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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反派就要做到滅世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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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織女

對於司徒居的問題系統並沒有給予回答,但司徒居好似習以為常一般,反倒鬆了口氣似的繼續道:“這麼說,這女子當真不是妖精。”

“……三郎?”

聽見蘭落的呼喚,司徒居的意識回到眼前的事來。

他立即安撫兩人道:“不必擔心,有我在,定能護你們周全。”

霓羽聞言有些羞惱地別過臉去,蘭落面上浮起一抹安心的笑。

三人皆是是定了定神,抬步朝那光怪陸離的聚落走去。

只聽一陣細小的響動,女子們分開向兩邊讓出一條道來,當中走出個穿紅戴綠的婦人來。

說是婦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只是梳著成熟的髮髻,戴著一套繁複精美翠綠寶石嵌銀的頭飾,通身氣派妖嬈;柳眉傳情美目勾魂,絳紅的唇是攝人的豐潤,身姿風采叫人色授魂與。

這樣的美人,即便真是什麼妖精變的,也叫人心甘情願被她敲骨吸髓罷?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變得有些模糊,司徒居上前一步向這婦人見禮。

“在下司徒居,不知夫人怎麼稱呼?”

這婦人並不言語,只是用目光大膽又熱切地上下摩挲著他這個人。

即便是受慣了追捧的司徒居也有些架不住這樣的打量,不禁有些面熱心突。

還好悉枝及時跳出來插話:“公子!這是我們的族長,悉玉長老。公子,這周遭的情形長老最熟悉不過,請她給你們畫圖指路,再找人帶路,你們一定很快就能走過山去了!”

霓羽蘭落心下不約而同鬆了勁:原來是請族人幫忙來了,還當是要被甕中捉鼈了。

那悉枝說完也沒有退下,反而瞅了司徒居幾眼,然後在悉玉長老耳邊私語了幾句。

那悉玉長老亦是如此,用著沒聽過的地方語言回了她什麼,就見悉枝頗為不高興地將嘴一撅,又愛又恨地瞪了司徒居一眼,隨後扭身走開了。

司徒居尚有些摸不著頭腦,那悉玉一開口,又將他的注意全牽引過去了:“幾位所求我都已經明瞭了,只是觀今日氣象,怕仍是要起大霧,幾位何不在此多歇上一日,明日再動身如何?兼又出山之路艱辛遙遠,幾位也好在我族內充實輜重,以備不時之需……”

嗓音帶著燻人欲醉的柔意,說的話又十分在理,司徒居焉有拒絕的道理?遂忙不疊答應了。

霓羽蘭落一向以他為重,一行人又跟著悉枝翻山越嶺,早已疲憊不堪,哪有還想立即再來一次的事?

又說到棲爾,能又耽擱一日她自是樂意的。先前在悉枝的小屋裡人多聚於一室,夜裡摸到司徒居身邊絕非易事。這裡房屋眾多,若是幾人再被分開安排,那更好沒有了。

不知是否願望成真,入夜後,悉枝的族人以男女有別為由,將司徒居另外安排了一間屋子,棲爾同霓羽蘭落分作一大屋。

夜裡熄了燈具,那廂蘭落霓羽仍在聊著什麼,棲爾早早躺下裝作睏倦不已的模樣,預備再過幾個時辰眾人都睡沉了動手。

她背身面向牆壁,瞧著同悉枝家大差不差的毯畫:這次喜娘正從水裡將春駒打撈上來,好在春駒破網而出成功逃脫,接著飛躍火海,卻因為誤食了有毒的花蜜,被喜娘再次抓住拆吃入腹,之後便是一隻新的喜娘誕生了……

畫面變得扭曲模糊,棲爾忍不住半闔了眼。

誰料這一閉眼,便是一整夜過去了。

翌日。

棲爾渾渾噩噩睜開眼,被外頭的光亮照得心慌,天竟然已經大亮了,她整個人猛地坐起:不好!

她本就沒脫衣,徑直掀開被子朝外頭衝去。

昨日眼見的那些奇異美麗的女子,豔麗詭譎的彩絲房屋竟是統統不見了!

只剩下一堆堆破舊木板造的殘垣斷壁同她面面相覷,彷彿昨日一切不過一場幻夢,真是白日見鬼一般的情形!

棲爾扶著昏沉陣痛的頭顱,心知這是被人用了迷藥後的症狀,但昨日分明未曾用過那些女子提供的飯食,夜裡也未曾聞到迷香之類的異味,她們究竟是如何下手的?!

“我想起來了!”

霓羽有些破音地叫喊打斷了棲爾的沉思,那兩人也不知何時醒過來。

似乎亦是被眼前景象震撼,霓羽驚叫出聲。

“少時父親曾同我講過,西城一帶有一支名‘遊織女’的部族,部族中從來只見女子,一生遊族而居無有定所。又擅使一種奇異的彩絲,堅韌無比伸縮自如,她們便是用這隨身的絲線在野外就地取材搭建臨時居所,可不正同咱們昨日所見的情形一模一樣?!”

弄清楚了對方的底細,蘭落冷靜了些:“既是遊居部族,想來走得利落也是正常,只是現下竟是連個招呼也未曾打,倒像是做賊心虛匆忙逃跑一般,但你我身上未曾有東西丟失……”

說到這裡她猛地反應過來:“不好,三郎!”

兩人一同瞪大了眼睛,趕忙快步去往司徒居的屋子。

一到那便也只見一堆破爛,半個人影也無!

霓羽攥拳猛地一下捶在樹幹上:“我說怎麼偏要將三郎安排到另一間屋子,原來是早有算計!”

司徒居素來招人,兩人伴他左右時日已久,也是見過不少霸道的魔族女子想要強取豪奪的,只是未曾想這些遊織女如此蠻橫陰險,先假意援助叫一行人放鬆警惕,再突然將人擄走!

蘭落也是暗恨:“怪我大意,白日裡那悉玉瞧三郎的眼神便不大對勁,就知道該小心的!”

只是此刻說這些也無用,趕緊救回三郎要緊,她便又追問霓羽:“你說這遊織女一貫在西城一帶活動?還能再詳細些否?再者,要救回三郎,少不了要同她們對上,這些人的招數可有什麼弱點?”

霓羽卻是苦笑著搖搖頭:“只是依稀記得父親提過一兩句,別的再沒有了……”

“你們兩人這一頭熱地要救回他,焉知人家這會不是正樂在其中。”

一旁的棲爾終是忍不住冷嘲熱諷出聲。

她委屈自己做戲了這麼些日子,結果落得個被人半路截胡的下場,自是沒了裝模作樣的耐心。心裡不住把那遊織女和見色忘生的司徒居罵了又罵。

都是被遊織女剩在此處的女子,蘭落心裡對棲爾多了幾分寬容,聽她說這樣的氣話並不搭理,倒是霓羽那火爆脾氣按不住,聽了這話就氣勢洶洶衝上來:

“你說——”

卻又被棲爾一句話定在原地:“行了,我知道他在哪,要救人就跟上!”

末了一甩袖,朝著一個方向頭也不回地去了,留下霓羽蘭落二人怔在原地面面相覷。

雖說棲爾心裡覺著這個司徒居管他去死呢,但真不管了那定是不能的,畢竟自個的東西還全都在他身上。

但這廝恁的能惹事,想叫她白白救人擦屁股是不能的,既然他的兩個同夥救人心切,屆時也不妨利用一番。

再說回這“同夥”二人,雖然對棲爾並不多信任,但見她言之鑿鑿,便也只能抓住這唯一的稻草了。

一路上蘭落有意試探棲爾所言是否可靠,但棲爾豈能將她同七三間的感應一事托出?仗著這二人心急司徒居的安危,便只一味搪塞道:“我自有手段,若是不信大可另尋它路!”

無法,二人也只得窩窩囊囊跟上。

一行人自西南方向正西行了許久,終究是落下那些遊織女一晚的路程,雙方亦未曾在半道上相遇。

愈是靠近西邊,周遭景色愈是荒涼,後來竟是漸漸起了風沙。

棲爾心裡毛躁,又被這黃澄澄的一片迷了眼,一時不察竟一腳踏空!

“小心!”

霓羽叫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她直墜而下!

“倏——喀!”

瞬時一條鉤爪猛地拋上來同霓羽擦身而過,又牢牢地卡進巖地間。

霓羽愣神間,棲爾已經跳上來了。

霓羽回過神來,忍不住嗔了棲爾一眼:“你動作也太快了,差點掉進地淵了罷!”

風沙稍停,四下景象這才清晰起來:棲爾方才踩空的正是一條深不見底、寬約十幾仗的天塹;而溝壑對面則是一片綿延不盡的豐茂樹林。

這地淵似乎是自荒境存在以來便有了,形成的緣由、年月一概不知。

地淵南部東側有一雄偉宮殿群依仗懸崖而建,形制仿古,如今歷經磋磨大部分已是殘垣斷壁。而其底部為一地宮秘境,不知是上古時期誰人設下了強大禁制,荒境內至今無人可破,吸引了絡繹不絕的魔族修士前往探查,這便是地淵府。

棲爾三人所到之處,便是地淵中部。越過此處地淵至其西側——對面那密林之外便是西城無暕一方的所在了。

這般奇絕的險地,無怪乎那魔族皇室難以攻陷了。

棲爾皺眉:若是自己一個人,御空便能過去了,但有這二人在側卻是不好施展了。

正思索間,便聽見那廂霓羽道:“聽聞這附近應當是有一棧橋的,只是風沙太大,實在難以尋找。”

棲爾心念一動,暗自開了神識探看一番,很快便找到了那在風中舞動的細窄索橋。

她當即便招呼道:“跟上。”

聞言霓羽蘭落二人也是習以為常,一語不發地跟她去了。

幾人上了索橋便身不由己了,只能一味死抓著扶索,在風中隨著小橋上下左右地搖盪。

棲爾是個會御空的,再不濟也不會真掉下去,自是老神在在。倒是苦了另兩人,實實在在怕得不行,十分後悔沒能騎來會飛的獸車。

總是有驚無險,一行人到了對岸。

三人一踏入此岸發覺周遭竟是寧靜異常,彷彿有一道屏障將這一方世界同外邊隔絕開來。

棲爾瞧著近在咫尺的這片毒障密林卻是犯了難:陵月因著自己能解無暕一方之毒預備將自己送來西城,如今真正能解毒的鬼卻是沉睡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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