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光景久久未能停歇。
肖蘭死死咬著下唇,雙手無力地扒著牆面,那件大紅色的絲綢睡衣早就被揉搓得不成樣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裡,堪堪遮住一點春光。
“阿城……慢點……牆太硬了……”肖蘭的聲音碎成了破布條,帶著哭腔的求饒在空蕩蕩的西屋裡迴盪。
徐躍城哪裡肯聽。
酒精混著心頭那股子終於把這女人徹底佔為己有的邪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粗喘著,滾燙的汗珠子順著下頜線滴在肖蘭光潔的後背上。
“嫌硬?”
徐躍城低啞地笑了一聲。
還沒等肖蘭反應過來,他一雙鐵臂猛地掐住她腋下,直接將人從地上拔蔥似的整個抱了起來。
“啊!”
肖蘭腳尖突然離地,嚇得驚撥出聲。
出於本能,她像只八爪魚一樣,兩條白生生的長腿攀上了男人緊實有力的窄腰,雙臂緊緊摟住他粗壯的脖頸。
這姿勢,讓兩人貼得嚴絲合縫。
徐躍城託著她那兩團軟肉,大步流星地走到屋子中央。
沒借著牆,也沒靠著床,就這麼憑著一身蠻橫的力氣,把她懸空端在懷裡。
“現在不硬了吧?”
他仰起頭,看著懷裡女人那張紅透了的臉,嘴角咧開一抹野性的笑。
肖蘭被他這不要命的玩法嚇得心驚肉跳,還沒來得及罵他瘋子,徐躍城託著她的雙手猛地往上一拋。
失重感瞬間襲來。
肖蘭瞬間感到恐慌。
“徐躍城你個王八——”
罵聲還沒出口,男人又穩穩地接住了她。
重力加上他刻意往上迎的力道,狠狠地撞在一起。
“啊——!”
肖蘭受不住這排山倒海般的衝擊,淒厲又嬌媚的尖叫聲瞬間衝破了喉嚨,迴盪在槐樹巷的夜色裡。
“叫這麼大聲,想把周圍鄰居都招來聽牆角?”
徐躍城非但沒收斂,反而被她這叫聲刺激得更加興奮。
他故意使壞,又把人往上拋了一下,接著重重接住。
一次比一次重。
肖蘭被他顛得七葷八素,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炮仗齊刷刷炸開。
眼前的景象全模糊了,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光。
她連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只能無力地趴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深可見血的紅痕。
屋裡的空氣黏膩得能拉出絲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躍城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託著她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將她按在自己懷裡,這才重重地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肖蘭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軟得沒有一丁點骨頭。
她癱在徐躍城身上,連抬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只覺得腦子裡那陣白光還沒完全散去,整個人像是飄在雲端,又像是沉在水底。
徐躍城抱著她走到床邊,兩人一起倒在那張嶄新的大紅碎花床單上。
他扯過半截被子,胡亂搭在兩人身上,一條長腿還霸道地壓著她。
粗糙的大掌順著她汗溼的脊背一下下撫摸著,像是在給炸毛的貓順毛。
“媳婦。”
徐躍城側過頭,鼻尖蹭著她汗溼的鬢角,聲音裡透著饜足後的慵懶和得意,“剛才那幾下,爽嗎?”
肖蘭閉著眼,緩了好大一會兒,才把那陣眩暈感壓下去。
她聽著男人這沒羞沒臊的問話,看著近在咫尺這張稜角分明、滿是汗水的臉,她嘴角勾起一抹會心的笑。
她從來沒有試過那種感覺,好像整個人浮在雲端。
肖蘭伸出軟綿綿的手臂,勾住徐躍城的脖子,湊上去在他那冒出青茬的下巴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爽。”
她眼波流轉,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慾念和歡喜,“好爽。阿城,我真是太愛你了。”
徐躍城聽完這話,胸腔裡震出一陣低沉的悶笑。
這笑聲貼著肖蘭的脊背,震得她渾身發酥。
他半撐起身子,長臂一伸,從床頭櫃上摸出那盒皺巴巴的大前門。
磕出一根咬在嘴裡,“嚓”地一聲劃了根火柴點上。
猩紅的菸頭在昏暗的屋裡忽明忽暗,青白色的煙霧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散開,模糊了那張稜角分明、透著饜足的臉。
“這就爽了?”
徐躍城吐出一口菸圈,粗糙的指腹捏著肖蘭圓潤的肩頭,在那片滑膩的肌膚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語氣裡全是痞氣和得意,“老子在道上跑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世面多著呢。這才哪到哪?”
他低下頭,帶著菸草味的嘴唇在肖蘭耳邊惡劣地吹了口氣:“以後日子長著呢,老子慢慢給你開發更多姿勢,保準讓你天天都像在雲彩上飄著。”
肖蘭被他這沒羞沒臊的話逗樂了。
那股子骨子裡的野性和風情又竄了上來。
她翻了個身,半個身子直接趴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白生生的手指順著他腹肌的紋理往下畫著圈,桃花眼往上一撩,透著一股子要命的嬌媚。
“還開發更多姿勢呢?”
肖蘭嬌笑出聲,指尖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重重戳了兩下,半嗔半怪地調侃道,“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這身板。天天這麼沒日沒夜地折騰,你就不怕哪天精盡人亡,死在老孃這炕上?”
徐躍城聽著這句挑釁,非但沒惱,反而咧開嘴笑得更歡了。
他一把攥住那隻在自己身上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狠狠咬了一口,疼得肖蘭倒抽了一口冷氣,卻沒捨得抽回手。
“老子怕個球!”
徐躍城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她那張紅撲撲的臉蛋,眼神裡夾雜著化不開的寵溺,“有句酸詞兒叫啥來著?哦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老子要是真能死在你這妖精身上,那也是老子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肖蘭聽著這糙漢子嘴裡蹦出來的酸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把臉埋在男人帶著菸草味和汗味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心裡那塊常年懸著的石頭,終於穩穩當當地落了地。
她以後也是有男人撐腰了,她有家了,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德性。”
肖蘭輕聲罵了一句,手臂卻將他的窄腰抱得更緊了。
徐躍城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按滅在搪瓷缸子裡。
他長臂一撈,把女人整個裹進被窩裡,順勢嚴絲合縫地摟進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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