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此刻困得要命, 沒多計較,含含糊糊地“哦”了一聲,便讓人抱著她回去睡了。
“我還是去陪烏蘭吧, 今天她做了噩夢,我怕她晚上……”
元嘉禾想找藉口溜走,話沒說完,就被岱青拉住了手腕,不容置疑地說:“她不會。”
“她今日玩累了, 腦袋一沾枕頭就會睡著, 你不用擔心她。”
“那我, 我的傷……”
“你的傷已經好了, 我今天,摸到了。”
聞言, 元嘉禾的臉“騰”一聲,燒成了個熟透的蘋果, 她自然不會忘記,午間的時候,這人的手是如何作亂的。
羞恥過後,是惱怒,尤其是看他那樣平靜地說出這種話, 彷彿只有她一個人在默默嚥下那些難言的屈辱。
“我就是不想跟你回去呢。”索性她把話挑明瞭說。
岱青輕聲一笑:“你覺得,我會由著你?”
他向元嘉禾伸出手去:“聽話,嘉禾,今日我很高興,不想做傷到你的事情。”
帳篷外細雪濛濛,猶是一片冰天雪地,內裡卻是暖意融融, 元嘉禾被放置在榻上,岱青伏在她身上,一點一點地啄吻著她的臉頰。
他很喜歡親她,用唇去描繪她的每一寸,每次親的時候也很用力,她皮膚白,能留下不少緋紅的印子,彷彿在宣告著他對她的佔有。
元嘉禾卻不喜歡這樣,她寧願他像個莽夫一樣,來找她只為那件事,哪怕再痛,也是眨眼就能過去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煎熬著不知何時才能結束,偏偏又吊著她,那感覺不上不下的。
胡思亂想間,她的胳膊已經被岱青撈起,手肘貼著他的臉頰,他微微側了些頭,吻著手腕內側的軟肉。
那一處肌肉在他唇齒間輾轉來回,很快便被染上動情的紅色,他沿著臂彎內側一路吻,那處紅也就跟著蔓延。
“嘉禾……”他低低地呼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她也不回應,只是閉著眼,眉頭微蹙,彷彿是在遭受什麼酷刑似的。
他也不洩氣,繼續親吻著她,反正他並不希望夜晚早早過去,有的是耐心,去消耗掉她的心防。
最後他跪在她的月退前,捧起她的一雙足。
元嘉禾的雙足生得極好,白皙如玉,腳型纖秀,腳趾圓潤如珍珠,透著淡淡的粉色,岱青一眼就喜歡上了,準確來說,她沒有哪一處是他不喜歡的。
輕柔的吻落在足心去,元嘉禾渾身猛地一顫,腳趾不由自主地蜷縮緊。
岱青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他要的就是這樣,他想讓她對他有反應,不管是怒罵還是怎樣,總比泥胎木偶一樣的好。
挑逗的意味越發明顯,元嘉禾終於是忍不住,掙脫了他的手,一腳踹到了他的臉上。
岱青被踹得微微往後一退,卻也不惱,又握住了她的腳踝,調笑道:“勁還挺大,鼻樑都差點讓你踹斷了。”
說著,他故意勾了勾她的肌膚:“留神些,別毀了我的臉。”
他曾經是不怎麼在意容貌的,都說他的漢女生母給他遺傳了一副好相貌,可他覺得沒用,在草原上,男人要會馴服烈馬,要會獵殺惡狼,皮囊可帶不來這些。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開始慶幸自己的英俊,至少長著這樣一張臉,他才敢靠近美麗如神女的她,覺得自己能與她相配。
“有病……”元嘉禾嘀咕了一句,他趁機欺身而上,揉弄著她的兩瓣紅唇,笑吟吟地說:“終於肯說話了,剛剛說了什麼?很好聽,我還想再聽。”
等不來元嘉禾的話,他也沒再說什麼,去看自己有沒有引來一場春/露,哪怕只有稀薄的一些也好。
令他失望的是,沒有。
她竟真的對他毫不動情。
“乖,放鬆些,不然會傷到你的,就像我們第一次時那樣。”
可無論他怎麼說怎麼做,元嘉禾寧肯白著一張臉,咬著牙冒冷汗,也不肯向他袒露一絲一毫接納的可能。
他有些洩氣,轉念間,想到了曾聽一些老傢伙說的葷話。
他此前不近女色,但不可能連男人也不會接觸,兼之草原民風開放,並不忌諱談論那些事情,多多少少也聽了一些,關於如何讓女人舒服。
曾經他不屑,如今,他想試試。
元嘉禾察覺到了他撥出的熱氣,明白他想做什麼的時候,已經遲了。
“不,不行……”
她臉頰通紅地撥出聲,一腳踹到他堅實的肩膀上,他卻不為所動。
元嘉禾捂住嘴,拼命讓自己不要動搖,可這個時候哪裡又由得她?只覺自己眼前陣陣白光閃過,意識在抗拒的拉扯間陷入迷離,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岱青已經回到她臉側,薄唇沾著露珠來吻她:“小嫂子,你也嚐嚐,你的味道,很甜。”
她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程度。
鴛鴦交頸間,她恍惚聽見他附在耳邊說:“小嫂子,阿幹也這樣對待過你嗎?他到過這裡嗎?”
她想罵,想打他,然而終歸是沒了力氣。
再醒來的時候,又是清晨,他緊緊地摟著她,存在感還十分強烈。
她用力推開:“出去,別繼續留著!”
岱青本想多抱她一會兒,可白音在帳篷外說有要緊事,無奈,也只能親了親她後,起身離去。
元嘉禾在錦玉的幫助下,穿好了衣裳,回到自己帳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沐浴。
望著飄在水面上的髒東西,她咬了咬唇,恨岱青的荒唐,也有些害怕。
“錦玉,去把藥熬上。”
錦玉自然是知道,這個藥是什麼東西,收拾衣物的手頓了頓:“你這是,想好了?”
她還想再勸:“哈扎爾說了,得是月事走了之後再喝,你的還沒……而且我不覺得那是好東西,你能不碰的話……”
“我等不了了!”元嘉禾打斷她的話,紅著一雙眼睛:“你別勸了,我心意已決,你要是不去,我就親自來!”
見她要起身,錦玉忙道:“姑奶奶,你這是做什麼,我又沒說不幫你,好好洗你的,這會子突然出來,是要風寒的。”
她把元嘉禾摁回去,自己去煎藥了。
等元嘉禾沐浴畢,那藥也好了,黑黢黢的一碗,聞著比之前戴懷恩給她的坐胎藥還苦。
元嘉禾沒有絲毫猶豫,端過來仰頭飲盡。
那藥性果真烈極,喝下去的瞬間,元嘉禾都顧不上苦了,因為沒過多久,她就覺得肚子疼得厲害,宛如被一匹瘋馬一腳踹中小腹,五臟六腑在裡頭攪合,手腳也開始發冷,勉強在錦玉的攙扶下,跌坐回小榻,捂著肚子揉,意圖讓自己好受些。
錦玉想去找巫醫,被她攔住。
“不妨事的,我自己挨一會兒就能好,你去找巫醫,這事不就人盡皆知了嗎。”
元嘉禾白著一張臉,衝錦玉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坐下,坐下陪我說說話。”
錦玉看她這難受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須臾間,早死的烏維,霸道的岱青,還有不近人情的聖人,統統都被她罵了個遍。
“公主,要說什麼?”她含著淚問。
元嘉禾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可說的,說長安吧,她們都是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往皇陵,沒入掖庭,自此再不得出,哪裡還有半分關於長安的記憶?
“你說你也有妹妹是嗎?你妹妹多大了?”
錦玉道:“十二歲。”
“哦,那和我妹妹差不多大……”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直到疼痛漸漸捱過去。
“我走的時候回掖庭看望了她和阿孃,公主,你給掖庭令的銀子有用,她們沒被派過粗重的活了,還能多吃點肉,我去看的時候,她長高了些,眼睛紅紅地望著我,讓我放心,她會照顧好阿孃。”
此時的元嘉禾倚著錦玉的肩,聞言勾唇一笑:“真好,我都沒來得及和雪奴道聲別,你說,她若是發現我離開了,哭得該有多傷心呢……”
“我們還能有再見的一天嗎?”
這個問題,錦玉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默然地閉上嘴。
“等開春的時候,我們再把玉蘭花種下去吧,無論如何,人活著,總得要有個指望。”
錦玉笑了:“好。”
“我也不疼了,我們出去騎會兒馬吧。”
今日是個難得陽光明媚的天氣,積雪在慢慢融化,露出掩蓋在底下的草芽兒,春天在蓄勢待發。
岱青聽到的訊息,卻沒有那麼平和。
櫨邑王,也就是娜仁的父親,有兩個女兒,一個嫁給了烏維,另一個,則嫁給了疏勒王,前不久老疏勒王歸天,她按照習俗,改嫁給了自己的庶子,也就是新任疏勒王。
和她的妹妹一樣,她也從未忘記櫨邑的滅族之恨,儘管烏維已死,可她仍覺得不解氣,老疏勒王是個滑頭,她的枕頭風沒用,而新丈夫年輕氣盛,略被挑撥一二,便不知天高地厚,想跟北戎比比誰的拳頭更硬。
如今尚是冬日,不便行軍,可若是春暖花開之後,形勢就嚴峻了。
更糟的是,烏維的舊部,那些認為先汗王去的蹊蹺,不服岱青的人,似乎,也在暗地裡勾結疏勒。
與白音等自己信得過的臣屬商議畢後,岱青尋出那塊和田玉,仔細端詳了兩下後,掏出小刀來,一點一點打磨。
忽聞外頭一陣馬蹄聲,岱青問身邊人是怎麼回事,得到回話說是可敦和身邊的侍女在騎馬。
立刻就來了興致,放下玉起身去看。
元嘉禾被烏維指點過一二,如今已經算是得心應手,可錦玉就不同了,上馬都顫顫巍巍的,那馬等不耐煩了,晃了下身子,錦玉險些就被甩下去。
幸好元嘉禾在下邊扶著,她摔進了元嘉禾的懷裡,無甚大礙。
這個小插曲令二人相視一笑,岱青還是第一次看見元嘉禾露出這樣發自內心的笑,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很愉悅。
他吃味了,第一次認真打量她身邊那個侍女。
看著和她差不多大,也不高,整個人瘦弱纖細,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彷彿有誰在嚇唬她似的。
阿布在的時候,有個側妃就是這副做派,他親眼目睹過,上一秒這女人還揮著鞭子強逼著額吉給她跪下,下一秒阿布來了,她就這樣躲進他的懷裡,訴說著不存在的委屈。
雖說都是女人,可他也聽過,女子之間,也會有類似男歡女愛的感情,之前草原上就有兩個女人偷偷做那種事,險些被當成邪祟燒死。
再聯想到二人確實是親密無間,那侍女掉進活沙裡,元嘉禾拼了命也要去救。
難不成,元嘉禾她……
他剛想上去,把那個侍女從她的懷裡扒拉出來,身邊伺候的小丫頭卻捧著個盒子,從帳篷裡走出來,嘟囔道:“這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好眼生,好精緻,像中原的東西。”
元嘉禾聽見了“中原”二字,抬頭望了過來。
與此同時,岱青也記起來了,厲聲對那小丫頭說:“回去!”
然而遲了。
元嘉禾已經認出了那盒子,疾步走過來,一把奪過。
“是長安金玉齋的盒子!怎麼會在你這裡!”
作者有話說:
來了寶寶們,今天起了個大早弄格式,最後發現wps的AI排版裡就有我們學校的模板,到底還是花了錢導進去,了卻一樁心事,然後一覺睡到下午,才記起來更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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