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背後的,那般悄無聲息,跟鬼一樣嚇死人了。
她一直不停地撫平自己的胸口,“楊大人!你為何不打聲招呼,我要是有心臟病非要被你當場嚇死!”
楊鯉沒有理睬她的話,緩緩開口道:“,還是速速離開。”
程魚看了看錶哥,隨後拿起地上的食盒準備離開,剛走幾步便被楊鯉攔下。
“程姑娘,寶檀在死前的書信,作為物證必須要交給本官。”
這人竟然偷聽?
程魚道:“楊大人,我能相信你嗎?”或者憑什麼相信你。
她越看面前的人越和他接觸越覺得熟悉,似乎在幾年前早就見過。
楊鯉盯了她片刻,目光中看不出別的情緒,剛剛在牢獄裡他聽到了她說的那些話,內心並無任何波瀾。
早在搜查寶檀家那天他就微微察覺,這信封不止一件。
楊鯉不答,反而耐心跟她解釋道:“程小姐,昨日你交給本官的書信,並不能證明陳家的清白,也不能證明是寶檀本人的書信。書信上的字跡潦草與婚書上的字相差兩異,那便是偽證。”
他是憑著多年來處理公事的經驗來推斷,並不覺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她嚥了一口吐沫,聽著這句話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脅!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說的聽起來還有幾分道理。
“那好吧。”她從包裡掏出一本書,在末尾的一頁夾著。
她沒注意到旁邊的獄卒已經伸出了手,直接幾步走到楊鯉面前交在她手裡。
程魚見他竟然不拿,眉心跳了一下。
“怎麼不拿?”她本來也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了,此刻竟沒了耐心,直接抓起他的手腕,放在他的手心。
獄卒傻了眼。
程魚不知道這證件需要勘驗一番,就在那麼眾目睽睽之下遞給了楊大人。
她帶著疑惑和不解望向表哥。
她做錯什麼了嗎?
陳廉清咳了幾下道:“表妹,你出來這麼長時間,母親在家估計越發擔心,你快回去吧!”
“哦。”
表哥沒多說什麼,那她便是沒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姓楊的大人。
一切辦妥後,她喉嚨哼著歌便離開了。
楊鯉看了看手中握著的信紙,上面還有殘留著餘溫。
陳廉哂笑道:“楊大人,我這個表妹不懂規矩,你別介意。”
“無妨。”
楊鯉離開了大牢。
回到書房。
他捏了捏展開一看,這張的字跡上面字跡端正,是草稿卻與婚書上的字跡有幾分相似。
現在已經十分確信,這寶檀便是做了羅家偽證的人。
與此同時,一名青衣走了過來。
“稟告大人,小的剛剛打聽到了寶檀經常出入的地方。但是這人太過警惕,一旦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便立馬不見蹤影。”
楊鯉沉思片刻道:“你再帶些人手和我一起在寶檀經過的地方蹲守住。”
青衣拱手道:“是。”
楊鯉抿了口茶,垂目繼續處理桌子上的公文,殊不知在某一處的角落,一道黑影,從窗戶悄悄退下一直沿著沒人的地方,最後走到府衙後宅。
“什麼?他們還是找到了人!”府尹道。
黑影壓低聲音道:“是,據說這次楊大人要親自捉賊。”
府尹皺起眉頭,拿人別人的好處,現在連後悔的餘地都沒了,若不能替羅鎮辦事,估計連同他受賄也要一起完蛋!
這個幾個蠢貨既然要做,為何不做乾淨些。
他沉思了片刻,臉上的橫肉抖了幾抖道:“你現在立刻去盯著他們,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找個理由做了他們。”
黑影聽完立刻道:“是大人。”
府尹的眼神變得狠辣“記得手腳乾淨些,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最好到時候一把火能全燒了。”
黑影說了一聲是,隨後縱身一躍消失在昏暗的房間裡。
程魚這邊剛出了衙役大牢,一手撐著傘一手拿著剛出爐的煎餅,她也不是特別餓,但一看見東西就走不動道兒,想買來嘗一嘗。
她尋了一個地方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一個佈告欄的地方。
上面是衙門新發的佈告,有一則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概意思是:禎和女官選舉年齡放寬十七到四十多歲,優秀者可以賜田和邸宅。
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很好事情,她本來就想要在上京買房子,想想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上京的房子多貴啊!
要是能傳給下一代,下下下下下...下一代,房子就算住不了人,也能成為上京的有錢人。
“讓開!”
此時的她還在沉浸在能掌控自己命運的歡喜中,殊不知迎面一位男人差點將她這小身板撞飛出去。
白石板地濺起水花,青色的油紙傘磕在地上破了個洞,露出傘骨。
她急忙護住手中的煎餅,可惜為時已晚,煎餅掉落在一旁,焦黃酥脆的煎餅掉在地上被人踩了一個大大的腳印,瞬間成為一灘泥濘。
她喉嚨嘶啞,心如刀割。
她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在手中品嚐的煎餅,成為一灘爛泥,她視若珍寶的油紙傘成為一堆破爛。
“我的煎餅..我的小綠...你一路走好!”
孰可忍孰不可忍!
男人走的慌忙,聲音如蚊子大小在她耳邊說了句抱歉,頭也不離地走了。
程魚惡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瞬間火氣降到了冰點,即將噴發的怒氣在此刻竟全然消散。
她呼吸一滯,顧不得埋葬、哀悼她的煎餅和雨傘,連忙追了上去。
如果剛剛沒有看錯的話,那人就是寶檀。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膽子,腳步竟然跟著他停不下來。
她還是第一次跟蹤人,只見寶檀走的地方越來越偏僻,四周的人越來越少。
人多的時候她裝作對買東西的路人,人少的時候她只能慢慢放輕腳步,一路悄悄跟蹤下來,她連大氣也不敢喘,憋得臉頰發紅。
寶檀走到小巷子突然猛得一轉頭,發現後面出了牆壁什麼也沒有,他蹙著眉繼續向前,走到分道處,身姿這麼一扭便鑽到拐角裡。
程魚跟丟了人,她看了看面前的房子,在心裡默默記住,隨後不在繼續往前深入,轉身就跑。
她剛一轉身,後面一雙手捂住了她的嘴,這人力氣很大,手上還有一塊疤痕,她想張開嘴咬住這人的手,可此人力氣極大,程魚即使用盡牛力也無法掙脫,隨後鼻尖侵入一絲奇香,兩眼變得昏沉,再接著沒什麼印象了。
是夜,青衣發現了寶檀的蹤跡,一路查到了寶檀所在的院子。
院內似乎還有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男人問道:“這人是誰?”
寶檀道:“這是陳家表小姐。”
“她怎麼在這裡?”
寶檀道:“她一路跟蹤我到這裡來的,我還以為是衙門的人。”又道,“主子,這陳家表小姐要怎麼處理?”
“這還要問我?你來的時候沒有人看見吧?”
寶檀道:“這是自然,但這件事可不在我們約定內,酬金不是先前談的一樣了。”
“這是自然,不過要是被官府那些人發現,這事後酬金,你一分也別想拿。”
寶檀道:“官府的人已經發現我了,你要是能有法子解決楊大人,還至於如此麻煩?”
“該做了我已經做了,是你自己不爭氣,若是你及時毀滅證據恐怕也不會被他發現。”
寶檀道:“我替你辦了那麼多事,以後可不想如過街老鼠一樣,藏著掖著,你得想法子替我弄個新身份。”
“你放心,事成府尹大人會給你辦,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陳家表小姐殺了。”
寶檀心裡害怕,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聲音有些膽怯道:“我聽說楊大人這兩人派人追查,萬一抓到我怎麼辦?”
“這件事府尹知道了,他今天傳信給我了,說今晚會派人在宅院裡來個孟中捉鼈,打他個措手不及。”
寶檀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有府尹大人和羅老爺在我就放心了。”
四周十分寂靜,兩人談話聲音響亮。
青衣思慮沉沉,沒想到這件事府尹也參與其中,他一定要把這件事同大人講。
沒想到他剛剛起身,一道飛鏢正中他的肩膀。
青衣吃痛一聲,連忙捂住傷口離開。
吱呀一聲,大門敞開,羅鎮從裡面走出來,;冷哼一聲,“原來是一隻小老鼠。”
寶檀見他的衣著是衙門的人,問道:“這怎麼辦!我們說的話衙門的人聽到了。”
羅鎮白了他一眼,語氣十分沉靜道:“聽到了就聽到了,那就給他來個有去無回,剛好一網打盡。”
鮮血撒了一地,青衣直到把訊息如實地送到了楊鯉面前,因失血過多嚥了氣。
捕快道:“大人,現在怎麼辦!”
楊鯉道:“去府衙請通判先圍住羅府,再通知李巡撫捉拿逆賊,上報都察院。”
捕快說了句是便退了出去。
隨後一名捕快道:“大人,小的見寶檀在院子裡積攢了許多柴火和火油。”
不好!
楊鯉二話不說吩咐道:“快將附近的百姓疏離,順便叫水車來這裡,剩下的人隨我一同救人!”
如果您覺得《清冷男主很難撩》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36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