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離得遠, 並不清楚大巫都說了什麼,只知道新王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並不好看。
一時竊竊私語四起, 元嘉禾雖聽不真切,卻也明白,這是個好機會。
北戎人極信鬼神,虔誠地侍奉著長生天,她不信岱青是那個例外, 不吉的批語一下, 他應當不會再堅持的。
誰料岱青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轉頭看向她:“你們中原人不是總說, 子不語怪力亂神麼,難不成, 你也信這個?”
“汗王這是何意?”大巫開口道。
“就是您猜想的那個意思。”岱青淡然道:“一根羊骨頭而已,我與她的婚事, 用不著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管。”
大巫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倒也沒多意外:“汗王真的想清楚了嗎?無論日後發生什麼事,都不後悔?”
“我從不知什麼叫後悔。”
說著,他去拉元嘉禾的手,被她避開, 懇切道朝大巫道:“他不信,我信,大巫,煩請您再勸勸汗王,你們不是最信長生天嗎,我……”
話沒說完,她整個人被岱青摟進懷裡。
“說什麼胡話呢小嫂子, 即便你大病初癒,也不可在這種時候胡言亂語。”他手指輕輕撫過元嘉禾的嘴唇,迫使她閉上嘴,而後對大巫說:“您,知道的。”
大巫嘆了口氣:“從小你就是如此倔,也罷,都是命,接下來怎樣,全看你的造化了。”
元嘉禾沒想到大巫竟就這樣任岱青胡來,察覺自己雙腳離了地,被岱青打橫抱起來的時候,她連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可以,放我下來……”
岱青充耳不聞,只是抱著她繼續走。
周圍有男人吹起來口哨,料定了大喜的日子,岱青不會為難他們,笑著嚷嚷起來:“汗王這是等不及了!”
岱青也沒和他們計較,自顧自地抱著元嘉禾進了帳篷,對侍立在裡頭的人說了句“出去”,那些人便識趣地低著頭,陸續離去,將帳篷留給二人獨處。
甫一被放到榻上,元嘉禾就用胳膊肘撐著自己,拼命向後挪去,卻被岱青抓住腳踝,低低地笑了一聲後,一把扯了回來。
“啊!”
元嘉禾短促地驚叫了一聲,整個人被拉得仰躺下去,看著岱青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唇角勾起來一抹愉悅的殘忍笑意。
“求求你放過我吧,你再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不是這樣……”抱著一絲僥倖,元嘉禾繼續哀求道,眼淚模糊了視線,只能看到一隻小麥色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輕輕巧巧地解開了她的腰帶。
“怕了麼?以往你對我橫眉冷對的那個嬌蠻勁,都去哪裡了?”
岱青一邊問,一邊抓住她的衣襟,微微一個使力,布帛碎裂的聲音響起,元嘉禾感覺周身一涼,剛要下意識地環住自己,卻被他擒住雙手,舉過頭頂,同時,溫熱有力的身軀貼近了她。
他的力氣真的太大了,僅僅是一隻手,就牢牢地鉗制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這麼好的料子,碎了可惜,不過,也還有用。”
說罷,婚服的布料就捆住了元嘉禾的手腕,白皙的肌膚被迅速被勒出紅痕,猶如雪地紅梅,驚心動魄的美。
岱青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驚慌失措,只餘雙腿無力地亂蹬,被他輕輕一摁,就再沒辦法了。
他伸手,撫過她的臉頰,抹了一把她的淚水,送進嘴裡嚐了嚐。
“怎麼哭的這麼厲害?你當時第一次侍奉阿乾的時候,也這樣哭嗎?他有憐惜你嗎?”
元嘉禾不想聽到這樣輕佻的比較,事已至此,她明白自己是怎麼也逃不過了,索性閉上雙眼,告訴自己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咬完就好了。
岱青顯然不想這麼快結束。
他的手指順著她臉一路向下,擦過脖頸和鎖骨,虛虛地停在堆積的白皙瑩潤上:“我記得,有筆債該跟小嫂子討回來。”
元嘉禾心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來。
果然,她的“不要”還沒喊出口,男人大掌落下,羞/恥的疼痛傳來,傲立的紅梅因這一下顫/抖得厲害。
她瞪大了眼睛,還沒等回過神來,又是一下。
他其實是收著力的,所以並不是特別疼痛,可是,可是到底是……
羞惱的眼淚流下,她哭喊道:“你,你不要臉!”
“這就不要臉了?”岱青輕笑一聲,撫過被他打紅的地方:“當時你看著我被打板子的時候,是什麼想法?很得意嗎?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過現在?”
他手裡不成形狀,元嘉禾緊咬著唇,不許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但本能的反應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抵抗住的?岱青還是看見她頰上飛起桃花,讓他喜愛極了。
“好車欠……”他痴迷地感嘆道:“怎麼能這麼……”
元嘉禾偏過頭去,看見自己的淚水在旁邊積成一個小水潭。
臉頰迅速被他扳回去:“不許看別的地方,只能看我。”
她當然不聽他的,但是不聽話,別樣的疼痛又會襲來,沒辦法,她只能照做,絕望地看著岱青饜足地在她身上流連。
於這方面他是新奇的,她又合他的心意,哪裡都想嘗一嘗試一試,很快元嘉禾便受不住,憤恨地盯著他,剛要開口罵他,嘴唇就被他的堵住。
“今日大喜,不許說我不愛聽的話。”
說罷,他便深深地吻住了她。
大舌長驅直入,找到了她的,勾著流連無比,劫掠過她唇齒間的每一處芬芳,元嘉禾受不過想逃,他就追著吻,一直吻到實在是要窒息了,才堪堪繞過,猶食髓知味地,一點一點啄她的唇。
“好香,好甜……”
除了唇,他還去吻別的地方,興到濃時還會輕輕地撕咬兩下,滿意地看著白皙被自己咬出緋紅。
許是終於盡興了,他才直起身子,緩緩解開自己的衣帶。
婚服滑落,露出他精壯的身子,腹肌塊壘分明,每一處都透著野性的力量感。
以及,那個米且巨,的醜東西。
元嘉禾被嚇得本能縮月退,卻被他摁住,只能祈求這場折磨快些結束。
可又遇上了問題。
在此之前,岱青沒有過女人,儘管他心急如焚,可怎麼都不得其法,弄得二人都滿頭是汗,卻還停留著,始終沒進行到最後一步。
他洩氣地抬起頭,那模樣太喪氣了,竟讓元嘉禾產生了一種隱約出氣的感覺,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看著她眼裡的自己,岱青覺得,一定是不能看她眼睛的緣故,那眼睛像幾日前的活沙,拼命地要把他往裡頭吸。
這樣想著,他抓住元嘉禾的月要,將她整個人翻了過去,貼上她後背去吻她的時候,語氣帶上了些許委屈:“我現在不想你看我了,把眼睛閉上……”
元嘉禾真想罵一句分明是你自己沒用,可害怕又激怒他做出什麼事了,到底是沒說。
他依舊是不得其法,眼見蠟燭一寸一寸燃短,一個心急,竟然弄髒了元嘉禾的腳踝。
空氣似乎凝固了兩秒。
她難以置信地回頭,嘴唇囁嚅了兩下。
岱青被自己這不爭氣的表現弄得惱羞成怒,張嘴一口咬上了她的肩膀:“都怪你!”
他卻還不放棄,沒辦法,元嘉禾終於是咬著牙,給他指明瞭路。
“那裡,往上一點……”
說出這句話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說完,她就將臉埋進了被褥間。
看樣子他的時間長不了,再熬一熬,很快就過去了。
她這樣想著,岱青的手一路摸過她的胳膊,找到了她的手,五指緊緊糾纏,再無一絲空隙。
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
帳篷外颳起狂風,捲起前幾日的積雪,迷了過路人的眼睛,讓他們什麼也看不清。
烏蘭正在外邊和錦玉玩翻花繩,這是元嘉禾前不久教她玩的中原遊戲,她很喜歡,總是纏著二人玩耍。
只是今日,錦玉明顯心不在焉。
烏蘭心生不滿,剛要說什麼,看見這樣大的風雪,也顧不上了,連忙拉著錦玉回去,燃起炭火來。
“小公主,已經很晚了,該睡了。”
烏蘭“嗯”了一聲,任錦玉給她拆了辮子,換上寢衣,自個兒鑽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今天晚上沒有故事了嗎?”
以往元嘉禾帶她睡的時候,都會給她講故事,今日元嘉禾是不能來陪她了,她也十分清楚,只是還是難掩失落。
“那今天晚上,我來給公主講好嗎?”
烏蘭眼睛一亮,挪了個地方出來,拍著身邊空著的地方:“好呀好呀,你快上來!”
錦玉哄睡了烏蘭,吹熄了燭火。
自己卻毫無睡意,輾轉反側。
也不知道公主怎樣了……
第二日烏蘭起來的時候,錦玉已經離去了,是之前伺候她的侍女來為她梳洗。
“錦玉呢?”她問。
“錦玉姐姐去伺候可敦了。”
烏蘭點點頭,等梳好辮子,便迫不及待地往元嘉禾那裡跑。
岱青在帳篷外頭站著,正和巫醫說話,見她過來,笑道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我來找元……可敦……”
烏蘭下意識要說元側妃,話到嘴邊的時候,愣是改了口。
岱青罕見地露出窘迫的神色來,不自在地說:“這……你的小嬸嬸還沒起床呢,你再等一等吧。”
“還沒有?”烏蘭驚訝道。
“對,說不一定一會兒就起來了,你先回去用早飯。”
巫醫自然是知道岱青為什麼這樣,無聲地嘆了口氣。
等烏蘭離去,岱青又轉身進了帳篷。
元嘉禾正縮在榻邊,錦玉為她擦藥,聽見他的動靜,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昨夜的記憶潮水般湧來,她都不記得多少次,只記得自己幾乎哭啞了嗓子,榻間也不像樣子,連嘴唇都破了些皮。
岱青也很懊惱。
第一次嚐到情事滋味,他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就這樣弄傷了她……
想想她和烏維做這事的時候,從未這樣過,果然如同那些莽夫說的,那個老東西,哪裡比得上自己,年輕又力勝。
正想入非非間,他的思緒被元嘉禾的呵斥聲打斷:“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作者有話說:
來了寶寶們,今天更新晚了,我出去玩拼豆了,拼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差點忘記自己還有個作者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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