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 他試探著伸出手。
因著要午睡,元嘉禾已經脫了外袍,只著一件中衣, 很是輕薄,是以他沒費多大力氣,便握了盈香滿手。
元嘉禾不適地皺了皺眉,卻也沒出聲,這使得岱青越發過分, 湊到她耳邊, 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麼, 引得霞雲上頰, 他趁機含住了她的耳垂,唇齒間細細廝磨, 磨得元嘉禾渾身酥麻,指甲深深地陷進被褥中去。
他順著耳廓輕吻, 伸舌頭細細舔過她耳朵的每一處,動作也越發過分,元嘉禾只能拼命咬住嘴唇,顫抖著身子,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她越崩潰, 岱青越想要得寸進尺,畢竟,她這樣乖地任他胡作非為,可是隻有在夢裡才得見的場景。
人被他翻了過來,面對著面,他看到她的口型無聲無息地罵了一句什麼,並不在意地伸手, 在唇瓣上撚了兩下,然後勾住她的衣領,將她一點一點地帶向自己,牽引著她撲進他的懷裡,而後,扣著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他也怕會吵醒烏蘭,擾了自己的好事,所以這個吻出乎意料地溫柔,溫柔得元嘉禾甚至恍惚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不滿足了,肆意地探進她的唇中,又是那般急切渴望,似乎要帶走她唇間所有的甜潤。
元嘉禾被親得頭暈,沒留意到衣衫被他往下拽了拽,露出了掛在脖子上的細繩,那是連著小衣的,被他那樣一通,攪得凌/亂無比。
突兀的紅,映得她膚色越發白皙了。
他很喜歡,鬆開了她的唇後,便埋下頭去,順著那道紅繩細密地親吻。
元嘉禾試圖去推,他依舊紋絲不動,還捉住了她的兩隻手,一隻與他十指相扣,另一隻則放到了他精壯有力的腰間。
吻罷紅繩,岱青抬起頭來,又啄了兩下她的耳垂後,把臉埋進了玉肌霜膚中……
櫨邑部還在的時候,會給北戎上貢他們種的葡萄,是很清甜的味道,每回他都能分到許多,只不過他不愛吃甜,略嘗過一兩個,剩餘的便賜給白音,或餵給自己最喜歡的那匹馬。
但此時此刻的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愛吃葡萄的,尤其是小巧的,最甜最潤,咬下去的時候,什麼都滿足了。
他是滿意了,只苦了元嘉禾,只覺此時宛如置身火爐,燒得渾身難受,拼了命去推他的腦袋,但因為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反倒像是在跟他調情。
“你,你,住嘴……”
她低低地呵斥了一聲,岱青卻恍若未聞,含糊地說了聲“專心”,便更加過分了。
他的吻一路向下,眼見他越來越不要臉,元嘉禾咬了咬牙,狠下心來,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往外扯,迫使他吃痛,遠離了自己。
幾根髮絲硬生生被她扯下來,掛在指尖。
“額吉,別走……”
正在此時,睡夢中的烏蘭嘀咕了一聲什麼,同時翻了個身,抱住了元嘉禾的胳膊。
二人不約而同地僵硬了,大氣也不敢出,直到確認小姑娘並沒有醒,岱青才繼續去吻她。
元嘉禾終於是受不了了,喉嚨間溢位了一兩聲輕哼,岱青聽得愉悅,附在她耳邊說好聽,引得元嘉禾去踢他,二人動靜一時大了些,烏蘭也在此刻,於夢中哭出了聲:“額吉,額吉別走,我再不鬧你了,我會很聽話的……”
側過頭去,見小姑娘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眉頭緊鎖,哇哇大哭,淚水順著臉頰滑進了脖頸裡,元嘉禾立馬攏了衣裳起身,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烏蘭,烏蘭快醒醒。”
然而烏蘭深陷夢魘之中,沒辦法,元嘉禾只好使了些力氣,才晃醒了她。
小姑娘睜開眼,淚眼朦朧間,望見元嘉禾和岱青,喃喃道:“我夢見額吉了……”
說著,她起身撲進元嘉禾的懷裡,啜泣著說:“我夢見我走在雪地裡,前邊就是額吉,帶著哈麗雅,我想追,可她們怎麼都不回頭,我一直喊,她們卻越走越快……”
說著,她又嗚咽了起來。
元嘉禾忙抱著她溫聲安慰,好一會兒,烏蘭才止住哭泣,趴在元嘉禾的懷裡,側頭看向岱青:“阿布嘎怎麼也在這裡?”
“我來看看烏蘭,和烏蘭的小嬸嬸。”岱青柔聲說,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怎麼,小烏蘭做噩夢了?”
“嗯……”
“沒關係,等明兒阿布嘎去山裡打一隻狼,拔了狼牙來給你戴上,就不會做噩夢,也不會怕了。”
岱青說著,將她從元嘉禾懷裡撈出來:“你看你又重了,別壓著你小嬸嬸。”
“我沒重!”烏蘭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抗議道。
“好,沒重沒重,反正你多重阿布嘎都扛得起你。”
岱青大笑著抱著她起身,把她放到一邊的肩上:“帶你去騎馬掏旱獺怎麼樣?”
“好!”烏蘭被他哄得咯咯笑,儘管臉上還掛著淚,岱青伸手就給抹掉了:“臉上怎麼還掛著金豆豆呢?”
烏蘭嫌他的手糙,說他擦臉臉會癢,岱青一邊笑著說是嗎,一邊故意加大了幾分力道。
烏蘭樂呵呵地去躲,轉頭看著正在低頭系衣帶的元嘉禾,笑道:“小嬸嬸也一起去嘛。”
“我?”元嘉禾遲疑了一些,搖頭道自己還是不去了。
烏蘭當即就不樂意了,從岱青肩頭上跳下來,晃著元嘉禾的手:“去嘛去嘛,一起去嘛,掏旱獺很好玩的……”
架不住她的哀求,元嘉禾只好同意了,起身去拿外袍,卻被岱青捷足先登,拿在他的手裡,示意她過去。
元嘉禾抿了抿唇,到底還是起身過去,任他給自己穿好衣服,又披上氅衣,把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外頭冷,當心彆著涼了。”
見元嘉禾穿好了衣裳,烏蘭歡呼了一聲,剛要跑出去,被岱青叫住。
“給我回來,你也得把衣服穿好。”
烏蘭耷拉著臉回來,說自己不怕冷,岱青根本就不聽她的歪理邪說,還是叫侍女給她也裹嚴實了。
珠拉剛剛給她扣好最後一顆釦子,她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自顧自翻身上馬,對岱青說:“我自己會騎馬,阿布嘎你只管小嬸嬸就好。”
說罷,她便一夾馬肚子,勒了韁繩衝了出去。
岱青讓她跑慢些,聽見風裡隱隱約約的回答後,轉頭拉住了元嘉禾的手,把她帶到了一匹高大的白馬前,正是二人第一次見面時,他騎的那匹。
“它叫布日都,是我最喜歡的馬,是我為它接生的,剛生下來的時候,因為太弱小了,母馬不要它,也是我每天去採了馬奶來,把它一點一點餵養長大的,你看,它現在多漂亮。”
布日都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甩了甩尾巴,哼哼了兩聲。
岱青摸了兩下馬脖子,轉頭期待地看元嘉禾:“你,你覺得它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
元嘉禾繃著一張臉不說話,她可沒忘記,剛來的時候,這匹健壯的大傢伙是怎麼嚇唬她的。
見她久久不說話,岱青眼神黯淡了一瞬:“我抱你上馬吧,烏蘭應該等急了。”
元嘉禾擺手拒絕,烏維在的時候,教了她不少御馬的辦法,是以她現在很輕鬆地就爬上了馬背,任岱青的手空落落地放在那裡,自嘲地一笑後,才收了回去。
他怎麼忘了,她不是第一天來草原了,那樣聰明的人,怎麼可能學不會騎馬?
上了馬後,他想去攬元嘉禾的腰,被她躲開,索性直接把她摁在懷裡。
“烏蘭應該等急了,我們這就去找她,”
說完,領會了主人意思的布日都立刻就甩開蹄子跑了起來,把元嘉禾的反應都吞噬在風中。
追上烏蘭的時候,她已經自己找到了一個旱獺洞,守在那裡不滿道:“你們怎麼才來呀,好慢!”
岱青利落地翻身下馬,靴子踏在枯草上吱吱作響。
“好孩子,真會找,一看就是個老洞了,裡頭肯定有貨,說不定還不止一隻。”
烏蘭興奮地蹲在他身邊,眼睛亮晶晶的:“那阿布嘎快把它們掏出來!”
岱青卻不急。朝還坐在馬背上的元嘉禾招了招手:“過來看看?草原上的旱獺機靈得很,洞能挖得一人多深,裡邊彎彎繞繞的,能繞好幾層。”
“對!小嬸嬸快過來看!”
元嘉禾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馬,走到離洞口幾步遠的地方便停下了。
岱青見狀也不強求,從腰間解下隨身的水囊,又摸出塊乾糧掰碎,撒在洞口處,接著他抽出隨身短刀,削了幾根細長的草莖,用細皮繩綁在一起,做成了個簡易的小刷子。
“要等嗎?”烏蘭急道。
“急什麼。”岱青把東西遞給烏蘭:“小傢伙們在冬眠呢,聽見動靜才會出來。”
“既然在冬眠,那打擾它們做什麼?”元嘉禾終於開口。
“就是要趁冬眠才好掏,不然,平日裡一見有人進來,這小東西就找洞鑽了進去,連獵狗都找不到了。”
說著,岱青示意烏蘭把洞口的浮土掃開。
旱獺洞很深,洞口有碗口大小,烏蘭掃著掃著,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有東西在動!”烏蘭抑制不住地興奮。
岱青俯身趴到洞口,側耳去聽,片刻後抬頭:“聽動靜,是隻小的。”
說完他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沒急著動手,而是走回布日都身邊,取了個掛在馬鞍上的皮帶,解開繫繩,裡面竟是一把炒熟的青稞。
“你這是做什麼?”
今日所見的一切都極為新奇,元嘉禾到底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請它們出來。”岱青走回去,抓了把青稞放在掌心,然後把手伸進洞口上方,盡數撒了進去。
“它們,會吃嗎……”
“草原上的冬天長,這會兒能吃的東西都不多了,炒過的青稞很香,它們抵不住這味道。”岱青說著,又撇了些進去。
三人靜靜地等著,風聲掠過草原,遠處有鷹在盤旋。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洞口邊緣的土輕輕動了動。
元嘉禾呼吸一滯。
先探出來的是個棕灰色的小腦袋,圓耳朵,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轉動著,鼻尖不停地翕動。
是隻半大的旱獺崽子,毛茸茸的,背上的毛色深些,肚皮卻是淺黃的。
它看見了洞口的青稞,猶豫再三,還是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飛快地叼起一粒,縮回洞裡。
“出來了出來了。”烏蘭小聲歡呼,小手緊緊抓住了元嘉禾的衣袖。
岱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撒了把青稞,這次離洞口遠了些。
那小東西果然再次探出頭,這次膽子大了些,整個身子都爬了出來,抱著青稞咯吱咯吱地啃,緊接著,洞裡又鑽出來兩隻,體型差不多大,三隻湊在一起,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是同一窩的兄弟姐妹。”岱青低聲道,慢慢從腰間解下條細皮繩,打了個活結。
烏蘭緊張地看著,縮進了元嘉禾的懷裡。
岱青手腕一抖,皮繩飛出,動靜驚得三隻小傢伙一個哆嗦,叼著沒吃完的青稞就要往洞裡鑽。
然而皮繩已經套住了一隻,那小旱獺驚慌失措,拼命蹬腿,卻怎麼也掙不開,另外兩隻已經鑽回了洞裡,不見蹤影。
烏蘭有些不忍:“阿布嘎放了它吧,它害怕。”
岱青卻看向元嘉禾:“想摸摸看嗎?”
元嘉禾怔了怔,那小東西還在掙扎,圓滾滾的身子扭來扭去,黑眼睛溼漉漉的,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小生靈。
“放了吧,看樣子,它還這麼小。”她說。
岱青聽話地鬆手,小旱獺立刻跑回了洞裡,動作極快。
“還要繼續掏嗎?大的就沒那麼好抓了。”岱青問烏蘭。
“不了不了,看過了就好。”烏蘭搖搖頭:“額吉說了,旱獺是精靈,掏洞能鬆動土壤,讓草長得更好。”
岱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而後走到元嘉禾身邊,很自然地伸手幫她攏了攏氅衣領口:“冷不冷?”
元嘉禾側身避開,卻沒完全躲過他的手,手指擦過她的脖頸,溫熱觸感一掠而過。
“還好。”她低聲說。
烏蘭沒注意到二人之間細微的動靜,還在扒著洞口往裡看,盼著那些小東西再出來。
岱青把她拉起來,說別看了,帶她去別處玩。
那天可真是瘋玩了整整一下午,烏蘭已經完全忘記了夢魘,回去的時候,人已經趴在岱青肩上,腦袋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
回到王庭之後,岱青把她交給了白音,讓他帶她回去。
挪到了別人的懷裡後,烏蘭迷糊地要小嬸嬸,岱青卻說:“聽話烏蘭,你要學會一個人睡覺。”
“因為晚上的小嬸嬸,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來啦寶寶們,今天一直在改論文,所以更新遲了。
旱獺就是土撥鼠,現在草原上的土撥鼠不怎麼怕人了,給吃的就可以摸,還會主動扒拉遊客的褲腿去討吃食,但不建議旅遊的寶寶接觸,因為土撥鼠攜帶鼠疫,十分危險,文中是劇情需要,切勿模仿!
如果您覺得《奪嫂》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35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