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禾抱著烏蘭一路回去, 在帳篷前,看見了翹首以待的岱青。
“睡了嗎?”他壓低聲音,儘量不去吵醒烏蘭。
元嘉禾輕輕點了點頭。
“那, 我來抱吧。”
說著,岱青伸出手去。
元嘉禾倒是很痛快地把孩子交給了他,小孩子正值長身體, 烏蘭的胃口又好,如今胖嘟嘟的, 她抱著, 屬實是吃力。
接過孩子後, 岱青輕輕掂了掂:“呦, 胖了不少。”
“小點聲說話,別叫烏蘭聽見!”
哪有女孩子願意聽自己長胖了的。
岱青抿嘴一笑, 抱著烏蘭進了帳篷。
將孩子放好後,元嘉禾上前, 替她掖好了被子。
“行了,你出去吧,我守著她就是。”
“這麼著急趕我走做什麼,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也不行嗎?”岱青順勢坐到她身邊, 握住了她的手。
元嘉禾想問他是不是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偏偏烏蘭在這時候翻了個身,無奈,她也只能瞪了他一眼,隨他去了。
可沒過多久,她便有些後悔了。
這人真是太會得寸進尺了,雖然只是坐在她身邊, 但一會兒握住她的手,把玩著她的手指,一會兒又攬過她的肩,細細地摩挲著她脖頸細膩的肌膚,見她不吭聲,更是直接把唇貼過來,吻著她的臉頰。
“嘉禾,你身上怎麼這麼香?”他低低地詢問,熱氣噴在元嘉禾的耳垂旁,引得她不自在地動了動。
“你給我老實一點。”
她也低著聲音警告,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他。
那麼結實的一個男人,她的手推上去,跟摸到了什麼銅牆鐵壁似的,怎麼也推不動。
推著推著,惱火上頭,元嘉禾轉了策略,狠狠掐了他一把。
岱青猝不及防,腰間軟肉被她掐了個正著,“嘶”地一聲,倒吸了口涼氣。
元嘉禾看著他吃癟的模樣,嗤笑了一聲,起身離去了。
岱青也顧不得疼痛,捂著被掐過的地方,追了上去。
“嘉禾,你要去哪兒?”
“你怎麼,又跟上了?!”
岱青笑道:“做丈夫的跟著妻子,哪裡不妥呢?”
“沒有不妥,我就是不想讓你跟著我。”
聽到這樣的話,岱青居然也不惱:“可我想跟著你。”
“那你是狗嗎?這麼黏人?”
“對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岱青說著上前,抓起她的一隻手,貼在自己臉上,依戀地蹭了蹭:“狗有什麼不好嗎?忠心,好用,如果你願意,把我當成狗又如何?”
元嘉禾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岱青見她默然的樣子,愈發放肆了,親了親她的手背:“怎麼,不願意嗎?主人……”
“你!”
元嘉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把甩開他:“你真是……這成何體統!”
說著,便轉身立刻離去。
岱青站在原地,低低地笑了一聲,隨即也跟了上去。
元嘉禾是去看開墾出的農田的。
試驗成功後,她便帶著北戎人,劃了幾塊閒置的地皮,種糧食和藥草用,起初長勢並不怎麼好,種出來的作物蔫蔫的,但也能用。
如今長出來的一茬,比之以往要好很多,麥穗個個飽滿,沉甸甸地壓著,一看就喜人。
哈扎爾正在和幾個女人一起除草,見汗王和可敦一起來了,連忙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我就是來看看的。”
元嘉禾溫聲說著,順手取了自己的帕子來,替哈扎爾擦了擦滿頭的汗珠。
“多謝,多謝可敦。”
哈扎爾連連道謝,笑容真摯。
元嘉禾回之微微一笑,而後摘了一穗麥子下來,在手心裡搓了搓,吹乾淨了外表的皮,露出圓潤的果實來。
“看上去,這一茬作物長得很不錯呢。”
“是啊,多虧了可敦。”
元嘉禾輕輕搖了搖頭:“我?我能做些什麼,是你們一直辛勤看護勞作的。”
“沒有可敦,我們哪會種這些?”
“是啊是啊。”
曾經的北戎,糧食和藥材比金子還珍貴,貴族們尚且能從中原遊商手裡換到,底層貧困的牧民是永遠別想了,災荒年捱餓,生病了強忍著,這是頭一回,他們也能享受這些東西。
望著女人們感激的眼神,元嘉禾心頭也是一暖:“能幫到你們就好。”
又和她們說了幾句話,簡單地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後,元嘉禾順著田埂慢慢踱步,岱青就跟在她身後。
“你又跟著我。”
“我喜歡跟著你。”
他說的是實話,他真的非常迷戀和元嘉禾在一起時的感覺,哪怕換來的是冷落、辱罵和反抗,他也迷戀,只要能在她身邊,保證一伸手,就能把她抱到懷裡。
元嘉禾洩氣了,只能任他走到自己身邊,拉起她的手。
她也不抬頭,只是一下一下,踢著面前的一塊石頭。
二人之間沉默了好久,她才問:“烏蘭是個聰明的孩子,等她長大了,她會察覺到不對勁的。”
岱青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你在擔心我?”岱青不答話,含笑反問了一句。
“這件事情,有那麼重要嗎?”元嘉禾瞪他:“我只是不想讓事情發展到無可挽回的那一步。”
她心疼烏蘭,不願意這個小小年紀,就經歷了許多事情的可憐孩子,被迫揭開那層黑暗的紗。
儘管她和烏維不親近,那也是給她生命的父親,卻被一直疼愛她的叔父所殺,夾在中間,兩頭為難,最後不管怎樣,到底還是消耗了自己。
“等她長大吧……” 岱青輕聲道:“如果她想向我復仇,我……自然是由著她來的……”
“只是在此之前,我想和你一起,把她好好養大,也算是贖罪了。”
聽他這樣說,元嘉禾點了點頭,而後反手推了推他:“你還是走吧,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哎呦!”
不曾想她推了那一下,岱青卻突然捂住胸口,神情痛苦地蹲在地上。
“你,你這是怎麼了?”
元嘉禾嚇了一跳。
“疼……好像是,傷口又崩開了……”
岱青五官緊緊皺在一起,不像是說謊。
元嘉禾咬了咬牙,還是蹲下來去檢視:“不是說已經好了嗎,怎麼又……”
見她靠近了自己,岱青唇角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扣住她的手腕,往懷裡一拉,同時自己向後躺去。
元嘉禾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他帶著躺下,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後腰被他扣住。
“好啊,你裝的!”
“不這樣,怎麼靠近你呢。”岱青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懇求道:“嘉禾,別再推開我了……”
“你鬆開……唔!”
岱青吻上了她的唇,同時抬了一條腿,就將她牢牢摁在自己懷裡,動彈不得。
她真是不知道他哪裡來這麼大力氣,輕輕巧巧一摁,自己就掙不開了。
他繼續深入地吻,吮吸研磨,一邊吻,一邊撐開她的五指,緊緊扣在一起。
元嘉禾被這樣熱烈的吻吻得頭腦發暈,迷糊著往旁邊倒了一下,被他及時扶住,翻了個身去,覆她在身下。
這裡是一處平坦的草皮,清新的味道一個勁往鼻子裡鑽,元嘉禾好容易被鬆開,快要窒息的她,只顧著大口大口地呼吸,全然沒有留意到,岱青的手,緩緩伸向了她的衣帶。
“就在這裡,好像也不錯呢……”
“你說什麼,什麼不錯?”
感受到一點涼意,元嘉禾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瘋了?這是在外頭!”
“外頭就外頭,放心,沒人敢打擾我們。”
岱青說話間,已經抽開了衣帶,順手扔到一邊。
“那我不想在地上……”
草皮紮上小腿肉的時候,還怪痛的。
岱青低頭,看見了元嘉禾白皙肌膚被草葉割出來的紅痕:“是我不好,沒想到這一層。”
“那你還不,哎?”
只見岱青起身,捉住了她的一條腿,放在唇邊吻了吻,而後便單手環上她的腰,只輕輕一使勁,就把她整個人託著抱了起來。
“你……”
被他這樣抱著,走到一棵大樹下,看見拴在那裡的一匹高頭大馬,渾身黝黑,一身腱子肉,正低著頭吃草。
“在馬背上,應該會舒服些。”
說著,也不等元嘉禾說什麼,抱著她就翻身上了馬。
元嘉禾平躺在馬背上,觸目是草原高遠且蔚藍的天空,幾縷白雲悠悠飄過,而後就是察覺腳踝被他握住。
雙月退被分/開,夾在了他的月要上。
“你,你要在這裡?”
岱青挑了一下眉:“怎麼,很新奇吧?”
“新奇什麼!放我下來!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此刻,元嘉禾只恨自己的罵人詞彙還是太少了。
“噓……”
他俯身,堵住了她的:“嘉禾別怕,不用你做什麼,一切有我呢。”
他一手穩穩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耐心地撫過她輕顫的肩頭,慢慢遊移。
粗糙的指腹擦過細膩的肌膚,引起一陣陣微妙的戰慄。
“岱青……” 元嘉禾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想說什麼,卻被他再一次以唇堵回。
“我在。” 他含混地應著,氣息全然將她籠罩。
他並未急於更進一步,只是細緻地感受著她的每一分變化。
駿馬似乎感知到背上不同尋常的動靜與重量,不安地輕踏四蹄,微微晃動起來。
這晃動起初令元嘉禾心驚,下意識地更緊地靠向唯一的依託。
岱青低笑一聲:“別怕,它很聽話。”
他一邊在她耳邊低語,一邊收緊手臂,讓她更密實地嵌在自己懷裡。
衣衫的阻隔不知何時已變得形同虛設,肌膚相貼處,汗意微微,親密至極。
元嘉禾仰起頭,視線越過岱青的肩膀,看見藍天白雲悠悠,幾隻鷹隼在高空盤旋。
曠野的風吹拂過她發熱的臉頰和汗溼的額髮,卻吹不散周身蒸騰的,獨屬於他的熱烈氣息。
這種彷彿被天地一同見證的親密,讓她羞恥之餘,竟生出一種衝破一切束縛的恍惚與悸動。
他的動作始終保持著一種奇特的韻/律,與身下駿馬偶爾的晃動,與遠處風吹草浪的沙沙聲,隱約交織。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滴在她的鎖骨,蜿蜒而下。
他低頭去吻那滴汗珠,唇舌溫柔。
所有的言語都失了效,散落在風裡。
風依舊在吹,草浪依舊起伏,馬兒悠閒地甩了甩尾巴,打了個響鼻。
天地依舊遼闊無聲。
元嘉禾渾身乏力,軟軟地靠著他,連瞪他的力氣都暫且消失了。
岱青心滿意足地喟嘆一聲,愛憐地吻了吻她汗溼的鬢角。
“是不是很累了?” 他聲音沙啞。
元嘉禾沒回答他,眼睛依舊閉著。
岱青還是無聲地笑了,收緊臂膀,下頜抵著她的發頂,握著韁繩,任由識途的老馬,載著相依的二人,緩緩朝著帳篷的方向踱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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