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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男主很難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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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曹貴妃與先皇后有過嫌隙,所以一直不受禎和待見,她膝下有個十歲的女兒早在禎和三年的時候就去世了。

曹貴妃的大殿在皇宮的末端連後宮都離得遠遠的,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些服侍在曹貴妃的宮女太監們也十分地懶散,煎好藥,藥渣子也沒倒,把藥碗就往哪裡一擱,便去偷閒了。

程魚不忍心,還是她將門窗都關上,把藥渣子重新濾一邊一勺勺喂在她的嘴裡。

她也不知道這裡面開的是什麼藥,為什麼這曹貴妃越喝越虛弱了。

這日,她在掃院子,剛回來便聽見屋子裡的動靜,屋子裡的聲音很尖銳,“喝不喝?!你這個拖油瓶老不死的東西,怎麼還沒死!還沒死?要不是你我就在其他宮裡當值了!都是你!”

程魚放下掃帚,跑過去笑道:“漱姐姐還是我來吧!”

李玉漱臉色緩和了一些,對著曹貴妃呸了一聲,走了出去。

程魚把藥又熱了一遍,裡面的藥渣子都倒出來。

這動作被李玉漱看見,她在背後幽幽地說,“你這死丫頭對著一個老不死的這麼好做什麼?”

她被嚇了一跳,“玉漱姐姐?!”

她悻悻笑了幾下,“我看這曹貴妃也不大才三十出頭的年紀,怎麼就老不死了。”

李玉漱哼了一聲,“早些年宮裡許多皇子都是被她給害死的,手上十幾條人命。”

十幾條....

程魚眼睛看向裡面屋子的人,真是惡有惡報,怪不得這藥沒有一點用,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過折磨十多年了,懲罰也夠了吧?

該給個了結的。

她如今生不如死的....

“可...”

她翻了個白眼,“這都是陛下的意思,本來我是要去別的宮伺候可沒成想,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一沒有前途,二待遇還差,其他宮的人都看不起咱們。”

李玉漱掃過她手裡的藥,笑道:“你若喜歡,以後這活都交給你了。”

她用的是‘都’這個字,院子裡總共有兩個侍女一個太監,另外的一個太監來送吃食,性子老實,是嚴正平的人。

李玉漱的意思也就是說她以後一個人要打掃之外剩下的活她全包了。

這哪行?

她急忙拉著李玉漱的手欲哭無淚道:“漱姐姐你要去哪兒?你可別丟下我不管呀!”

李玉漱道:“老孃要另找出路,我可不想以後都伺候這個老不死。”

程魚道:“漱姐姐這裡沒有什麼不好呀!這裡多清閒,每天不用做著做哪,多好哇!”

她是真覺得不錯,來之前她還在擔心遇到一個刁難奴才的主子可怎麼辦,直到來這裡後,發現這裡意外的安靜。

李玉漱不滿道:“我聽說你不是還要考女官?留在這裡有什麼用?還不如多巴結巴結上面的人,多為自己想想吧!”她說完便走了。

程魚叫不住她,輕輕嘆息一聲,到了晚上與白天截然相反,這裡本來就寂靜,一入夜就更恐怖了,先前有人陪著她不怕,但是現在玉漱姐姐走了,更恐怖了。

她抬頭上面還有幾隻烏鴉在,她拿著掃帚拍了拍樹,嘎嘎幾聲烏鴉就飛走了。

好你個嚴正平就這樣來折磨她是吧?

她是不會認輸的,絕不會!

等著瞧吧!

她一定會考上女官,老老實實地把這裡的主人送走!

“等著瞧吧!”

她朝著嚴正平在的地方豎起中指。

這幾天她都睡在榻上,寸步不離曹貴妃,這裡好歹有些人氣。

“水....”

她在燈下看書,聽到裡間有微弱的聲音。

“水...水。”

程魚連忙倒了水過去,一雙枯瘦的手抓住了水杯隨後灌下。

“娘娘,你好點了嗎?”

曹貴妃又躺在床上,她平時裡就不省人事,迷迷糊糊的,只能用些稀粥。

她喝下後又睡了。

程魚在床邊看了許久,隨後又坐了回去。

她無聲地嘆息一聲把被子往上面掩了掩,無論怎麼樣,但好歹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這個嚴正平想用這種手段來打壓她。

也不看看她是誰?

她會那麼容易妥協嗎?

曹貴妃整日躺在這裡不省人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清醒的時候會同她說上幾句話,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問題,剛開始她有點懵,曹貴妃不是陷害皇嗣,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為何她反覆看來,只覺得她是位痴情聖上不得的女子。

“聖上為什麼還沒原諒我?”

“.....娘娘要不要出去曬曬太陽,或許能把病曬好呢。”

“你是誰?”

“......這個說來話長,娘娘要不要我給你講個笑話聽?”

曹貴妃似是精神不振,她話音剛落又暈過去了。

這幾天曹貴妃一直都是這幾句話,偶爾會迴光返照一次,那天她的精神十分的好,聽了程魚一天講話,期間有嚴正平派小太監來過,看了看曹貴妃的情況,搖了半天的頭,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這樣的畫面讓她心中響起了鳴笛,一些不美好的畫面在腦中浮現,穿越前她在icu,醫生看到臨終的病人也是這般搖頭無奈。

果然,幾天後嚴正平竟破天荒地踏進英華殿大門,他站在院子裡問她,“還沒想清楚?”

程魚沒說話,一直在擺弄東西,“嚴公公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了嗎?”

他撫掌稱讚道:“很好,有幾分骨氣。”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他走出去的時候,看了一眼英華殿,這些年來陛下一直沒有提曹貴妃的事,十年的時間也是時候了。

嚴正平回到乾清宮的時候,陛下正在批摺子,身旁是金公公在服侍。

“去哪兒了?”

嚴正平道:“適才去英華殿了。”

禎和翻看摺子的手一頓,“去哪裡做什麼?”

嚴正平立馬跪下,“奴婢聽說原來在英華殿的婢子想要去其他宮裡幹活,奴婢好一頓教訓,但這婢子太過執拗,不停奴婢的話,非要尋死膩活。”

禎和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他端起一盞茶道:“竟然有十年了。”

“奴婢陪皇上有二十年了。”

禎和道:“是啊!你剛來我行宮的時候才幾歲。”

“嚴公公起來吧!”

禎和道:“朕一生只留下一個兒子,要不是你瑾兒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穩坐東宮。”

嚴正平道:“那個賤人還活著,多虧了陛下仁慈留她一命。”

禎和道:“十年了,也該有個了斷。”

嚴正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奴婢知道了。”

他負手走出宮殿,看向天上的雲,“還是挑個好一點的天送曹貴妃吧!”

程魚這天在煎藥,大門外突然闖進幾個太監。

嚴正平穿著一身蟒袍走過來,“喲,在煎藥呢?”

“看來你把她照顧的很好。”

“我再問你一次,到底想好了沒?”

“奴婢不知道嚴公公在說什麼。”

嚴正平此時已經沒有任何耐心,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起。

她離他的臉很近,冷冷地看著她,“聽不懂是嗎?”

“你放開我。”

嚴正平踹開門猛地將她拉進去。

“你幹什麼!”

“跟我進來!”

程魚指甲摳著門框,“我不要!”

嚴正平朝金公公道:“掰開她的手。”

“放手!”

金公公走過來將她的手從門框上拉開。

“來人啊!”

“你要做什麼?!”

嚴正平指著床上的人,“把這碗藥給她灌下去!”

“我不!”

“你在發什麼瘋?”她一手拍開了那碗藥,褐色的藥汁流在他的衣袍上。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中突然醒來,此時她見一位長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看起來非常老實周正的樣子的宮女。

“她去哪裡了?”

程魚知道她問得是誰,聲音十分清脆道:“她不在這裡當值了,現在只有我陪著娘娘。”

嚴正平走過來,“曹貴妃,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我?”

曹貴妃睜大眼睛,“你!是你!”

嚴正平哼了一聲,程魚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在哼什麼。

嚴正平道:“我奉陛下之命,前來‘看望’娘娘。”

與其說看望還不如說是來殺她。

曹貴妃看向窗外,臉上的肉已經癟進去了,笑得悽慘,“....我是冤枉的。”

她說的聲音很小。

程魚想湊近聽,“娘娘,你說什麼?”

嚴正平道:“冤枉?”

“我是冤枉的...”

“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曹貴妃道:“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我?”

嚴正平招了招手後面走過來幾位太監其中一個手裡拿著繩子。

“娘娘放心,一點不會痛苦,到了黃泉路上跟閻王爺喊冤吧!”

程魚這時候想走出去,可是嚴正平卻拉住了她,在後面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聲音很輕,“看好了。”

她閉著眼睛,可嚴正平這個人哪能讓她如意?

他掐著她的臉,“看好了!”

曹貴妃被繩子勒住,一張美麗的臉變得猙獰,她喉嚨咯吱咯吱幾聲,擠出幾句,“我……是冤枉……”

話音剛落,她兩眼一翻,頓時沒了氣息。

程魚感覺到手上一鬆,她如一灘水一樣渾身沒了力氣。

太監拿起一張草蓆將她的屍首捲了起來。

她後背豎起了汗毛,在心裡把嚴正平罵了幾十遍。

這個死變態。

純屬折磨人為樂。

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極有趣的事,無聲地在她背後站著,“我再問你一次考慮的怎麼樣?”

程魚忍不住罵了句,“你這個變態,她都說了自己是冤枉的,你們濫殺無辜一定會遭報應的!”

嚴正平反而笑的更加濃烈,“是她該死,怨不得我。”

“若你敢忤逆我,你也是這個下場!”

程魚往後縮了縮,剛才的恐懼還並未消散,“我……我。”

“快說!”

嚴正平道:“你不說,我有的辦法讓你說!”

“我說,我說!”

“我願意聽你的…話...”

嚴正平湊近了些道:“大聲些,聽不到。”

她吸了吸鼻子道:“我...我願意.”

嚴正平看她乖順的樣子,輕輕地揉揉她的腦袋,眯著眼,笑得十分地開心。

他的聲音十分輕柔,“這就好,只要乖乖的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她的手抑制不住的抖,牙齒也在來回打顫,“你,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嚴正平哄孩子的口吻道:“乖,只要聽我的話,保證你平安無事。”

程魚回到值房久久睡不著覺,嚴正平為了逼迫她,嚇唬她竟然用這種方法,可憐曹貴妃死在還在喊冤。

到了晚上程魚連忙鑽到被子裡,飯也沒吃,肚子餓得難受,腦子裡全然是曹貴妃被繩子勒死的模樣。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太過於倔強,從一開始就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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