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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怎會拿反派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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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夜遊畫舫戲影撥絃3 花意驚訝間

女子終於回過神來, 慌忙推拒:“不可,今日已蒙姑娘公子出手相救,怎能再要姑娘錢財!”

她說著眼眶便紅了, 花意見她要掉下淚來,不禁有些手忙腳亂,下意識去看謝玦。

謝玦卻靠在一旁,十分沒有同情心地看著她,顯然半點沒有幫忙的意思。

花意只好硬著頭皮拍拍那女子的手, 柔聲道:“好了, 今日你我有緣, 你只管收下, 不要難為自己。”

見女子仍是抵死不收,她心下一急, 瞥了眼在旁邊好整以暇看戲的謝玦,咬了咬牙, 乾脆用力將錢袋往對方手裡一塞,隨即掙出手來拉上謝玦就跑。

“快跑!”

她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謝玦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在被她拽著跑了。

她一邊往外衝,一邊回頭揚聲道:“姑娘再會!照顧好自己!”

那女子追出畫舫喊她, 可他們已經施展輕功躍出很遠去了,哪裡還能追得上。

謝玦被她拖著,失笑道:“不知道的以為是你偷了人錢袋。”

“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花意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能不能用點力?我拖不動你!”

話音未落,她手腕忽然被謝玦反手扣住。

下一瞬,花意整個人便被他拽著往前掠去, 她只覺得腳下一空,差點沒跟上他步子,只顧得上喊出一句:“喂!”

燈火在腳下迅速後退,像被一條流金的河吞沒,花意被他帶著跑,險些往前栽了一下,驚呼一聲:“慢、慢點!”

幾乎是同時,謝玦手腕一轉,牽著她的力道驟然收緊,順勢將她往自己身側一帶。

花意驚訝間,已被他扣著腰穩穩攬住。

緊接著,她足尖離地,直接被帶著掠上半空。

花意睜大了眼睛,雖說她自己也會輕功,可自己飛簷走壁,和被人帶著不受控地飛簷走壁,完全是不同的感覺!

她感到又驚嚇又痛快,心都跟著提了起來,整個人靠在謝玦胸膛前,感受從耳側呼呼吹過的夜風,和謝玦清晰沉穩的心跳。

掠過最後一段河面後,兩人穩穩落在了岸邊青石上。

花意這才鬆了口氣,轉而怒瞪著謝玦:“又故意嚇我!壞人!”

她說完便朝謝玦撲過去要打他,謝玦閃身躲過,輕笑了一聲,轉頭飛身掠上簷壁。

花意一愣。

他居然會躲?還跑了?

她玩心大起,足尖一點便追了上去,笑嗔道:“站住!”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衣袂翻飛,像風追風,像光追光。

燈火漸遠,夜色正長,少男少女嬉笑打鬧的歡聲笑語落在長街盡頭,又被夜風輕輕收攏,久久不散。

——

來到客棧臨汀小築時,祈歲祈年已早早等在這裡。

花祈歲見花意氣喘吁吁地回來,先是用充滿懷疑的眼神看了看謝玦,偏偏謝玦神色如常,還冷冷淡淡不與她對視。

她也沒敢多問,只好悄悄哼了一聲,轉頭拉住花意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白日裡看見的雜耍說到新買的小玩意兒,連路邊攤販用聽不懂卻很有趣的方言吵架都還原得繪聲繪色。

花祈年眼睛亦亮閃閃的,時不時替她補上幾句。

說到興起時,花祈歲忽然神神秘秘地取出一堆亮晶晶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花意手裡。

“送給少主的!”

有汀蘭澗鎮子上特有的香囊、綴著細碎流蘇的花簪、晶瑩剔透的珠鏈,還有會轉的琉璃風車,件件都透著小姑娘認真挑選後的歡喜。

花意忍不住笑起來,也將自己一路買來的東西拿出來同她們分。

她一時沒顧得上謝玦,他已自回房去了,餘下三人又熱熱鬧鬧聊了許久,才意猶未盡地各自回房歇下。

之後幾日,花意拉著謝玦和祈歲祈年幾乎將汀蘭澗徹底玩了個遍,步晏潯還跑出來找過他們幾回,一行人白日逛長街、吃遍各大酒樓食肆,夜裡泛舟賞燈,花意有時興致來了,還非要拉著謝玦比比輕功。

謝玦嘴上笑她幼稚,卻從未真正拒絕過她。

數日後,花意終到了該啟程返回雲闕澤的時候,謝玦接了傳訊,因青雲論道暫止,異動也處理得差不多了,趁著玲瓏心最近難得安分了一些,各家便不再久留,陸續離開去處理自家的事務,謝若衡亦先一步回了玄墨山,只叫謝玦直接返家即可。

花意喜聚不喜散,心中一下子失落起來,偏偏這種事又最無可奈何,她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明顯,只好一邊慢吞吞整理東西,一邊有一聲沒一聲地淡淡嘆氣。

謝玦坐在桌邊,替她收拾那些在汀蘭澗買的數不清的雜貨,聽她短短一刻鐘裡嘆了七八次氣。

他抬眸看她,“這麼捨不得?”

花意下意識嘴硬:“誰捨不得了?”

謝玦輕輕挑眉:“那你嘆什麼氣。”

“我——”花意噎了一下,強行狡辯,“我只是感嘆人生聚散無常。”

謝玦動作微頓,偏過頭望向窗外,片刻後才低低笑了一聲,也沒說什麼,只將一隻險些被壓壞的琉璃鈴鐺拿起來放好。

窗外天光正暖,風吹過長街,隱約還能聽見遠處熱鬧的人聲。

花意趴在桌邊偷偷看了他半晌,忽然有些分不清心裡的感覺。

她不知自己到底是捨不得汀蘭澗滿城燈火,還是捨不得這段一回頭,就總能看見謝玦站在身後的時光。

——

而回到雲闕澤後沒多久,仙門百家間便又傳出一件大事。

花意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和祈歲祈年坐在亭中吃著點心閒聊。

花祈歲咬了一口酥糖,忽而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朝她們湊近了些:“對了,少主你聽說了嗎,姜沈要辦婚宴了。”

花意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哪個“姜沈”,下意識道:“什麼?姜氏要成親了?”

祈歲祈年一臉神秘地點頭。

說實在的,花意不覺得這訊息有什麼驚人之處,畢竟姜琢瓔和步晏潯是指腹為婚的關係,她早就已經知曉並驚訝過了。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隨口道:“這我倒不知,父親許是覺得我不愛聽姜琢瓔的事,便不曾和我說。”她這些日子頗覺無聊,一天裡大多數時候都在後山修煉破妄心訣,的確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少主!”花祈歲見她反應平平,大驚道:“所以你現在知道了,也一點都不吃驚嗎?”

花意疑惑道:“你不也早就知道姜氏和步晏潯的事嗎?”

先前在汀蘭澗時,祈歲祈年一致覺得步晏潯人很不錯,在花意麵前好生誇了他幾次,花意便順口告訴了她們姜步婚約之事,花祈歲聽完,當場痛心疾首,大大抱怨了一通,連稱“鮮花插在牛糞上”,至於誰是鮮花,自然不言而喻。

“少主聽錯了!”花祈年恍然大悟,掰著指頭解釋道,“不是姜氏,是姜沈,姜琢瓔和沈棧書。”

“啊??”

這下輪到花意大驚了,她手一抖,茶水險些灑了滿桌,連擦都顧不上,只大眼睛道:“他們兩個成親?真的嗎?”

“千真萬確,”花祈年認真點頭,“沈家已經在到處送帖子了。”

花意忙問:“那步晏潯怎麼辦?”

“能怎麼辦,被悔婚了唄,”花祈歲表情變來變去,一會兒為步晏潯打抱不平,一會兒又替他感到慶幸,“這姜琢瓔真不是東西,無緣無故就悔婚了!不過也好,步公子不用娶這樣的人,他應該放炮好生慶祝一番!”

花意心情也有些複雜,她的確覺得,步晏潯若不和姜琢瓔成婚,未必不是件好事,可還是忍不住嘆道:“可惜,那他應該很傷心。”

花祈歲立刻道:“那可未必,依我看步公子不應當會喜歡那種女子,他先前也只是信守婚約罷了。”

她說完還又讚了一句:“步公子實在有情有義。”

花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過祈歲向來心直口快,也沒什麼好多想的,畢竟步晏潯和煦溫柔,又在汀蘭澗為祈年解毒時多有照顧,祈歲對他印象極好也算正常。

不像謝玦,明明長一張極好看的臉,卻偏偏殺氣騰騰的,大家都怕他,只敢遠觀不敢近前。

她想得出神,情不自禁笑了一聲。

花祈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少主?那半月後蒼珩峰婚宴你去嗎?”

“半月?這麼倉促?”花意迅速收斂笑容,但思緒仍有些遊離,“嗯......不太想去。”

沈棧書先前對她多次示好,雖說她對此並沒什麼感覺,只一直將他當作朋友相處,但他如今忽然要成為敵對之人的夫婿,再見面,總歸還是有些不自在。

不過......

感覺有陣子沒見謝玦了,不知他去不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花意就立刻晃了晃腦袋,試圖將謝玦從她的思緒裡甩出去。

他去不去,與她何干?她覺得自己好不爭氣,幹嘛做什麼也要想起他!

花祈歲倒沒察覺她的表情,只託著腮嘀咕道:“那沈公子之前不是還總來黏著我們少主嗎?不知怎麼突然轉頭就要娶姜琢瓔了?”

花祈年也點頭:“對呀,而且婚期選的這樣急,像是突然定下的一樣。”

花意撚起一塊花糕放進嘴裡,絲絲香甜在味蕾中沁開。

待思緒終於理順一些後,她才緩緩道:“許是他們突然達成了什麼一致的利益吧。”

世家大族聯姻,若沒有感情,那無非就是為了各自的利益或者共同的謀算。

祈歲祈年給她講了如今外頭的各種傳言,有人說,是沈氏這些年勢頭漸盛,想借姜氏老牌大族的地位更進一步,也有人說,是汀蘭澗受異動波及後元氣受損,姜家不願再賭未來,才臨時改了主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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