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嬸現在看肖蘭,那眼神就跟看活財神似的。
她把那枚“港臺流行髮圈”寶貝似的攥在手心,生怕飛了。
“妹子,你放心!這事包在嬸子身上!”
花嬸把胸脯拍得“嘭嘭”響,一臉的自信。
“不就是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婆娘嗎?簡單!”
“咱這院裡,閒著沒事只會納鞋底嚼舌根的娘們兒多得是!我保證給你挑幾個嘴巴最嚴、幹活最快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肖蘭滿意地點點頭,這第一步算是穩了。
她伸出兩根手指,神情認真。
“下午兩點,你先帶五個信得過的嫂子,去運輸隊後院找我。”
“我先把樣子教給你們,第一批貨咱們得儘快做出來,去市場上探探路。”
“好嘞!兩點就兩點!”
花嬸應得比誰都痛快,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五塊錢的管理費和嘩嘩的票子在向她招手。
她一刻也等不了,跟肖蘭和李香蓮打了聲招呼。
緊接著,她扭著水桶腰,跟個上了發條的陀螺似的。
一頭扎進了家屬院那幾排紅磚房裡,挨家挨戶敲門“招兵買馬”去了。
看著花嬸那火急火燎的背影,李香蓮心裡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對肖蘭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嫂子,俺先回去了,你交代的事,俺都記下了。”
“去吧,門鎖好,誰來也別開。”
肖蘭叮囑了一句,也轉身朝運輸隊大院走去。
解決了李香蓮那邊的事,她自個兒這邊的大攤子也該正式開張了。
……
縣運輸隊後院,此時靜悄悄的。
大部分司機都跟著秦如山出車去了省城。
肖蘭剛踏進院子,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道黑影就從旁邊的灶房裡猛地竄了出來。
“嗷——”
肖蘭還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被一雙鐵鉗似的胳膊給箍住了。
天旋地轉間,後背重重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一股濃烈的、帶著汗味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跑哪去了?”
徐躍城那張黑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又沉又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明顯的不滿。
“老子一睜眼,旁邊就是空的。”
“飯也沒做,人也沒影,你這是打算讓老子活活餓死?”
這男人,跟條大狼狗似的。
肖蘭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好笑地推了推他那石頭一樣硬的胸膛。
“一個大男人,還能被一口吃的給難住?”
她仰起臉,眉眼含笑,“灶房裡不是還有掛麵嗎?”
“那不一樣。”
徐躍城在她脖子上重重吸了一口,跟小狗似的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你做的面,跟別人做的,能一個味兒?”
這話說得,又糙又粘人。
肖蘭心裡那點火氣瞬間就沒了,反而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笑吟吟地說道:“行了。”
“我這不是去辦正事了嘛。秦哥媳婦家裡出了點事,我過去看看。”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鬆開,我下面給你吃。”
“下面吃?”
徐躍城猛地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瞬間燃起了兩簇火苗。
亮得嚇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大手極其不老實地順著肖蘭的腰線就往上滑。
“不用那麼麻煩。”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老子吃你就夠了。”
話音未落,那張帶著菸草味的嘴就兇狠地壓了下來。
這個吻,比昨晚在車裡更急切,更具侵略性。
肖蘭被他吻得節節敗退,手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才沒讓自己滑下去。
徐躍城像是頭餓極了的狼,輾轉啃噬,攻城略地。
大手三兩下就解開了她襯衫的扣子,滾燙的掌心貼上那片溫軟,引來女人一聲壓抑的悶哼。
肖蘭心裡跟明鏡似的。
昨晚吊了他一夜,今兒個再不給點甜頭,這頭狼非得炸了不可。
她半推半就,任由男人把自己打橫抱起,幾步就進了旁邊那間堆放雜物的空屋。
“砰”的一聲,徐躍城一腳踹上門。
屋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的味道。
他把肖蘭放在那張落了灰的舊桌子上,高大的身軀強勢地擠進她雙腿之間。
“小妖精,老子昨晚想你想得骨頭都疼。”他一邊啃著她的脖子,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
的確良襯衫的扣子被他蠻橫地扯開了兩顆,露出裡頭那件粉色的背心和若隱若現的風景。
眼看著那雙不老實的手就要順著褲腰往更深的地方探去,肖蘭猛地一個激靈,恢復了清明。
她雙手撐住徐躍城那不斷湊近的胸膛,喘著氣急急地說道:“等等!”
“徐躍城,別!待會兒……待會兒花嬸要帶人過來!”
“誰?”
徐躍城動作一頓,抬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顯然還沒從情慾裡拔出來。
“花嬸!機械廠家屬院的那個!”
肖蘭趕緊整理被他扯得亂七八糟的衣領,一顆心還在“怦怦”狂跳。
“我找了幾個嫂子過來幫忙做髮圈!說好了下午兩點就在這院裡開工!”
“做髮圈?”
徐躍城皺了皺眉,腦子這才開始重新轉動。
“就那幾麻袋破布頭?”
“什麼破布頭?那都是錢!”
肖蘭瞪了他一眼,趁機從他懷裡滑了下來,站到安全距離之外。
“你要是現在把我折騰得起不來床,耽誤了下午開工,這損失你賠?”
徐躍城看著她那副“正事要緊”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快要炸開的火氣。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低低地罵了一句髒話。
“操!”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女人剛才在身下婉轉承歡的樣子,哪還有心思管什麼髮圈不髮圈的。
可他也知道,肖蘭這女人主意正,她說要乾的事,那就是板上釘釘。
徐躍城洩憤似的,一拳砸在旁邊的水缸沿上。
震得那半缸水都晃了晃。
“行!你厲害!”
他咬著後槽牙,眼神卻跟鉤子似的,還黏在肖蘭那微微敞開的領口上。
“生意重要!老子的死活你就不管了是吧?”
那語氣,活像個沒要到糖吃,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孩子。
狼狗秒變奶狗。
肖蘭看著他這副憋屈又不敢發作的樣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過去,踮起腳尖,主動在那張臭臉上親了一口。
“乖。”
她學著昨晚的樣子,聲音放得又軟又媚。
“正事辦完了,以後……”
溫熱的氣息混著幾個讓人面紅耳赤的字眼,一下就鑽進了徐躍城的耳朵裡,勾得他渾身一激靈。
他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喉結狠狠上下滾了滾。
“操……”
徐躍城嗓子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一把攥住肖蘭的手腕,“你這妖精……從哪兒學的這些花樣?”
肖蘭吃痛,卻沒掙扎,反而媚眼如絲地斜了他一眼,紅唇微微翹起,帶著一絲得意的挑釁。
“就問你,想不想要?”
“想!”徐躍城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股渴望讓他整個人都處在爆發的邊緣,“媽的,做夢都想!”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怕她反悔,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警告:“到時候,你可不準跟老子耍賴!”
“放心。”
肖蘭咯咯地笑出了聲,另一隻手的手指在他那硬邦邦的胸口上輕輕畫了個圈。
“我肖蘭,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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