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與詛咒（八）
六道仙人道：“活夠了，就會走向死亡。況且只是身體腐朽，我的靈魂仍在生死的夾縫中看著這個世界。”
想活就活，想死就死嗎？
有些唯心了。
六道仙人消失，我的意識昏沉下去，不再清淅，佐助的短暫離開讓我有些煩躁。
像胸口壓著石頭一樣，浮沉著做著噩夢。
再醒時，我深呼吸了很久。
“是查克拉消耗過度了。”帶土對我說。
我注意我在躺在病床上，長門躺在我我隔壁的病床上，兜在看病歷。
兜？這裡是大蛇丸所在的地方。
“長門的情況比較危急，我就用神威就把你們都轉移過來了。畢竟長門缺失的眼睛只有大蛇丸能治。”帶土道。
兜補充：“大蛇丸大人克隆了眼睛，給長門弄了個新的。他是漩渦一族的，恢復起來說不定還比你快。”
大蛇丸……
他的治療方法都挺偏門的，自己科研走的野路子，不過不是不是野路子，可能還無法將長門失去的眼睛帶回本。
於是我又躺下了，看著天花板琢磨佐助不在的這三年，我怎麼混過去。
正躺著，我看見斑走了過來。
斑恢復了青年時的樣子，二十歲左右，比帶土的四戰記憶中還要年輕些。
“我早說你缺查克拉了。你如果不想辦法補上缺失的查克拉，遲早會因為查克拉耗盡而死掉。”宇智波斑道。
“我有自己的計劃……”我道。
“我看你是想死。”宇智波斑說。
這句話我沒回。
想了一會兒，指了指自己輪迴眼說：“這隻眼睛，是我自己的眼睛變的輪迴眼，消耗不會像長門那樣恐怖。”
“我知道，不然以你的查克拉量，早成乾屍了。”
回憶起前世長門頭髮盡白，臉頰凹陷，雙腿殘廢時的樣子。
我確實不大想變成那樣。
我問兜：“怎麼只有你在，大蛇丸呢？”
兜道：“他在實驗室，研究你們兩個人的血樣。”
斑有些不滿意我忽視他，問：“你就沒有什麼話對我說麼？”
我思了一下，道：“沒有。”
我前世從來沒見過宇智波斑，這世兩次交戰只有一個感覺。
輾壓性的強大，完全打不過。
“你可以問下帶土，他應該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我態度……就看你之後選擇了，現在你知道真相也復活了，你肯定會有所偏向，如果你站在木葉村的對立面，我將與你為敵。如果你不與木葉作對，我就當不知道你復活了……”
眼不見，心不煩，眼晴已閉上。
“哼！我是你祖宗。”宇智波斑說。
“你們那支血脈，只剩下你一人了，你沒有後代，只能算遠房親戚。”我道。
不知道為什麼，本該很多話的帶土一直沉默。
於是這話我說完後，病房內再也無人講話。
甚至可以聽到長門均勻的呼吸聲，他睡的很香。
我把被子拉上去蓋住了半邊臉，手伸出被子揮手，那是個趕人的手勢，意思是有什麼話你們外邊聊，那邊還有人在睡覺。
斑注意到了，離開了房間，拉上了沉默的帶土。
兜沒有動，丟掉了疑似的病歷的東西在看卷軸。
長門的悠長的呼吸聲忽然消失了，這世他還未被輪迴眼拖到身體枯瘦化為乾屍的樣子，尚有幾分清秀。
長門的眼睛上纏著繃帶，從床上坐了起來。
“醒了？”兜放下卷軸。
“要不要喝杯水。”
“要。”長門說。
“小南他們呢？”長門問。
“應該快到了，宇智波帶土用時空間忍術帶你過來的，小南他們自己走著趕來的，雖然如此，但還是太慢了。”
急切把病人送到治病的地方確實比較著急，用時空忍術先送病人也正常。
雖然我其實沒什麼問題，只是六道仙人的話讓我心情不大好。
但帶土真的不能把病人和家屬一起弄過來嗎？
還是說，只是為了減少醫鬧，所以跳過了家屬同意這一步？
我看帶土，似有心事，根本沒心情和我聊天，於是觀察起我所在的病房。
這裡是哪裡？
病房有著兩色窗簾，外層的深色窗簾拉開，陽光透過內層薄而透明的白紗帶著了幾份清淺的色彩。
這不像是病房的窗簾。
“這是哪裡？”我問。
“木葉呀，四代說只能在木葉的監護下搞研究，這裡本來是一棟小別墅的，挪來做大蛇丸搞研究的房屋了。”兜解釋。
“我是不是以後看不見了？”長門坐病床上問。
“能看見，你應該能感覺到你的眼睛吧，不要小瞧大蛇丸大人的能力。”兜十分耐心，沒有一般十二歲孩子的浮躁。
“嗯。總覺得不大一樣。”長門說。
我翻著帶土的記憶，道：“那雙輪迴眼並不是你本來的眼睛，是在你小時候，被人移植過去的，所以並不適合你。所以哪怕你是漩渦一族的體質，查克拉也不夠抽取。普通的眼晴雖然沒有輪迴眼那麼強大，至少不會對你的眼睛造成太大的損傷，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長門解開了眼睛上的繃帶。
那是一雙黑色的眼睛，很普通。
我驚訝於漩渦一族的恢復速度之快。
“感覺到了，這樣也好，很合適的眼睛。”長門說，“至少再也不需要擔心力量失控了。”
“吱呀！”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小南和彌彥擠了進來。
“木葉不大好進，抱歉來晚了。”彌彥說。
小南也跟了進來，兩人曉袍依然如舊。
我有些懷念的看了一眼曉袍，主要木葉的綠馬甲太醜陋了。雖然我是暗部的，但這次不以暗部身份執行任務，是穿著綠馬甲招搖過市的。
“曉現在是什麼樣的？”我問。
小南有些警惕，“你已經挖走了長門的眼睛了，我認為我還會告訴你嗎？”
彌彥倒是不是不大介意長門實力受損，道：“就是接一些不好做的任務，養一個組織唄。這幾年各大國都挺和平的，適合慢慢曉慢慢發展。”
那還挺好的。
正想著，屋內又進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父親。
我沒想到父親會來看我，他不是這樣心細的人，以他的忙碌成度，來這裡肯定是有問題。
“鼬，你看到佐助沒？”父親問我。
“佐助去未來了，三年都不會回來了。”我說。
“他沒有告訴我們。”父親一拳頭錘在了牆上。
力道很大。牆上隱約見到裂紋。
“怎麼回事？他不是未來的佐助麼？消失這麼久，對父母說都不說一聲……”父親說。
我啞然。
在這個世界中，佐助除了對我表現了一定親近之外，對父母都極其生疏。
我想著或許是成年人並不那麼戀父母了，所以也沒有在意。
“你們兄弟兩個人，重生後的表現的……都很大問題呀。”父親道。
“佐助看起來像是除了你，誰也不在意，人際關係只會被動接觸一下，從不主動去結交。”
“鼬，你弟弟的問題比你還大……消失三年，他不當忍者了麼？”
父親的話，我從來沒想過，佐助能活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我認識的佐助就是這樣的。
“他的實力，可以跳過忍校直接當忍者的。”
就像兜那樣。
“我說的不是未來魂穿回來的那個大佐助，而是他穿越到這裡的小佐助。”
“他如果不接受現在，準備迴歸未來，那就應該把更多的時間還給現在的佐助。”父親道。
我沉默。最後道：“父親，我也聯絡不上佐助，但他說，他會兼顧未來和現在。”
“指三年不回家？”父親問。
“而且我也是未來重生回來……”我支吾。
“你和佐助不一樣，你不會離開，你過去的經歷和四歲的你完全重合，對我講，你只是恢復了一些不美好的記憶，仍是我的兒子。”
而佐助……是另一個時空而來的陌生人。除了我，他從來沒有真正融入進這裡。
佐助，我那個世界的佐助，未來的佐助……
眼睛好痛。
我眼睛都開到頂了，怎麼還會眼睛痛。宇智波的眼睛難道真是一個詛咒？
“父親，我明白了，我會和佐助說一下的。”我對父親道，準備先把父親糊弄走。
父親斜著看了我一眼，離開了。
“你和父親關係不大好？”長門問。
他怎麼剛做完眼睛手術就能這麼有精氣神了？
“還行吧。”我接受現在的父親，父親也接受現在的我。
“需要我們調解麼？”彌彥說。
“不用……不要管了。”
反正拖到沒人提出問題，假裝問題已經解決就好了。外人實在是不適合管，哪有那麼多盡善盡美。
我感覺了一下，沒有再躺下去的必要了，一會兒去暗部報到。
剛走出房門，發現斑，帶土，大蛇丸都站在門口。
“鼬君來的正好，我正要來找你。”大蛇丸說。
“找我什麼事？”我問。
“作為至今唯一一個與大筒木有關的樣子，之後需要你配合我們做實驗，放心，我已經改過自新，這個實驗不會危及你的生命。”
“哦。”我應。
“我有答案了。”宇智波斑說。
“木葉現在這個鬼樣子……我會在木葉待到帶土繼承下任火影，當年建的村子都敗成啥樣了……”斑憤怒。
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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