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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嫁糙漢後一胎三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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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第282章 他連醋都沒資格吃!

秦如山把嘴裡叼著的幾根鐵釘拿下來。手裡拎著錘子,頭也不抬地幹活。

“火燒屁股倒沒有,心裡著火了是真的。”秦如山敲了兩下錘子,聲音穩得很,“他這是追媳婦去了。”

李香蓮眼睛一下子睜得溜圓。

她連手裡的抹布都顧不上放,快步走到秦如山身邊。

“追媳婦?追誰?許醫生?”李香蓮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兩個度。

之前魏東海帶她去醫院的時候,兩個人跟不認識似的,沒說兩句話。

秦如山放下錘子,直起腰。從兜裡摸出一塊乾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看著自家媳婦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秦如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怎麼,看不出來?”

李香蓮連連搖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真看不出來。許醫生長得漂亮,人又有本事,說話溫溫柔柔卻透著一股清冷勁兒。魏隊長呢,整天風裡來雨裡去,下巴上的胡茬子都能扎死人。這兩人能是一對?”

秦如山把毛巾搭在肩上,拉過一張椅子讓李香蓮坐下。

“現在還不是一對。但烈女怕纏郎,這小子認定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秦如山拿起桌上的軍用水壺喝了一大口水。

李香蓮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

李香蓮搬著小板凳往秦如山跟前湊了湊,雙手託著腮幫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山哥,你快給我講講,這到底咋回事?”李香蓮催促著,眼裡全都是好奇的八卦光芒。

秦如山放下手裡的軍用水壺,用袖子擦了一把嘴。

他拉過一張長條凳坐下,從兜裡摸出幾顆花生剝著,動作慢條斯理。

“這事還得從老魏來咱們縣局之前說起……”

……

李香蓮聽完秦如山的話,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

“那他現在追過去,還來得及嗎?”

李香蓮有些擔憂地看向門外。

“這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如山拿起錘子,準備繼續幹活,“當年造的孽,現在跪著也得還完。”

另一邊,吉普車在縣城的黃土路上狂飆。

魏東海把油門踩到了底。

“嘎吱”一聲巨響。

吉普車在縣醫院門診大樓前猛地一個急剎。

魏東海連車門都沒關死,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門診大樓。

他一路狂奔到外科走廊,皮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護士站的小護士看到他這副吃人的架勢,嚇得縮在桌子後面。

“許醫生呢?”魏東海雙手撐在護士臺上,氣喘吁吁,眼底通紅。

“在……在辦公室呢。不過……”護士結結巴巴還沒說完。

魏東海已經轉身大步朝著最裡面的外科辦公室走去。

他走到門口,手剛舉起來準備敲門。

動作卻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了。

辦公室的木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裡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溫文爾雅,透著掩飾不住的歡喜。

“蔓蔓,好幾年沒見了。你這辦公室倒是跟你的人一樣,乾淨得連點人情味都沒有。”男人輕笑出聲。

緊接著是許蔓的聲音。

平時那總是冷得像塊冰的嗓音裡,此刻竟然帶著幾分鮮活的笑意。

“少貧嘴。你什麼時候調到雲縣來的?廖叔叔也沒提前給我透個風。”許蔓語氣輕鬆。

魏東海舉在半空的手,僵得死死的。

蔓蔓?

這麼親暱的稱呼,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子。

在魏東海的心尖上狠狠來回拉扯,割得鮮血淋漓。

他魏東海認識許蔓這麼多年,之前死皮賴臉追在她屁股後頭的時候,也只敢規規矩矩喊一聲許醫生。

這男人是誰?憑什麼叫得這麼親熱?

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調令沒正式下來之前,他連我媽都不告訴。”男人語氣熟稔,帶著掩飾不住的親暱。

“我這次可是主動申請平調過來的。以後咱們就在一個縣城工作了,想見你可就不用再等過年過節了。”

許蔓輕笑了一聲。

“你這大城市的少爺身子,能吃得慣雲縣的苦?別到時候三天兩頭往市裡跑。”

“這不是有你嗎。”

男人的聲音裡滿是溫柔,“今晚賞個臉吧?我剛安頓好,咱們老地方見?國營飯店今天有新鮮的紅燒肉。算是給我接風洗塵了。”

魏東海站在門外,呼吸粗重。

他心裡那團剛被李香蓮點燃的火,被這幾句輕飄飄的話澆了個透心涼。

他以為許蔓打電話給廖從凱,是因為心裡還有他。

是因為看不得他為了案子急紅眼。

現在看來,完全是因為人家有個關係過硬的青梅竹馬!

門裡傳來許蔓乾脆的回答。

“好啊。今晚我不值班,下班後咱們一起走。”

她答應了。

居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前幾天那個姓黃的相親男死皮賴臉請她吃飯,她連個正眼都沒給。

現在這個男人一開口,她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魏東海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酸水和怒火像岩漿一樣在胸腔裡劇烈翻滾。

他那隻僵在半空的手猛地握成拳頭。

沒等腦子反應過來,他一腳踹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砰”的一聲悶響。

門板重重撞在牆上,震得白灰牆皮直往下掉渣。

辦公室裡的兩人同時轉頭看過來。

魏東海赤紅著一雙眼,像一頭髮怒的野豹子,死死盯著屋裡那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

穿著一件熨燙得沒有半點褶皺的白襯衫,下襬整整齊齊紮在黑色的西褲裡。

腳上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

長得白淨斯文,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在大城市長大的金貴氣。

這人正是廖從凱的獨生子,廖俊森。

再看看魏東海自己。

熬了一天一夜。

眼眶裡全是可怖的紅血絲。

下巴上的胡茬子像野草一樣亂糟糟的。

警服的領子上沾著不知哪蹭來的灰土,皮靴上全是黃泥巴和血水。

往廖俊森面前一站,簡直就是個剛從泥地裡打滾回來的粗人。

這種該死的反差讓魏東海心裡的邪火燒得更旺了。

他粗喘著氣,大步跨進門檻。

皮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極具壓迫感的沉重聲響。

許蔓坐在辦公桌後頭。

剛才臉上還掛著的那一絲笑意,在看清來人是魏東海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眼底那層疏離的冰霜,比平時還要厚上幾分。

“魏隊長?你這進門連門都不敲的規矩,是跟誰學的?”許蔓的聲音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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