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上
孫雁玉是大家閨秀不懂鋪子的事,一聽到這件事心裡免不了傷心,“要是老爺還在....”
陳廉一道狠厲的目光瞪去打斷她的話,“你現在提這個傷心的事,是想大家都不好過嗎?”
孫雁玉又哭得更傷心了。
程魚皺著眉頭幫著孫雁玉說話,“你這麼兇做什麼,嫂子有沒說錯什麼...”
陳廉看著程魚目光柔和道:“妹妹,你現在搬回來住吧!現在父親不在了,家裡人冷清了很多,你在團團聚聚的多好。”
程魚有些為難,“我在外面租了院子等幾天就搬出來,我和爹住在一起。”
陳廉和陳夫人都是一臉震驚的模樣,陳廉在養病的這段時間更是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她是在那裡認的爹?
他想她這個妹妹是不是因為父親去世打擊太大糊塗了?他想張口提醒又怕他這個妹妹傷心,更怕她被歹人騙了。
程魚把事情的來回經過都講了一遍,陳廉和陳夫人的臉色才有所緩和。
陳母聽說程頌沒死的訊息,“你爹他現在可好?”
“挺好的。”
程魚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陳廉起身準備送,她趕緊制止道:“不用送了。”
孫雁玉也起身了輕聲說了一句道:“我去送妹妹。”
陳廉呆在椅子上沒說什麼。
孫雁玉叫住程魚道:“表姑娘,我有句話要與你說。”
程魚點點頭答應了,找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道:“嫂子有什麼事嗎?”
孫雁玉拉著程魚的手深吸一口氣道:“妹子,你嫁過來吧!”
程魚滿臉詫異道:“……什麼?”
她一直聽孫雁玉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出身也好,家裡的父親也是在朝中做官不需要看人臉色,陳廉又不是好色的人,成婚之後也一直沒有納妾,這樣的日子不正是閨閣的女人所期盼的嗎?
怎麼能主動往自己的夫君房裡塞人呢?
她見孫雁玉一臉認真,抽出自己的手道:“嫂嫂千萬不要開玩笑。”
孫雁玉紅了眼眶,“我沒有在說笑,別人都羨慕我夫君不是三妻四妾只有我知道這其中的苦楚,自從成婚後,陳廉就沒對我笑過。”
“這....”
程魚道:“也許是表哥遇到什麼事煩心,嫂子你別多想。”
孫雁玉搖搖頭道:“你剛才也看到陳廉他對我並沒有情誼,我嫁過來之前羅家的事早就知道了,家裡人勸我,可是我一直對陳廉有意。”
“我不懂,為什麼你愛他卻要和別人分享自己夫君?”
孫雁玉面色難堪,“我見不得他傷心,再說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又沒地方去住在這裡也比成天奔波要好。”
程魚嘆息一聲,“我不能答應你,嫂子你溫柔賢惠陳廉就是暫時眼瞎了而已,等他醒過神後就知道誰好誰壞了。”
孫雁玉看她一臉不通情愛的樣子,解釋起來只覺得一番疲倦,低垂著眉道:“罷了,我先回去了。”
程魚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口沒說話。
陳家的事還沒有解決已經被不知名的御史彈劾,幾番思慮下陳母還是不願意把陳老爺的家產拱手讓人,還是同意了為陳家請貞節牌坊。
陳廉還在孝中,沒什麼靠山在朝廷沒什麼前程聽到被御史彈劾,已經有人頂替了他在刑部的位置,等丁憂後去嶺南任職,他在北方長大那裡窮山惡水刁民最多,而且時不時有倭寇騷擾,基本上沒人敢去那裡。
陳廉本來就身體不好一氣之下又臥病在床,這幾天孫雁玉衣不解帶的照顧才保住性命。
現在家裡一片混亂,族裡的人都知道陳夫人要請牌坊近日來也不鬧騰了。
程魚認為這夥人認為就算拿回了鋪子也不復從前的光景,一定還會再想法設法整治陳家。
孫家聽說陳家請了牌坊,孫家長子不願意了,孫家有一兒一女,本來成親當日陳廉鬧的這麼一出他們就十分的不滿,現在就這一個女兒,有聽說陳廉要去嶺南那種窮山惡水的地方怕女兒這輩子就這麼耽誤了,就在陳家請牌坊的前一日,孫家長子帶人過來把孫雁玉接走。
進寶道:“不好了,不好了,公子。”
陳廉這些天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看著孫雁玉端著湯藥目光柔和了很多,聽到進寶如此慌張不由得斥責一句。
“何事?”
被斥責一頓的進寶瞬間低著眉眼道,“孫家的大公子來了說是要把夫人給接走。”
孫雁玉頓時將手中的湯藥撒了一地,白嫩的手被燙得紅腫。
陳廉道:“進寶快去給夫人拿藥。”
孫雁玉不顧燙傷拉起陳廉的手,“夫君,我不走。”
他抿緊嘴唇沒有說話,接著問走過來的進寶,“正堂有誰在?”
進寶撇了一眼孫雁玉,“表小姐在前面攔著孫公子呢。”
孫雁玉沒去敷藥而是跪在腳踏道:“夫君,兄長今天來陳家我一概不知,我從未有過想離開陳廉的念頭,我現在就去跟兄長說清楚,此生我只想和夫君在一起。”
孫雁玉走後,陳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後又慢慢露平靜。
“進寶幫我更衣。”他從床上起來。
進寶見公子終於開竅,要開始挽留了?
“進寶,準備磨墨。”
嗯?
“公子?不是要去正堂挽留夫人嗎?”
陳廉搖搖頭道:“既然孫家想把孫雁玉接回去,我也不打算阻攔,這樣孫雁玉在陳家貞潔牌坊之前改嫁還來得及。”
進寶一聽有些吃驚,“公子!”
陳廉咳嗽了兩聲,“我沒事,拿紙和筆來。”
他被派去嶺南沒有四五年是回不來的,正好他想去歷練一番,但是在此之前他不想耽誤了孫雁玉,她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
想到這裡他的筆頓了一下,墨跡在紙上印成一團。
現在所有人離陳家越遠越好。
陳廉想了想在書上寫了寫,隨後遞給進寶道:“你給孫雁玉拿去吧!”
進寶猶豫了一番才緩緩拿起。
進寶揣著信一點也不敢看,總覺的有什麼不好的預感,他剛才瞧眯了幾眼,像是什麼和離書之類的。
進寶看見孫承站在外面。
孫承是武將看見進寶直接揪住他一衣領道:“你家公子呢?讓他出來!”
進寶道:“我家公子他...他病了不能見客。”
孫承聽了把進寶鬆開,“他不來,那我自己去。”
進寶攔著孫承把信遞過去道:“孫公子,這是我家公子給的。”
孫承那到信紙臉色頓時緩和過來,向外面吩咐道:“陳家大公子已經表明了態度,你們幾個快帶著小姐走!”
孫雁玉掙脫鉗制住她的小廝跑出來抱住孫承的胳膊道:“哥!我是不會離開陳家的,不會離開陳廉。”
“你!”
孫承手裡攥著合離書耐著性子勸道:“陳廉他要去嶺南,嶺南是什麼地方?現在陳家又向朝廷要貞節牌坊你以後是想給陳廉守寡?”
孫雁玉道:“哥!我不想走。”
孫承道:“妹妹回頭哥給你介紹一門更好的親事,這回就聽哥的話。”
“哥哥今天我不想走,我不想離開陳家。”
“你不想走也得走,現在陳家都亂成什麼樣子了?你還想留在這裡。”
“妹妹聽哥哥的話啊!”
孫雁玉道:“我不要。”
孫承無可奈何只好拿出懷裡的和離書道:“你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他已經給你了和離書,不需要你再繼續留在陳家了。”
“和離書?”
孫雁玉有些不可置信,“哥哥你說什麼?”
孫雁玉拿過和離書看了又看,“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以為經過這段時間的照顧,足以讓陳廉的心打動沒想到,好不容易使自己在他面前有所改觀。
孫承示意後面的小廝將她帶走,可是孫雁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不..”
孫承見她嘴唇發白一點也不顧大家閨秀的禮節跑去前院書房找陳廉。
陳廉的書房她一次都不曾去過,這次她是第一次踏進這院子。
“陳廉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現在就想用一紙休書就想這樣了事?”
陳廉閉著眼睛沒有說話,他嘴唇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進寶道:“孫娘子你還是請回吧。”
孫雁玉不罷休道:“陳廉!我要個說法,不然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走的!”
“陳廉我一直在等你回心轉意,三年了你竟然覺得我是見利忘義的小人嗎?”
陳廉此時發了高熱迷迷糊糊的不省人事,根本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在夢中低吟了幾聲。
“陳廉!陳廉!”
孫雁玉被關在門外一直等不到回應好,見兄長來了也一動不動。
一張小臉留滿了淚痕,陳廉怕是心意已決,不能原諒她了。
孫承道:“妹妹快隨我回家,這樣的陳家以後不會再有大戶人家把女兒嫁過來了。”
“孫公子。”此時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孫雁玉微微一愣,“表姑娘?”
程魚上前扯住孫雁玉的手道:“嫂嫂,表哥不是故意不理你,剛剛他起了高熱昏過去了。”
說著程魚對著孫承行了禮,只是孫承不是特別待見這個陳廉家的表姑娘,果然是一個狐媚惑主的人,妹妹和先前的羅家就是因為她。
程魚道:“陳家不會請貞節牌坊的,孫公子還是回去吧。”
孫承把手上的和離書揚了揚,“這事你說了不算。”
程魚趁他不注意把和離書拽過來撕了個粉碎,“孫家和陳家成親的時候老爺子還在,想和離陳廉說了不算。”
“你!”
“你是想害死我妹妹嗎?”
程魚跪下來道:“孫公子,請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在陳家就不會請貞潔牌坊。”
孫承不屑地笑了一下,“婊子生的女兒和陳廉這個短命鬼正好配一對,要留你留,別禍害我妹妹。”
孫雁玉大聲呵道:“哥,我知道你現在有氣可你怎麼能那樣說她?!”
孫承道:“狐媚……”
他的話還沒說完,右臉狠狠地被人扇了一掌。
程魚眼睛透著冰冷,“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你!”
孫承的臉火辣辣的疼,他要是不還回去,這麼多人在這裡看著,他面子還要不要了?
他看了一眼孫雁玉,努力地把心中的火氣壓了下去。
“好,我看你要怎麼阻止,我們等著瞧。”
程魚見他離開頓時鬆了一口氣,孫雁玉撲騰一下跪在地上,“我哥哥說話向來是個不過腦的,程姑娘我這裡替他賠罪。”
程魚把她拉起來,“嫂嫂我才沒有生氣,你不用跟我賠罪,如今現在情況不同,嫂嫂還願意留下來是陳廉他的福分。”
所謂患難見真情,這個女人深愛著陳廉,光憑這一點她絕對不能同意陳家立牌坊。
陳廉醒過來知道這件事端藥的手微微一頓。
他閉著眼,“……真是個傻子。”
程魚把這件事告訴了陳夫人,不過怎麼樣姑父留下的家產和牌坊一個都不能同意,回去的時候,程頌還沒睡。
她想問問程頌有沒有人脈能幫幫陳家。
“這會兒正在風頭浪尖上誰敢替陳家說話?”
“難道爹要親眼看著你的侄子去死?”
程頌沒說話。
“爹不在的時候都是姑父帶我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就算看著他收留你女兒的份上,你就幫幫吧。”
程頌最見不得女人掉眼淚,尤其是一張像她孃的臉,“行行行,讓我試試,若不成,我也沒法子了。”
“爹才是真正心善的大老爺。”
程頌覺得著馬屁拍的真不地道,“不過你要答應爹一件事。”
“什麼事?”
“去見見張家的兒子。”
程魚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在心中狠狠計較了一番,爹這是讓她去相親?
算了,相親就相親,成不成還是她說了算。
“行,那交給爹的事也要辦到啊。”
*
工部這邊楊鯉在書房寫好了辭呈撰好了文書放在手中來回觀摩,關於陳家要請牌坊的事他已經知道了,所幸工部的事還由著他處理,能幫得到陳家渡過此次的難關。
書吏在外面敲門道:“大人,外面有好多官員來見你,說是因為你駁了陳家牌坊的事。”
楊鯉道:“不見。”
書吏道:“可是..小的也這樣說了可他們還是不走。”
“那就別管他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書吏猶豫了一番回道:“是。”
他後面的大人吃了閉門羹,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氣憤說了一句,“我們走!既然我們撬不開他的門,各位也知道該如何辦了吧?”
周圍齊刷刷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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