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城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結實的手臂穩穩當當地託著她豐腴的臀肉,“這會兒知道怕羞了?剛才在老子腿上哼哼得那麼好聽的時候,咋沒見你這麼矜持?”
“徐躍城!”肖蘭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徐躍城被她這副模樣逗得胸腔震動,發出一陣爽朗渾厚的笑聲。
他大馬金刀地抱著懷裡這團軟玉溫香,邁開長腿,連看都沒看一眼那滿地的瓜子殼和菸頭,大步流星地穿過暗紅色的絲絨門簾,直接走出了電影院。
外頭的夜風帶著幾分夏末的涼意,吹散了兩人身上那股子黏膩的燥熱。
縣城的街道上已經冷清下來,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在風中搖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停在樹蔭底下的紅色嘉陵摩托車還靜靜地待在那兒。
徐躍城大跨步走過去,單手扶著車把,把懷裡的女人穩穩當當地放在了後座上。
“坐好了。”徐躍城長腿一跨,重新騎上摩托車。
他轉過頭,看著肖蘭那張還在泛著紅暈的臉蛋,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颳了一下,嗓音低沉沙啞,“抱緊老子,咱們回家。”
——
縣醫院那棟白色的門診樓裡,常年飄著一股散不去的來蘇水味。
這個時候正是下午剛上班的當口,走廊裡的長椅上坐著幾個等著換藥的病患,搖著蒲扇,昏昏欲睡。
魏東海領著楚婧雪順著樓梯上了二樓,熟門熟路地拐進外科走廊。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那雙硬底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弄出太大的動靜。
可他那副魁梧的身板,加上一身筆挺的警服,走在狹窄的走廊裡,活像一堵移動的牆,惹得兩旁的病患紛紛側目。
“就前面那間。”魏東海壓低了破鑼嗓子,拿粗糙的指腹指了指走廊盡頭半掩著門的外科二診室。
楚婧雪探著腦袋瞅了一眼,三步並作兩步越過魏東海,毫不客氣地推開了那扇白漆斑駁的木門。
“許蔓姐!”
診室裡。
許蔓正坐在辦公桌後頭,手裡拿著一根紅藍鉛筆,低頭翻看著一沓厚厚的病歷本。
她穿著白大褂,烏黑的頭髮用一根素色的皮筋簡單紮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聽見動靜,她握著筆的手一頓,抬起頭。
看清來人後,許蔓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小雪?”許蔓放下手裡的紅藍鉛筆,站起身,目光在楚婧雪臉上轉了一圈,“你怎麼跑到雲縣來了?”
“想你了唄!”楚婧雪像只歡快的小麻雀,幾步躥到辦公桌前,一把抱住許蔓的胳膊,親暱地晃了晃。
許蔓被她晃得身子微傾,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縱容的淺笑。
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過去:“滿頭大汗的,先擦擦。楚叔叔能捨得放你來這窮鄉僻壤?”
“我可是打了報告,主動申請下來基層鍛鍊的。我爸雖然瞪眼睛吹鬍子,但也拿我沒轍。”
楚婧雪接過手帕胡亂抹了把臉,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餘光瞥向門口那個像根木樁子似的杵著的高大身影。
“再說了,這雲縣也不是窮山惡水呀。”
楚婧雪故意拔高了音調,笑嘻嘻地往門外努了努嘴,“喏,我剛下長途車,兩眼一抹黑,多虧碰上了魏大隊長。他人可好了,不僅請我吃了冰鎮汽水,還大熱天地親自給我帶路,把我送到你這兒來。”
聽到“魏大隊長”這四個字,許蔓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
她抬起眼皮,目光越過楚婧雪的肩膀,淡淡地投向門口。
魏東海正僵直地站在門框邊上。
他那雙平時抓拿歹徒穩如泰山的大手,此刻正無處安放地捏著大蓋帽的邊緣。
被許蔓那清清淡淡的目光一掃,他只覺得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
“那啥……順路,就是順路。”魏東海硬憋出一句乾巴巴的解釋,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那張黑臉上透著幾分侷促。
許蔓看著他這副模樣,什麼也沒說。她只是靜靜地收回視線,重新落回楚婧雪身上,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和與疏離。
“既然是來鍛鍊的,住宿安排好了嗎?”許蔓問。
“安排好了,先住在你們醫院後頭那條街的縣委招待所。”
楚婧雪眨巴著眼睛,趁熱打鐵,“許蔓姐,我這大老遠跑來,你晚上總得給我接風洗塵吧?”
許蔓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堆還沒看完的病歷,抬手把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腦後。
“我下午還有兩臺清創手術,得五點半才能下班。”
許蔓輕聲說,“你先去住處把行李放下,休息一會兒。等我下了班,晚上咱們再一起去吃飯。”
“行!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
楚婧雪答應得乾脆,鬆開許蔓的胳膊,轉身走到門口,還不忘拿手肘捅了捅旁邊像個泥塑木雕一樣的魏東海。
“走吧,魏大隊長,好人做到底,再順路把我送去招待所唄?”楚婧雪衝他擠了擠眼睛。
魏東海被她這一捅,猛地回過神來。
他胡亂地點了兩下頭,眼神卻忍不住又往辦公桌後的那個纖細身影上飄。
許蔓已經重新坐下,拿起了那根紅藍鉛筆。
她的目光落在病歷上,彷彿門口那兩個人已經變成了空氣。
魏東海心裡有些發沉。
他攥緊了手裡的大蓋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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