“你多少歲穿過來的？”最終我先開口。
“35歲。”佐助道。
“你也沒有等到老去就死掉了麼？”我心中不大舒服。
“不是，不是死亡，是瀕死，我被神樹吞噬了查克拉，在生死的間隙之中，見到了六道仙人。”
“他說他感覺到人間有一個大筒木重啟了時間線，問我是待在未來等人救我，還是隨著那個大筒木一起回到過去重新獲得輪迴眼，我那時瞎了一隻眼，實力打了折扣，想著待著未來也幫不上忙，就回到過去了。”
“六道仙人用他的力量保留了我的查克拉和一隻眼睛的瞳術，就是那隻永恆萬花筒。”佐助道。
“改變過去沒有問題麼？”我疑惑，過去被改變，佐助原本所在的未來也不存在了吧。
“沒有問題，來到這個世界後，六道仙人告訴我，因為那個大筒木的時間跳躍，使他改變的那個過去單獨分離出了一個平行世界出來，就是現在這個世界。作為代價，未來世界的他和這個世界的他記憶會融合，只剩下一個人。而他選擇作為錨點跳躍的那人也會兩個世界記憶融合成一個人，”佐助很冷靜，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發顫。
“哥哥，他選中的是你，他怎麼敢！”佐助很生氣。
三歲的佐助生氣好可愛，想捏他的臉。
“你身體好些沒？”我問。
我還記得我的手捅穿了佐助身體。
“好了。我本來就比哥哥你更接近大筒木一族的體質，恢復越來也更快些。”佐助就被我的話帶走了。
我重新思考大筒木的事情。
我四歲重生。以我為錨點時空跳躍的話，四歲時，那個大筒木就來到了這個世界，等了三年，直到我七歲的時候，才對我種下種下手上那個黑色的菱形印記。
為什麼？七歲的時候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我回憶去年發生的事情，十分平淡，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
唯一特別的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七歲時我的查克拉量終於勉強夠我忍術和寫輪眼的使用。
忍者可提取的查克拉量在成年之前，是會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多的，成年之後才固定。
也就是說大筒木的寄生，是需要挑我這個容器狀態好的時候的。
我嘆了一口氣，問佐助：“你不生我氣麼？還能叫我哥哥。”
“當然生氣。”佐助道。
可這太態度不像呀。
“我從十六歲那年就生氣，一直氣到三十五歲終於氣不動了。哥哥，其實父親母親都沒有你重要，你比他們陪伴我的時間更長，我從有記憶起，就是你拉著我的手教我說學話，如果不是因為你進暗部後忙了起來，我們本該一直在一起的。”佐助說。
我記得，前世父親很忙，很少能陪伴我們，母親作為上忍，在村子人手緊缺的時候，總是會被拉去做任務，很長時間見不到人。
所以，在我成為上忍之前的那段空閒時間，佐助幾乎是我一手養大的。
其實還會有僕人來照顧他，但始終沒有我精細。
那時我訓練的時候，佐助就在邊上看著我訓練，坐在一塊兒藍布之上。
“哥哥，比起父親，母親。你才是我最重要的親人呀。”佐助說。
“對不起。”我道歉。
屋裡又安靜了下來，我有些想抱抱佐助，像我小時候那樣。
想戳著佐助的額頭說：原諒我。佐助。
因為他總能原諒我，我其實很早就知道佐助對我的感情有多深厚。從小時候他一次一次原諒我開始，他從來不對別人這樣。
我也一直都知道，佐助對我的恨意，除了來源於我殺了全族之外，更多是源於我對於他對於兄長愛的背叛，滅族之夜那天，我這個哥哥說我並不愛他。
我可以承受他對我的恨意去愛他，可在我復生的時候，我終於沒臉再對這樣的佐助說原諒我。
我的存活讓我支付的代價早已收回了。
“對不起，佐助，這是最後一次了。”
“你老騙我，從來不是最後一次。”佐助嘟囔。
我忽然沒忍住笑了出來，因為佐助這樣子太可愛了。
越笑越開心。
“不準笑，嚴肅一些，你要贖罪的。”佐助說。
我試圖忍笑，沒忍住，繼續笑。
“所以你已經不生我氣了對吧。”我問佐助。
“是啊，哥哥，我又原諒你了，這是最後一次了。”佐助無奈道，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
*
可是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就算所有人都原諒了我，我也仍清楚自己是錯了。
既然死亡不能作用代價支付出去，那就尋找新的方法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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