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咋辦？真要回去跟你家老頭老太太乾仗？”
秦如山看著他這副要吃人的架勢，皺了皺眉。
徐躍城用力吐出一口濁氣。
“秦哥，那畢竟是生我養我的爹媽。”
徐躍城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不能真拿刀拿槍地跟他們幹。但他們也休想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
他徐躍城是個混球，但不是畜生。打爹罵孃的事他幹不出來。
但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妥協。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秦如山拍了拍手上的灰，“俺回屋給媳婦做飯了。你自個兒看著辦。”
徐躍城跨上那輛偏三輪摩托，一腳踩下啟動杆。
摩托車轟鳴著衝出大院，直奔機床廠的家屬區。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徐家堂屋裡亮著昏黃的燈泡。
徐母正坐在八仙桌旁，跟徐父和兒子徐躍進抱怨白天相親的事。
“那死小子簡直就是個活土匪！人家鍾慈多好的姑娘，硬生生被他氣哭了！”
徐母拍著大腿，唾沫星子橫飛。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
堂屋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冷風夾雜著徐躍城那一身駭人的戾氣，瞬間灌滿了整個屋子。
“你個小王八羔子！你還敢回來！”徐父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徐母也跟著跳腳，指著徐躍城的鼻子就要開罵。
“你今天在國營飯店發什麼瘋！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媽。”徐躍城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大步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徐母。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溫度。
“我今天回來，就說一件事。以後，你少去運輸隊大院。少去找肖蘭的麻煩。”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死一般寂靜。
徐母的臉色變了又變，心虛地避開了兒子的目光。
“你……你胡說什麼！誰去找那個破鞋了！”徐母硬著頭皮狡辯。
“我說了，別動她。”徐躍城直起身子，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徐母的臉，“你今天打她那一巴掌，我記下了。看在你是我媽的份上，這事我忍了。”
“但要是再有下次。”
徐躍城頓了頓，語氣森冷到了極點。
“我就直接帶著肖蘭離開雲縣。去南邊，去哪都行。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徐母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寡婦，連爹媽都不要了！
“你敢！”徐父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朝徐躍城砸了過去。
徐躍城偏頭一躲。
缸子砸在門框上，摔得四分五裂。
“你看我敢不敢。”徐躍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徐母見硬的不行，眼珠子一轉，立馬捂著胸口往椅子上倒。
“哎喲……我的心口喲……你要逼死你親孃啊……”
這招苦肉計，昨天在醫院剛用過。
徐躍城冷笑一聲，根本不吃這一套。
“媽，這招對我沒用。我徐躍城說到做到。”
他整理了一下領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們不是喜歡安排我相親嗎？行啊。”
“以後你們安排多少次，我都可以去。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只要我不樂意，我管對方是廠長千金還是局長閨女，我照樣能把桌子掀了，把人罵哭。”
“你們要是不怕老徐家在雲縣徹底成了笑話，不怕大哥在供銷社抬不起頭，你們就儘管安排。”
“你——”徐父氣得指著他的手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徐躍城把抽了一半的煙摁滅在桌上。
“我這輩子，就認定肖蘭了。她是個寡婦也好，沒戶口也罷。現在領不領證的，我也無所謂了，我徐躍城賺的錢，養得起她。”
“你們認她，以後逢年過節我帶著她回來。你們不認，我以後就在運輸隊過年。”
說完，徐躍城站起身，連看都沒再看氣得發抖的父母一眼。
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背後的屋裡，傳來徐母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和徐父摔砸東西的動靜。
徐躍城充耳不聞，跨上摩托車，一溜煙沒影了。
秦家小院。
天徹底黑透了。
秦如山在灶房裡忙活了半天，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進了屋。
麵條上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還淋了一大勺噴香的豬油和蔥花。
“媳婦，吃飯了。”秦如山把碗放在炕桌上，湊過去親了李香蓮一口。
李香蓮剛喝完那碗苦藥，嘴裡還泛著澀味。聞到這麵條的香味，肚子立馬咕嚕嚕叫了起來。
“山哥，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李香蓮拿起筷子，夾起麵條吹了吹。
秦如山大口大口地扒拉著麵條，含糊不清地說：“那是，老子以後天天給你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吃過晚飯，秦如山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又打了一盆熱水，非要按著李香蓮給她洗腳。
粗糙的大手在李香蓮白嫩的腳丫子上揉捏著，惹得她咯咯直笑，直往後縮。
“別鬧了，癢……”
秦如山抬起頭，眼神暗了暗。
他三兩下擦乾李香蓮的腳，端著水盆出去倒了。
再進屋的時候，順手把門栓插上了。
李香蓮正坐在炕上鋪被子，冷不防被男人從背後一把抱住。
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秦如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媳婦……”他低頭去咬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得要命。
李香蓮身子一軟，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
“山哥，大夫白天不是說了……讓咱們節制點……”她小聲嘟囔著，手卻沒推開他。
秦如山把人轉過來，直接壓在被褥上。
“節制歸節制，老子都忍了幾天了。”
他眼底燒著火，大手熟練地探進她的衣襬，“你放心，俺輕點，不折騰你。”
屋裡的燈被拉滅。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
李香蓮很快就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施為。
就在兩人漸入佳境，秦如山準備提槍上陣的時候。
他突然動作一頓，猛地從李香蓮身上翻了下來。
“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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