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蘭被他抱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在了西屋那張鋪著大紅碎花床單的床沿上。
屋裡沒點燈，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紙，灑下一片朦朧的白。
徐躍城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男人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光線，只有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在暗處亮得嚇人，像兩簇燒得正旺的野火。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一顆一顆地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肖蘭坐在床邊，仰著頭看他。
酒勁兒這會兒全湧上來了，她腦子暈乎乎的，臉頰燙得厲害。
看著男人那線條分明的胸膛和腹肌一點點暴露在微光裡，她嚥了咽口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徐躍城脫了襯衫，隨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彎下腰，滾燙的大掌貼上肖蘭的後背，粗糙的指腹摸索著毛衣下面的紐扣。
“自己脫。”
他聲音啞得不行，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是老子幫你？”
肖蘭哼唧了一聲，沒動。
她就那麼仰著臉，桃花眼水汽濛濛地看著他，帶著點故意的挑釁，又帶著點喝醉了的迷糊。
“我手軟……沒力氣。”
徐躍城喉結狠狠一滾。
他低笑了一聲，沒再廢話，手指利落地解開她毛衣下面的扣子，又脫掉她的毛衣和裡面的打底衫。
冰涼的空氣貼上皮膚，激得肖蘭打了個哆嗦。
她下意識抱緊了胳膊。
徐躍城皺了皺眉，抓過被子把她裹住。
然後他自己也快速脫掉了身上最後那條褲衩子，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被窩裡瞬間變得暖和起來。
男人滾燙的身體緊緊貼著她，帶著強烈的存在感和侵略性。
肖蘭被他裹在懷裡，鼻尖全是這男人身上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和淡淡的酒味。
她心跳更快了，那股子醉意混著別的什麼，在四肢百骸裡亂竄。
她沒說話，只是伸出軟綿綿的手臂，勾住了徐躍城的脖子。
指尖在他後頸那塊硬硬的皮膚上輕輕畫著圈。
徐躍城呼吸一滯。
他側過頭，滾燙的嘴唇貼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壓得低低的：“媳婦，今天夜裡還長著呢。”
肖蘭被他撥出的熱氣弄得渾身發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你……你想怎樣？”
她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嬌顫。
徐躍城沒回答，直接用行動表示。
他一個翻身，就將肖蘭牢牢壓在了身下。
徐躍城眸色更暗了。
牙齒時不時在她鎖骨上輕輕啃咬，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刺痛。
徐躍城抬起頭，月光下，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滿是汗珠，眼神熾熱得像要把她燒穿。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又痞又壞。
“急什麼？”
“想要？”
肖蘭咬著下唇，桃花眼瞪著他，裡頭水光瀲灩，又是羞惱又是渴望。
“要……給我……”她聲音軟得像一灘春水，帶著極致的哀求。
徐躍城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收回了手。
“老子今天心情好，給你個機會。”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了嗓音，“叫三哥。”
肖蘭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叫……叫什麼？”
“叫三哥。”
徐躍城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叫了，就給你。”
肖蘭氣笑了。
她抬手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捶了一拳，力道軟綿綿的，像撓癢癢。
“徐躍城，你比我小一歲呢！還想讓我叫你三哥？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徐躍城抓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嘴邊狠狠親了一口。
“在老子這兒，年齡不重要。我比你力氣大，比你有本事，能讓你舒坦，那你就得聽我的。叫不叫？”
“嘶……”肖蘭渾身一顫。
徐躍城欣賞著她臉上又羞又惱的表情，心情大好。
“叫不叫？不叫，老子今晚就這麼耗著。反正長夜漫漫，看誰耗得過誰。”
他說到做到。
……
“徐躍城！你混蛋！”
她氣得罵他，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罵也沒用。”
徐躍城低低地笑，胸腔震動，“叫三哥。”
肖蘭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屈服。
……
終於，肖蘭的意志力徹底崩盤了。
她再也受不了這種甜蜜的折磨，帶著哭腔，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三……三哥……”
聲音又輕又細，像蚊子哼哼。
“聽不見。”
徐躍城故意湊近她耳邊，“大聲點。”
肖蘭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身體卻誠實地背叛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提高了音量，嗓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三哥！給我！”
徐躍城這才滿意了。
他咧開嘴，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邪肆。
“這就對了。”
屋裡只有交錯的粗重呼吸聲，在黑暗中慢慢平復。
又過了一會兒，徐躍城才緩過來。
他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長臂一伸，將渾身癱軟、連手指都懶得動的肖蘭整個撈進懷裡。
他扯過被子，把兩人裹得嚴嚴實實。
粗糙的大掌在她汗溼的後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
“媳婦。”
他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舒坦嗎？”
肖蘭閉著眼，連哼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把發燙的臉埋在他汗溼的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徐躍城胸腔裡震出一陣低沉的悶笑。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以後，都這麼叫。”
肖蘭沒吭聲，只是手臂下意識地收緊，抱住了他精壯的腰。
窗外，夜色正濃。
槐樹巷的這個小院，今晚算是徹底被他們倆鬧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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