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縣城電影院，透著陳舊的年代感。
檢票口掛著厚重的暗紅色絲絨門簾，掀開簾子走進去，裡頭黑咕隆咚的，空氣裡混雜著炒瓜子殼、劣質菸草和潮溼黴斑的混合氣味。
這年頭治安不是很好，加上大家習慣睡得早，九點半的晚場果真沒幾個人，稀稀拉拉的幾個腦袋全湊在最前排，多半都是些藉著黑燈瞎火搞物件的小年輕。
徐躍城捏著兩張票根，仗著身高腿長，半摟半抱地把肖蘭圈在懷裡，徑直走到最後一排最角落的連排木板椅上坐下。
頭頂那臺老式放映機發出“噠噠噠”的枯燥聲響，熒幕上正放著《廬山戀》。
這可是當下最時髦的片子，肖蘭平時在鋪子裡聽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議論過無數回，這會兒一坐下，眼睛就黏在熒幕上挪不開了。
可看著看著，肖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身旁那男人安靜得過分，連個坐姿都沒換。她藉著熒幕明明滅滅的光影，悄悄拿餘光掃過去。
徐躍城根本就沒看前面。
他大馬金刀地敞著長腿靠在椅背上，那雙黑沉沉、透著狼崽子般兇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側臉。
那眼神燙得嚇人，像是要把她連皮帶骨生吞了。
“你看啥呢？”肖蘭被他盯得渾身發毛，紅著臉壓低嗓音嬌嗔道，“看電影啊，這票多貴呀。”
徐躍城非但沒收回視線，反而往她這邊傾了傾身子，溫熱粗重的呼吸直接撲在她的耳廓上：“那破幕布上的人，哪有你好看。”
肖蘭耳根子瞬間紅透了，水汪汪的桃花眼斜嗔了他一眼，小聲嘟囔：“油嘴滑舌……沒個正經。”
她本以為這男人調戲兩句就算了，誰知下一秒，腰間突然橫過來一條鐵臂。
還沒等肖蘭反應過來，徐躍城大掌一掐她那不盈一握的細腰，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騰空抱了起來。
“呀——”肖蘭嚇得倒抽一口涼氣，本能地驚撥出聲。
可聲音剛冒出嗓子眼，她就意識到這是在電影院，硬生生把後半截尖叫嚥了回去。
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穩穩當當地跨坐在了徐躍城那兩條結實滾燙的大腿上。
“要死啦你！”肖蘭嚇得三魂七魄飛了一半，兩隻手揪住徐躍城胸前的衣服，連聲音都在發抖，“快放我下來！嚇死我了！”
“怕啥？”徐躍城不僅沒鬆手，反而雙臂一收，將她軟綿綿的身子嚴嚴實實地按進自己寬闊的胸膛裡。
他低下頭，鼻尖埋進她散發著皂角香氣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
與此同時，那隻帶著厚重老繭的大手，已經順著她捲起的裙襬邊緣。
肖蘭渾身一顫。
“別……阿城，別在這兒……”她慌亂地按住那隻作亂的大手，眼底泛起了水光。
徐躍城薄唇貼著她敏感的耳垂，張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濃濃的蠱惑：“阿蘭，咱們還沒在這兒試過。今天就試試，好不好？”
“不好！”
肖蘭急得快哭了，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花，拼命搖著頭，“前面……前面還有人呢！萬一有人回頭看見了，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不會的。”
徐躍城哄著她。
“前面那幾個小王八犢子，這會兒正抱著自己相好的啃得起勁呢。沒幾個人，離得十萬八千里，黑燈瞎火的誰管咱們？”
“那也不行……阿城，求你了，回去好不好……”肖蘭軟聲哀求，身子像條缺水的魚一樣在他腿上扭動掙扎。
可她不知道，這種毫無章法的亂蹭，對一個正處於亢奮狀態的糙漢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催情藥。
徐躍城喉結劇烈滾動，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眼底的慾火徹底燒紅了雙眼。
他一把扣住肖蘭的後腦勺，毫不留情地吻住她。
“那可由不得你。”
“唔——！”
她不敢放聲叫，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弄出一點響動驚動了前排的人。
電影螢幕上跳出“完”字，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頭頂那臺“噠噠”作響的放映機終於偃旗息鼓。
緊接著，放映廳裡那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接連亮了起來，刺眼的光線一下驅散了角落裡的黑暗。
肖蘭像是一灘被抽乾了骨頭的春水，軟綿綿地趴在徐躍城寬闊的肩膀上。
她那一頭烏黑的捲髮被汗水浸得溼漉漉的，胡亂地貼在白皙的臉頰和脖頸上。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張著紅腫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場狂風驟雨，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都怪你……”肖蘭緩了好大一會兒，才從喉嚨深處擠出這麼一句嬌軟無力的埋怨。
她攥起那隻綿軟的小手，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上捶了一下，水汪汪的桃花眼裡滿是控訴和後怕，“這要是剛才燈亮了被人撞見，我……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在柱子上算了！”
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
這可是在公共場合，這男人簡直就是個不管不顧的土匪、瘋子！
徐躍城非但沒躲，反而一把捉住她那隻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用力親了一口。
他這會兒可是吃飽喝足了，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坦了，那張稜角分明的糙漢臉上掛著饜足的壞笑，連眉眼間的戾氣都散了個乾淨。
“好好好，怪老子，都怪老子沒把持住。”
徐躍城厚著臉皮順毛捋，粗糙的大掌順著她纖薄的後背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兒，“誰讓你這麼勾人，老子看你一眼，魂兒都沒了一半，哪還管得了這是哪兒。”
說著，他動作麻利地扯過肖蘭捲到腰間的碎花裙襬，把那誘人的春光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
粗糲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幫她把散開的衣領釦好，又順手抹掉她額頭上的細汗。
肖蘭被他這番不要臉的說辭臊得臉頰紅得滴血，偏過頭去不想理他。她探著腦袋，做賊心虛地往前排瞄了一眼。
前頭那幾排早就空蕩蕩的了。
剛才還湊在一起啃得難捨難分的小年輕們，估計趁著出字幕的時候就腳底抹油溜了。
整個放映廳裡除了空氣中那股子還沒散乾淨的靡靡之味，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行了，別瞅了。”徐躍城看著她那副探頭探腦的小模樣，心裡那股子稀罕勁兒又止不住地往上冒。
他長腿一伸，從連排木椅上站起身，順勢將肖蘭打橫抱了起來。
“呀！”肖蘭猛地騰空，嚇得本能地摟緊了他的脖子，兩條腿軟得像麵條一樣晃盪著，“你幹嘛呀！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走個屁，你那兩條腿還能邁得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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