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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男主很難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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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為什麼這麼難的任務交給她?

為什麼要讓她去殘忍地揭開一個人的傷疤?

她閉著雙眸。

她應該想清楚,她與他是同僚的關係,楊大人是有婚約的人,即便他真的是孟興的兒子,她與他的隔閡也做不了朋友,這段關係遲早要破裂。

無論她試探不試探也都會破裂。

她應該放輕鬆,他們只是歷史上的人物,而這段歷史,她只是過客,早就成為了定局。

她現在要為自己打算。

“你現在要管好自己的事,聽到了嗎?”

“程魚你又不是救世主,別再瞎操心了好嗎?”

程魚想通這一切,一顆心也慢慢放下了。

她開啟字帖拿起筆開始練字。

她要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把自己命運牢牢掌握在手中。

次日,筳講結束後程魚把自己昨晚翻閱無數的文章賦論壓在第一個,還把引薦的註釋以及名人句式緣由都寫在另一張草稿上。

楊鯉看著上面的錯字和漏句,心裡很是意外,原來她沒用自己的手稿,是憑藉自己的速度一字一句寫上了,字也很規整,卷面很乾淨沒有出現亂塗的現象。

程魚支著腦袋遠遠看著他,大氣也不管喘,手腳都規規矩矩,不敢亂晃亂動,手心出了綿密的冷汗,她好久沒有這麼緊張過了,這次沒有用楊大人的手稿,不知道憑藉自己的能力寫出來的能不能過關。

上次這麼讓她全神貫注、聚精會神的時候是宣佈她的期末模擬成績。

楊鯉道:“除去一些錯字漏字,其他的都沒有問題。”

程魚道:“太好了!”

不枉她等了那麼久,從懷裡下抽出另一張,昨夜她把幾張宣紙都疊在了一起,一個是嚴正平給的賦論,她沒用,另一張是畫的草稿紙。

她本來會點畫畫,昨夜在思考的時候,自己瞎話的一些小人,還有美男、之類,今天早上得晚,都疊在了一起。

“楊大人,還有這個,這是我昨晚自己寫的,你看看怎麼樣?”

楊鯉放下書,接過她手中的宣紙,修長的手指將她一點一點的展開。

她見了很開心,這絕對是她寫過最好,最完整,最有文化的一個賦論了,她總共結合了十幾位詩人,二十幾篇的賦論,研究出來的結構,用詞也是專挑的那種不認識,但很有深意的詞語,還加入了大量的生僻詞。

她寫完還讓馬玉蘭看了一眼,馬玉蘭的一番評價更讓她信心倍增。

馬玉蘭還給她兩個大拇指,甚至還哭得梨花帶雨,堪稱縱觀全朝上下無人能比、無人可超越、文賦包含情感,讓人讀了肝腸斷寸。

她聽完當即把嚴正平的文賦甩到一邊,除了她寫的誰都看不上眼了。

她臉皮薄遞過宣紙後便站了回去,一會兒楊大人肯定要從頭誇到尾,甚至估計要拿到翰林院、要計入史冊,還要在上京宣揚一波,到時候她不僅能名流千古,還能受到廣大學士的追捧。

她見楊鯉打開了宣紙,隨後眼神深沉的看了她一眼。

原來這就是受到肯定的眼神,她回給他一個甜甜的笑。

大約過了許久,楊大人那裡遲遲沒有動靜,沒有叫她過去,也沒有說什麼,而是在獨自思考著什麼。

難道她寫的真的那麼好嗎?

她無趣至極把昨天那張草稿拿出來,在袖子裡摸了摸展開一看,她傻了眼。

上面字跡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的才是她寫的賦論文章。

那剛才交給楊大人的是什麼?

會不會是她把嚴正平寫的賦論給交出去了?

那不行,如果把他的交出去,她寫的鉅作誰看?

她往右手的袖子又摸出一張賦論,果不其然是昨晚騰得嚴正平的賦論。

她臉蛋一陣黑,一陣紅,她感覺身體渾身燥熱,全身的熱血在翻湧恨不得從鑽進地面。

她怎麼能把那張不堪入目、大放厥詞的草稿給交出去了!

這下一定會在楊大人面前的形象破壞掉,他肯定覺得自己是一個淫|魔,一個俗不堪言、不正經的女人。

雖然之前她想過在楊大人面前變成一個諂媚不堪重用的女子,但是絕不是讓別人以為自己是什麼喜歡看男人裸|體,不正經輕浮女子。

程魚跑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他手中的東西一奪,“楊大人,我剛剛拿錯了,真正寫的賦文還沒給你,剛剛你看的,不是我寫的,是另一個女官所畫,我本來打算燒了呢。”

楊鯉道:“....嗯。”

他竟然沒說什麼?

難道他沒看?

可是她明明看見他打開了,難道其內容稱不上什麼低俗,而是被深深吸引住了?

程魚把自己寫的鉅作遞了過去,自己將那張草稿慢慢展開,上面的畫香豔靡麗是一個半脫不脫的開懷露胸的男子,有著結實的腹肌,張弛發達的四肢肌肉,在沒有臉男子的一旁,還有一個同樣沒有臉部但渾身汗淋淋露著雪酥的女子,身材曼妙凹凸有致,光是身材便豔美絕俗,讓人浮想連連。

她再看看楊大人的臉色卻是一臉平靜。

難道是她想多了?

楊鯉手裡拿著程魚的賦論,定了定神繼續批改下去。

他剛剛開啟那一展宣紙窺到半露著衣袍的男子便趕緊合了上去,無意間衣袖上染上幾片黑墨。

他渾身漫起一陣燥熱。

程魚笑著依了過來,“楊大人我的寫的詩文賦論怎麼樣呀?”

“到底好不好。”

她雙目投過來,直直盯著他。

他的耳垂紅紅的,面露鎮定。

他還是無法從剛才那副畫中抽離出來,專注眼前的賦論,許久他說了一句,“很好。”

程魚聽完很是滿意,楊大人說很好,那就是真的很好,只不過與她想象的不太一樣,他太鎮定了,難道不應該從第一句開始誇到最後,每一句話都要評上一句,再猜測她寫這句話的深意。

他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她擠過去,宣紙上乾乾淨淨,眨了眨眼在他旁邊問道:“楊大人你這次為什麼不給我劃出上面的錯字?”

楊鯉渾身一緊,右手手執的紅筆墨水不小心印透了好幾張白紙。

他張了張唇,不知道該說什麼,“我...”

刻漏走到酉時。

外面一名小太監道:“酉時了。”

這麼快?

程魚應了一聲轉身收拾自己的東西,眼睛時不時地瞟向楊大人。

她不停地往他那裡偷看,一不小心撞上拿道黑漆的眼眸,隨後尷尬地笑了笑。

程魚沒多少東西,等到楊大人離開文華殿她才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楊鯉回到翰林院的時候,見陳廉和其他一群翰林的學士在討論。

陳廉見到楊鯉向他打了聲招呼,“楊兄,這裡。”

楊鯉見他們桌子上面是明月樓的點心,這點心他每天都託文慶幫買,一直帶在身上,她不在點心沒有送出去,文慶以為他吃膩了便沒有買,這次文慶見陳廉也來了翰林院想著幫他打好關係自主張分給了他們。

楊鯉走過去,桌邊坐的其他翰林官員招呼著他也一起坐下。

陳廉幫他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一旁,感嘆道:“楊兄,我們剛剛聚在一起討論,若是等到我們筳講的時候要怎麼像楊兄這樣準備。”

“是啊!楊大人要不要分享一下經驗,讓我們好生學習一下,我們也好想給聖上筳講,聽說現在筳講還有女官在一旁記錄,到時候我們可就青史留名了呀。”

“楊大人那女官漂亮嗎?”

“是不是和陳兄家的表妹一樣好看。”

陳廉有些不悅,他不想讓別人討論自己的表妹,急忙打斷道:“你們還快去給楊兄倒杯茶,楊兄到現在才回來,說不定滴水未沾呢。”

一眾人有說有笑著,他一直抿嘴不語。、

有一個做在楊鯉身邊的翰林官員走得急一不小心把他的書給蹭掉了,那張賦文竟掉了出來。

陳廉眼尖幫他拾起來,他無意中瞧見左下面一角上面的名字。

他微微一怔愣,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要不要給他。

這竟是表妹寫的,難道楊鯉一直筳講且在一旁記錄的女官是她?

他遞到半空中的手又收了回來,上面還有名字,且表妹寫的東西怎麼能讓外男拿走?

陳廉擠出一道笑容道:“這張賦論我看寫得挺好,是楊兄寫的嗎?”

楊鯉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對方是她的表哥,拿她的東西合情合理。

“不是。”

陳廉哦了一聲,他展開看了一眼,只是一篇用詞拙劣、辭藻華而不實、內容誇大其論的一片賦文,顯然對方是故意用這些難以辨識的生僻字在上面大片的往上湊,語句也不相通,猶豫了片刻,直到另外一個年輕的翰林以為是楊大人寫的,也好奇地往上面湊。

在陳廉旁邊的翰林看完,皺著眉頭大罵道:“寫得什麼爛東西,俗不可耐,一看就是文墨不通的人所寫,簡直歎為觀止,連前人的句式都搬了過來,要是我寫成這樣,不知要挨多少板子。”

陳廉礙於面子,此時也不敢向著程魚,把紙收起來,一味地跟風符和道:“這一定是宮中內監所寫。”

楊鯉微微有些不悅道:“這並非是宮中內監所寫,而是我替聖上批改一位女官的文賦,這裡面所寫也並非十分不好,依我之見條理清晰,邏輯分明。雖然語句不通順但好在押韻,不粗俗,也算得中等,沒那麼低檻。自古以來有教無類,聖上愛才自當希望身邊的人都是才德之人。”

眾人神色各異,既然是聖上的意思,陳廉將文賦還了回去。

陳廉聽著有些愧疚心裡十分地複雜,臉上掛不住,他這個做哥哥的竟嫌棄自己妹妹,連一個外人都比他更要維護自己的妹妹,這讓他情何以堪,不知道什麼時候大概是自從進了翰林院開始,他便越來越注重自己的臉面,做事要顧全大局,時時刻刻惦記著自己的名聲。

陳廉道:“都是我的不是,楊兄別生氣。”

楊鯉收好文賦,淡淡說了句,“無妨。”

陳廉道:“表妹現在宮中可好?她一直未曾與我寄信,想必是對我這個哥哥失望了吧。”

楊鯉看他擔憂的神色,安慰道:“陳公子不用擔心,她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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