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與詛咒（一）
痊癒後從大蛇丸研究所回來，我坐在花壇邊，看著用了變身術，比我高上許多的佐助，然後看向了他的獨臂。
“你都用變身術了，怎麼還是獨臂。”我問他。
“因為我未來就是這樣的，習慣了。”佐助道。
他都那樣強了，我萬花筒眼睛都給他了，聽之前那個大筒木說法，他甚至有輪迴眼，只是被刺瞎了，誰能斷他手臂？
“你手臂怎麼斷的？”我問。
“和鳴人打架打斷的。”佐助說。
我想起那個金髮燦爛的少年，他確實有可能有這個實力，只是：“他看著那麼善良，竟如此兇殘嗎？”
佐助微的一笑，“鳴人也沒討到好，也斷了一臂，不過他後來裝了義肢，我沒要義肢，作為贖罪。”
我疑惑了，“你有什麼罪要贖？以鳴人和你的關係，你應該在木葉橫著走才對。”
“我自己要贖的，我有了用武力強行維繫和平的想法，這不對。”佐助說。
佐助……這贖罪想法，該不會跟我學的吧。
我甩開這個念頭。佐助和我不大一樣，他只是容易被壞人騙，自己是沒有錯的。
錯的是我。
“那你眼睛呢？”我又問佐助。
他把蓋住眼睛的額髮掀了起來給我看，是輪迴眼。
“我還沒有習慣這隻眼睛瞎掉，既然現在重新擁有了輪迴眼，那就繼續蓋著吧。之前是我徒弟博人刺傷的，他和你之前一樣，被大筒木寄生了，並非出自他的本意。”佐助說完，又把輪迴眼蓋了回去。
“我特的留長的額髮，因為我一直在外行走，輪迴眼太過顯眼，又收不回去，就只能用額髮蓋住了。”佐助道。
他很乖，對我的話都一一解答，很有耐心，不大像年少時他的樣子。
他長大了。
“未來這麼危險麼？”我皺眉。
“哥哥不用擔心，我既然來到這個世界，我就會阻止一切不好事情，我會提前解決掉那些不友好的大筒木，這是我在外跑了十幾年的使命。”佐助說。
我明白了。
就看到了佐助解除了變身術，坐回了我身邊。
“維持變身術消耗查克拉，那些以後再說。”
“我有好多事情想做，現在我需要哥哥陪我修行。”
*
佐助的情況需要向四代報備，我領著佐助往火影辦公室走。
路上有路人的人打招呼，“小鼬，你看到帶土沒，好長時間沒過來幫忙了。”
“出任務去了。”我說。
路人失望的嘆了口氣，說好久不見帶土很想他。
“帶土！哥？帶土不該在慰靈碑上麼？現在怎麼還在木葉。”佐助問。
“你該叫他叔叔，他沒死呀，宇智波斑救了他。”我答。
“我知道，他現在不該接手斑的事業在水之國控制水影麼？怎麼還在木葉。”佐助震驚。
“我插手了。”其實我更驚訝於佐助竟然知道帶土身份，但想著佐助參與了四戰。帶土可能是失敗了，檢查屍體時發現面具下的臉也有可能。
“哦。是不是野原琳沒有死？”佐助問。
“沒死。在木葉醫院歷練，剛剛因為醫術過人被提拔成醫療上忍了。”我答。
據說琳姐在醫療忍術上十分有天賦。
“你怎麼知道野原琳的事情？”我問佐助。
“鳴人和我講過，他老是寫很長的信給我，把他知道的東西一股腦倒給我。”佐助說。
完全不像是會打斷對方手臂的關係。
後來想想忍者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有打架，我好像也是這樣，忍者力量都是殺人的，收不住力量不小心斷手斷腳似乎也正常。
“你無罪。”我說。
“是我的錯，要承擔也該我來。”我說著這句話，我們來到了火影辦公室。
推開門，水門老師正在批文件。
“咦，鼬，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麼？”水門老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佐助。
“是佐助的事情。”我說。
“哦，這件事情富嶽已經報告給我了，不過他不大清楚具體情況，只知道你和佐助分享了一雙輪迴眼。”
水門老師看著我和佐助各一隻的輪迴眼，感嘆說：“看起來完全沒有不適應呢！”
但我記得那大筒木說這是詛咒。
“老師，佐助也重生了。”我說。
和我還不一樣，是帶著萬花筒重生的。
“仔細講一講。”水門老師說。
我將佐助的事情一一道來。
佐助在老師面前一聲不吭，看起來有幾分內向。
水門老師的表情變的嚴肅，他說：“詛咒嗎？”
“我不曾聽說過大筒木一族，我回去找玖辛奈問一下。漩渦一族的歷史比較久遠，或許有相關的資料。”
又溝通了一會兒，把事情都說清楚後，佐助才開口：“四代目，鳴人還好嗎？”
“他很好，就是性格有點像玖辛奈，很皮，讓人頭疼。”水門笑的有些靦腆。
“怎麼？在未來你們是朋友麼？”水門問。
“是的，最好的朋友。”佐助說。
“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那個沒有我的未來他會孤獨呢！”
佐助沉默了，我想了想我所知漩渦鳴人的處境，猶豫要不要開口。
然而佐助卻打斷了我。
“還有一件事，我獲得的能力或許也需要報備一下。”佐助道。
“是什麼？”水門問。
“是以人為錨點，回到過去的固定時間。”
即穿越時空。
“那你能回來麼？”水門問。
“可以。”佐助道。
*
佐助的能力本該是與我配合使用的，即翻看某個人的歷史，再跳到他過去的具體時間點。
分開使用，就導致他想穿越時空時無法精準的定位到某一個時間地點上，只能選個時間落在大致的範圍內。
“我好像不大需要這個能力。”佐助感受了一下說。
“以人為錨點穿越會有個問題。如果這個人沒死，這個世界的他會融合另個世界記憶。如果這個人死了，融合記憶的就變成了在作為錨點另一個世界的他，就像哥哥你一樣，本質透過兩個世界同一人之間的聯絡打穿穿越通道。”
“而當打穿穿越通道後又有兩種穿越方式，一個是身穿，一個是魂穿過去自己身上。現在的我可以藉此直接來到對方過去本人所在的時間點，對那個世界作出改變，但為了維持同一條時間線的穩定，那個世界會因為我的改變變成一個平行世界，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不會改變，這沒有意義。”佐助最後總結。
“不會沒有意義。”我說。
“佐助你是從未來來的吧，這個通道應該已經建成了，你可以重新回到你原本所在的未來，那應該是個和平了的世界。”
畢竟四戰大家在一起團結過了。不同忍村的忍者成為了戰友，本來大家互相都不想打了，只要有人推動，這些忍者就能和平很久，直到下一波忍者的出現。
“你在那個世界有鳴人那個朋友，應該也有別的新的羈絆吧。”我道。
“嗯，在那個世界我和小櫻結婚了，還有了一個可愛又可靠的女兒，她很聰明又不缺實力，她想當火影……我還收了博人當徒弟，現在想起來我果然中了術，博人確實是鳴人的親生兒子。”佐助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其實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並不清楚這會是一個平行世界，追殺對忍界帶著敵意的大筒木是我使命，看到大筒木就會找上去，我的身體被神樹固定無法行動，就藉著六道仙人力量帶著魂穿自己來到這裡，為了殺這個建立時間線的大筒木，他身穿來到這個世界，我殺了他，那個世界未來就少一個大筒木。”
“嗯，現在已經殺掉了大筒木，你的使命完成。可以藉此回去了。”我道。
我能理解，重生前我過的太緊繃，以至於我的人生只剩佐助。重生後的這四年，我已經在忍界建立了新的羈絆，父親與我和解，我加入了水門老師的隊伍，還得看著帶土不黑化，止水也沒有死。
他們都很重要。
最重要的那個仍然是我的弟弟佐助，但不管是那個佐助還是這個世界的佐助，都是我最愛的弟弟。
我非常期盼和喜歡眼前這個佐助，可我還是想推開他。
我並不重要，他需要重新回到那個他已經重新建立羈絆的未來，過上美好而正常的生活。
“可是哥哥，那個世界沒有你。”佐助的聲音有些低沉。
“嗯，因為那個世界我已經為了贖罪死掉了嘛，感覺還是死的太過輕鬆了。本來想讓你藉著殺掉我的功績回到木葉，結果你被壞人騙走了。不過還好鳴人真的把你帶回木葉了，我贖罪也沒贖成，在這個世界再贖罪看看吧。”
我說這話的時候又痛苦又愉悅。
眼前這個佐助是我愛了很多年，唯有的那個佐助，我捨不得他，在這個世界的四年遠比不上我在那個世界的二十一年，當他回到原本世界留下的那個佐助終究不是這個我付出多年感情的那個。
我欠了佐助太多太多，所以我希望他好好的，遠離我這個會帶給他生活添亂的危險源。
即使代價是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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