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孃的閉上狗眼！滾出去！”
徐躍城反應極快。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慾火瞬間轉化成了一抹暴虐的殺氣。
在那些不乾不淨的目光掃向肖蘭之前，他一把扯過旁邊那條新鋪的藍底碎花床單，兜頭將肖蘭裹了個嚴嚴實實，死死摟在自己懷裡。
他半個光著的結實脊背露在外面，壘塊分明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暴怒而突突跳動著。
徐躍城猛地轉過頭，那雙眼睛充血猩紅，像要吃人似的盯著擠在門口的徐母和那一幫街坊。
這一嗓子吼得像平地起了一記炸雷，震得門框嗡嗡直響。
門口原本還準備唾沫橫飛抓姦的幾個老孃們，被這吼聲嚇得齊刷刷往後倒退了一步。
胖婦人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劉嬸伸長了脖子，看清了男人轉過來的半張臉，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了，見鬼似的哆嗦起嘴唇：“老……老三？”
徐母原本高高揚起、準備衝上去撕頭髮的手，像被雷劈了似的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盯著床上那個護著女人的高大漢子，三角眼裡全是見鬼的驚悚和難以置信。
“躍……躍城？”
徐母結結巴巴，腿肚子一陣打轉，“咋……咋是你？！”
徐母整個人就跟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似的，眼珠子都直了。
門口那一圈人也跟著傻在原地。
剛才還鬧騰得跟開了鍋一樣的院子，忽然就靜了，只剩窗外蟬鳴一陣緊一陣。
“不是我，你以為是誰？”
他嗓音沉得嚇人，眼底那點火氣還沒散，瞪著門口那群人，活像下一秒就要抄起床板把人全掄出去。
徐母嘴唇哆嗦了兩下，腦子裡亂成了一鍋漿糊。
她剛才光顧著逮人，哪顧得上看清屋裡男人的臉。
只瞧見床上有個男人摟著肖蘭，屋裡還亂得不成樣子，門一踹開，先入眼的就是一片白花花，誰能想到裡頭那個竟是她親生的老三！
可當著這麼多街坊的面，她又哪肯先低頭。
徐母臉一陣紅一陣白，硬是把那口氣嚥下去，梗著脖子道：“俺、俺哪知道是你！俺以為是那個肖蘭，跟、跟外頭的姦夫……”
“姦夫？”
徐躍城被這兩個字氣得太陽xue直跳，嘴角卻忽地扯出個冷冰冰的弧度。
“你進門就帶這麼多人，踹門踹得比誰都響，合著是來捉我這個‘姦夫’？”
這話一出口，門口那幾個婦人臉色也都變了。
胖婦人抱著掃帚，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半天憋出一句：“哎喲……這、這不是徐隊長嗎？”
瘦高個兒也傻眼了，嘴巴張了張，硬是沒敢接話。
劉嬸更是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剛才那股看熱鬧的興頭，硬生生被這場面潑了半盆冷水，臉上僵得發木。
“老、老三……”
劉嬸乾笑了兩聲，聲音都變了調，“這……這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徐躍城冷笑一聲，抬手把床單又往上拉了拉，替懷裡的人擋住半分風。
肖蘭臉上早沒了血色，眼圈紅得厲害，剛才那一嗓子尖叫把她心口都震麻了，這會兒整個人縮在床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身上只裹著一層薄薄的床單，髮尾亂糟糟地貼在肩頭，眼尾還帶著沒褪下去的潮紅，被這麼一群人撞進來，羞得手指都在發顫。
她活了這麼些年，這輩子沒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丟過這麼大的臉。
徐母這才後知後覺地瞥見肖蘭那副模樣，臉色更難看了，嘴裡卻還是不肯服軟：“誰知道你們關著門在屋裡幹啥！俺帶人來，不也是怕你叫這小娼婦給騙了！”
“騙？”
徐躍城眼神一沉，嗓門也跟著拔了起來。
“我在自己院子裡，自己屋裡，摟著自己女人，叫騙？”
他說著，抬眼掃向門口那一圈人，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去。
“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這三個字一落地，門口幾個婦人齊刷刷往後縮了一步。
胖婦人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地上，忙不疊往劉嬸身後躲。
劉嬸臉上掛不住，嚥了口唾沫，乾巴巴地笑：“老三，俺們這不是怕你吃虧嘛……”
“怕我吃虧，就踹門進來看？”
徐躍城撐著床沿站起身。
他本來就高，肩背又寬，眼下只圍了條床單，半邊胸膛還沾著汗，整個人往那兒一立，壓得屋裡那點光都暗了幾分。
“劉家的，你們今天要是不想把臉丟到街尾去，現在就給老子出去。”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徐母，眼神比剛才還冷。
“還有你。帶著一群人衝進我院子，想幹啥？想讓全雲縣的人都來瞧咱們徐家的笑話？”
徐母被他這幾句話頂得胸口發悶，一張老臉抽搐了半天，愣是沒憋出個完整的字來。
她心裡又惱又虛。
惱的是，辛辛苦苦把人叫來，結果一腳踹開，踹出來的不是肖蘭的野男人，是她自個兒的親兒子。
虛的是，這下丟臉可是真丟到姥姥家了，滿院子、滿街的人都聽見了，等會兒傳出去，指不定怎麼笑她呢。
可她慣來是個嘴硬的，越心虛越要撐著。
“誰知道你在裡頭！”
徐母咬著牙，“你們倆關門閉戶的，誰不往那兒想？”
“往哪兒想都跟你沒關係。”
徐躍城冷冷打斷她，目光掃過門口，“都出去。現在。”
劉嬸最先反應過來，忙不疊地朝後退，嘴裡還不忘找補：“老三，俺們真是來錯了，真是來錯了……”
那幾個婦人見勢不妙，也都訕訕往外挪。
剛才還擠得滿滿當當的門口，這會兒空出了一截，只剩徐母還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被人拿腳踩在地上摩擦。
“俺也去？”徐母梗著脖子，眼裡卻已經有了幾分虛火，“老三，你還要趕你親媽出去？”
徐躍城低頭，扯了扯嘴角。
“親媽也得講理。”
他抬手指了指門外，語氣硬邦邦的，沒有半點回旋餘地。
“你今天帶人來鬧這一出，不就是想叫我難堪？現在看清楚了，是不是也該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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