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山的大手伸過去，直接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稍一用力，就把人整個提溜到了自己腿上。
李香蓮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摟住他粗壯的脖子。
整個人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這姿勢實在太羞人了。
兩人貼得嚴絲合縫。
隔著薄薄的夏衣，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大腿上賁發的肌肉。
秦如山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粗糙的大手，毫不避諱地貼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掌心滾燙。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進李香蓮的皮膚裡。
“俺琢磨著。”
秦如山盯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地開了口，“咱倆天天夜裡那麼賣力氣。老子連一點懶都沒偷過，每次都把種子交得乾乾淨淨。”
他頓了頓，濃眉緊緊皺了起來。
那表情看著像是真遇到啥解不開的國際難題了。
“你這肚子，怎麼就還沒點動靜呢？”
這話一出，李香蓮腦袋裡嗡地一聲，整個人都快熟透了。
這男人怎麼什麼話都往外瞎禿嚕！
這種床頭上的私密話，他怎麼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你……你別說了！”
李香蓮羞憤欲絕。眼看著他還要開口說那些沒羞沒臊的渾話，她急得一把捂住了秦如山那張稜角分明的大嘴。
她的手心軟乎乎的，還帶著點涼意。
秦如山沒躲，任由她捂著。
那雙野狼一樣的眼睛，卻含著促狹的笑意，深深地望著她。
趁著她沒防備，秦如山突然伸出舌頭，在她柔嫩的手心裡用力舔了一下。
溼熱滑膩的觸感傳來。李香蓮渾身像過了電一樣打了個哆嗦，觸電般地把手收了回來。
“山哥！你正經點！”
她眼眶又紅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今天在鋪子門口壓下去的酸楚又翻湧上來了。
其實她心裡比誰都在意這件事。
農村媳婦，誰不盼著早點生個大胖小子站穩腳跟。偏偏自己肚子不爭氣。
現在被秦如山這麼直白地挑破，她心裡的恐慌一下子就憋不住了。
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秦如山光裸的胸膛上，燙得他心頭一抽。
秦如山慌了。
他趕緊摟緊了懷裡的女人，笨手笨腳地給她擦眼淚。
“哎喲俺的活祖宗。你哭啥呀！老子就是隨口一問。你別哭，你一哭俺心都碎了！”
秦如山粗聲粗氣地哄著，恨不得給自己這張笨嘴兩巴掌。
李香蓮揪著他胸口的衣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山哥……俺是不是……是不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
“牛桂花以前就說俺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俺這身子骨太差了……要是俺真生不出孩子。你是不是就不要俺了？”
聽到她這話，秦如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那眼神凌厲得嚇人。
“放屁！”
他猛地拔高了聲音，“哪個殺千刀的老虔婆敢這麼罵你？老子明天就去撕了她的爛嘴！”
秦如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把捧起李香蓮滿是淚痕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媳婦，你給老子聽清楚了！”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老子娶你，是因為稀罕你這個人。不是娶回來下崽子的母豬！”
“有孩子，那是錦上添花。沒孩子，那是咱倆緣分沒到。大不了老子疼你一輩子，就當養個閨女了！”
“以後再敢在老子面前說這種輕賤自己的話。老子就在炕上收拾你。收拾到你求饒為止！”
秦如山的話霸道又粗糙。
可聽在李香蓮耳朵裡，卻像是一股暖流，直接流進了四肢百骸。
她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糙漢子。
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秦如山看她終於不哭了，這才重重地嘆了口氣，把人重新按進自己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明天把鋪子的事放一放。”
秦如山拉過她剛才捂自己嘴的那隻小手，捏在掌心裡把玩。
“明兒一早。老子帶你去縣醫院。”
李香蓮身子一僵。恐慌再次湧上心頭。
去醫院？那不就是去查她是不是有毛病嗎？
萬一查出來她真不能生，就算山哥現在說不嫌棄，那以後呢？
她怎麼對得起秦家列祖列宗？
“俺不去……”李香蓮小聲抗拒。掙扎著想要從他懷裡退出來。
她害怕去醫院。
萬一真查出個好歹，她連在這個家待下去的勇氣都沒了。
秦如山的鐵臂收得極緊，根本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必須去。”他聲音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香蓮眼淚流得更兇了，咬著嘴唇直髮抖。
秦如山看她這副驚恐的樣子，心裡猛地揪了起來。
他知道這小丫頭心裡藏著太多的自卑和害怕。
他嘆了口氣，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把人妥妥帖帖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讓她聽著自己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你瞎琢磨什麼呢？”秦如山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俺帶你去醫院，不是去檢查有沒有娃。”
李香蓮愣住了，連哭都忘了，傻傻地抬起頭看他。
秦如山深吸了一口氣，眼裡全是心疼。
“俺是去看看你這身子骨。”
“之前你在老趙家，被那老虔婆天天磋磨。吃不飽穿不暖，還得沒日沒夜地幹活。”
“俺就怕你這身體受損了，底子沒養好。”
“帶你去醫院找個好大夫瞧瞧，開點補藥調理調理。”
聽著他這番掏心掏肺的話，李香蓮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原來山哥不是嫌棄她，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
秦如山順勢將她整個人抱緊，像抱小孩一樣摟在懷裡。
他粗糙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俺是帶你去看看身子骨！”
“之前你在老李家，被牛桂花那個老虔婆成天非打即罵。”
“後來又被弄到趙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大冬天的讓你去河裡洗衣服，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秦如山越說，胸膛裡的火氣就燒得越旺，摟著李香蓮的力氣也不自覺地加大。
“你看看你現在瘦得這把骨頭，身上沒二兩肉。風一吹都能把你刮跑了！”
“老子是怕你以前被他們磋磨得太狠，身體裡留下了啥隱傷。萬一以後老了受罪咋整？”
“趁著現在咱們手裡有幾個閒錢，去縣醫院找個老中醫，好好給你把把脈。開點補藥，把虧空的底子給補回來。”
秦如山低頭，在她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聽見沒？這才是正經事。老子一天到晚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掙錢，圖個啥？不就是圖俺媳婦能吃好穿好，身子骨健健康康的嗎？”
“你這小腦袋瓜裡，成天裝的都是些啥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李香蓮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耳邊全是他粗裡粗氣卻又掏心掏肺的話語，剛剛止住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把臉埋在男人滾燙的胸膛裡，緊緊揪著他的衣襟。
“好。俺跟你去。”她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
“這輩子，俺哪也不去，就守著你。”
秦如山聽得心口發燙。
他低下頭，無奈又寵溺地親了親她滿是淚水的眼睛。
“老子真是服了你了。俺這輩子，就沒見過你這麼愛哭的女人。”
“水做的一樣，這眼淚說來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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