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楊東激動得直拍大腿，“這老兩口藏得可真夠深的！拿了趙建國的封口費後，連夜搬出了原來的村子。躲到了大山溝裡的一個破茅草屋裡。我拿錢收買了他一個侄子，總算把人揪出來了！”
徐躍城也來了精神，把手裡的菸頭往菸灰缸裡一按：“他們肯站出來作證嗎？趙建國那老狐貍肯定沒少嚇唬他們。”
“一開始死活不肯開口。”
楊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繪聲繪色地講起來，“那老兩口嚇破了膽，一看見我們，還以為是趙建國派去滅口的。林老漢跪在地上直磕頭，說錢都花光了，求我們放過他們。”
秦如山眼神極冷：“你怎麼說的？”
“我直接把秦哥你的名號搬出來了！”
楊東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我告訴他們，我們是雲縣運輸隊的。秦哥發了話，只要他們敢站出來指證趙光明，趙建國給多少錢，我們雙倍給！趙建國敢動他們一根汗毛，秦哥保他們全家平安！”
楊東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還告訴他們，趙光明那孫子的手已經被秦哥廢了。現在是扳倒趙家的最好時機。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難道他們就眼睜睜看著親閨女白死？”
這句話算是徹底戳中了林家老兩口的死xue。
“林春苗她娘當場就崩潰了，哭得那叫一個慘。”
楊東眼底閃過一絲不忍，隨即又被怒火取代。
“秦哥，你猜怎麼著？林春苗根本不是跳河自殺的！她是被逼死的！”
楊東手忙腳亂地從貼身的內兜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油紙，裡面是一本邊緣泛黃、沾著暗紅色血跡的舊日記本。
“這是林春苗死前，偷偷藏在家裡土炕磚縫裡的絕筆信！”
楊東雙手把日記本遞給秦如山，“林母說，趙光明仗著他爹是科長，在廠裡多次強暴林春苗。林春苗懷孕後想去告發，趙建國就派流氓去砸了他們家，威脅說要是敢報警，就把林春苗的弟弟打成殘廢！”
秦如山接過那本日記。
翻開第一頁，紙張上全是用血寫下的字跡，字字泣血，觸目驚心。
徐躍城湊過來看了一眼，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亂跳。
“畜生！這趙家父子簡直不是人！為了保住兒子的前途，硬生生把一個大姑娘逼上了絕路！”
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一個青春洋溢的女孩子，就這麼殞命了！
徐躍城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秦哥，這可是鐵證！有了這玩意兒，趙光明那孫子絕對得吃槍子！趙建國也別想好過！”
秦如山盯著日記本上的血字，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他冷笑一聲，那笑容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閻羅。
“好。很好。”
秦如山把日記本重新包好，貼身收進懷裡。
“趙建國自以為能隻手遮天，老子今天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天網恢恢！”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楊東，林家老兩口現在在哪？”
“我安排兄弟把他們接到縣城了，就在咱們城郊的秘密倉庫裡待著。絕對安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楊東辦事一向靠譜。
“幹得好。”
秦如山拍了拍楊東的肩膀，“躍城，你去把車開出來。叫上幾個身手好的兄弟。咱們現在就去一趟公安局，找魏東海！”
徐躍城熱血沸騰，大聲應道：“明白！老子早就想看趙家父子倒臺的慘樣了！”
三人正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
“秦哥！秦哥！”
一陣淒厲的喊聲從外面傳來。
高軍連滾帶爬地衝進走廊，一頭撞在辦公室的門框上。他臉色慘白，滿頭是汗，連氣都喘不勻了。
“慌什麼！”秦如山眉頭一皺，厲聲喝道。
高軍一把抓住門框，指著大院外頭的方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秦哥！外頭……外頭來了好多人！全穿著制服！把咱們大院的前後門全給堵死了！”
秦如山眉頭猛地一皺，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
“說清楚，哪裡的制服？魏東海的人？”
“不是魏隊的人！”
高軍急得直跺腳，腦門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是市裡稽查科的！帶頭的那個人姓孫，手裡拿著公文和手銬，點名道姓要抓你！”
徐躍城一聽這話，原本還興奮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破口大罵：“操！肯定是趙建國那老狗乾的！他兒子廢了，這是要跟咱們魚死網破！”
楊東也急了，一把摸向腰間的扳手：“秦哥，咱們跟他們拼了！這擺明了是栽贓陷害！”
“慌什麼！”秦如山厲喝一聲。
他那張冷硬的臉上沒有半點慌亂，穩如泰山。
“都把傢伙收起來！公然暴力抗法，你們是想把整個運輸隊都搭進去嗎？”
話音剛落，走廊裡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皮鞋聲。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在外面一腳踹開，木門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五六個穿著稽查制服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帶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三角眼，蒜頭鼻，滿臉的橫肉透著一股子小人得志的囂張。
這人叫孫大強，是市稽查科的副科長，更是趙建國老婆嚴馨的遠房表哥。
孫大強冷笑一聲，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死死盯在秦如山身上。
“你就是秦如山？”
秦如山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孫大強的臉。
“我是。有何貴幹？”
孫大強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一突，但一想到背後的靠山，腰桿子又硬了起來。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紙，直接拍在辦公桌上。
“秦如山！你的事發了！”
孫大強提高嗓門，官威十足，“有人實名舉報你，利用運輸隊隊長的職務之便，大肆倒賣國家違禁產品！走私電子錶、蛤蟆鏡，還有大批次的收錄機！數額巨大，情節極其惡劣！”
他一揮手，對著身後的手下大喊：“來人！把這個國家的蛀蟲給我銬起來！帶走！”
兩個手下立刻掏出銀晃晃的手銬，如狼似虎地朝著秦如山撲了過去。
“我看誰敢動！”
徐躍城徹底炸了。
他像一頭護食的餓狼，猛地竄到秦如山身前。
寬闊的後背把秦如山擋得嚴嚴實實，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抄起了一根實心鐵棍，指著孫大強的鼻子。
“放你孃的狗臭屁！我們運輸隊跑車，每一趟的貨都有正規批條！哪來的違禁品？你們今天誰敢碰我哥一根手指頭，老子今天就讓他橫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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