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秋風順著半開的窗縫鑽進秦家跨院的裡屋,帶著幾分蕭瑟的涼意。
窗外的老榆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幾片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在青石板上。
屋裡頭,昏黃的白熾燈泡懸在房樑上,散發著暖烘烘的光暈。
“苦死俺了……”
李香蓮皺著一張白淨的小臉,把手裡見底的粗瓷碗遞了出去,趕緊捏起桌上的一塊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濃郁的奶甜味兒在舌尖化開,這才把那股子沖鼻的黃連味壓下去一點。
秦如山接過空碗,隨手擱在八仙桌上。
他拿過搭在椅背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手,緊接著就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刺啦”一聲,那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被他扯了下來,隨手扔在炕沿上。接著是長褲。
眨眼的功夫,這糙漢子就只剩下一條洗得褪色的紅褲衩,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壘塊分明的腱子肉,大跨步就往炕上爬。
李香蓮正盤腿坐在被窩裡,見他這副模樣,趕緊拉過被角往上拽了拽。
“山哥,你咋脫得就剩個褲衩了?這都幾月份了,外頭風颳得呼呼的,夜裡涼。你趕緊把秋衣套上,當心凍著!”
秦如山一條腿已經邁上了炕,聽見這話,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穿啥秋衣?老子火力旺,這會兒渾身還冒著熱氣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那條紅褲衩的鬆緊帶往下扯了扯,眼神裡透著股餓狼似的綠光,“再說了,就這條褲衩,老子待會兒也得脫了。穿來穿去的,不夠費事的。”
李香蓮一聽這話,那張剛被中藥苦得煞白的小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著脖子根都泛起了一層胭脂色。
她活了二十來年,每次聽見自家男人這直白得不加掩飾的渾話,還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你又瞎說啥呢!沒個正形!”李香蓮急得去捂他的嘴,水汪汪的杏眼裡滿是嬌嗔。
秦如山順勢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重重地親了一口,胡茬扎得她手心發癢。
“老子跟自家媳婦說點心坎裡的話,咋就沒正形了?”
秦如山厚著臉皮湊過去,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下來,把李香蓮連人帶被子圈在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媳婦,這都半個多月了。你天天喝那苦藥湯子,大夫說得忌口忌房事,老子硬生生憋了十好幾天。今天這半個月的療程算是一天不落地走完了,你得讓老子開開葷了吧?老子饞你都快饞瘋了。”
男人的胸膛滾燙得像個火爐,隔著一層薄薄的棉布睡衣,燙得李香蓮渾身發軟。
她咬了咬下唇,知道今天這頓折騰是躲不過去了。
這漢子平時對她千依百順,唯獨在這事兒上,霸道得沒邊,餓狠了更是收不住力氣。
“那……那你去把燈拉了。”
李香蓮偏過頭,不敢看他那雙像要吃人一樣的眼睛,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亮堂堂的,怪羞人的。”
“不關。”
秦如山一口回絕,大掌已經熟門熟路地順著她的衣襬探了進去,粗糙的指腹在那滑膩的腰肉上重重揉捏了一把。
“老子就愛看你這副羞答答的模樣。黑燈瞎火的,老子親哪兒都看不清。”
李香蓮被他揉得輕喘了一聲,身子軟得像灘水。
秦如山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身上那件碎花睡衣剝了個乾淨,順手扔到了炕尾。
就在李香蓮以為他要像往常一樣直接壓上來的時候,秦如山卻停了動作。
他直起身,長臂一伸,把炕頭那個蕎麥皮枕頭拽了過來。
“腰抬起來點。”秦如山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把那個厚實的枕頭直接塞到了她的屁股底下墊高。
李香蓮被這冷不丁的動作弄得一愣,兩條白嫩的腿懸在半空,姿勢說不出的羞恥。
“山哥……你這是幹啥呀?”她慌亂地想伸手去把枕頭抽出來,“墊著這個,腰痠……”
秦如山一把按住她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底的慾火燒得正旺。
“這你就不懂了吧。”
秦如山傾下身,粗糙的大拇指摩挲著她紅透的耳垂,壓低嗓音在她耳邊吹了口熱氣,“老子前兩天去車隊,聽老關他們幾個結了婚的老爺們閒扯淡。說是這麼墊著,進得深,那東西不容易流出來,最容易種上。”
李香蓮一聽“種上”兩個字,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像被扔進了開水鍋裡,羞得連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
“你……你咋啥話都聽!他們那些糙漢子沒個把門的,你也跟著學……”
“管他誰說的,管用就行!”秦如山沒給她反駁的機會,一把扯掉最後那點束縛,像頭餓極了的猛虎一樣撲了上去。
“媳婦,大夫可說了,你這身子骨底子養回來不少了。今晚老子多使點勁,爭取一次就讓咱們老秦家開枝散葉!”
屋外的秋風更緊了,吹得窗戶紙嘩啦啦直響。
可屋裡頭卻是春光旖旎,熱氣蒸騰。
昏黃的燈泡微微晃動,老舊的木板炕發出“吱呀吱呀”的抗議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壓抑不住的嬌啼,在這寂靜的秋夜裡,交織成一首沒羞沒臊的曲子,久久沒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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