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60章 跑路者聯盟

跑路者聯盟

暗門內藏著個暗室,雖是暗室,卻算不上私密。

室中是一排排整齊的架子,有些存置已煉好的丹藥,有些培育著靈植,有些放著初步處理完成的藥材隨時備用……

在每一架子的上空都覆著層隱形薄膜,彼此獨立開來,方便將膜內小空間調設成各種藥材、靈植最適貯存與生長的條件。

閆法齋走到一處未覆薄膜的架子前,那是置藥架,一個個小瓷瓶橫陳其間。

賀青儉眼尖,一眼看到架子最靠上的一層寫著“同心蠱”字樣,果然,閆法齋就是從那層取了只小瓷瓶下來。

“這是我新配的同心蠱解藥。”閆法齋把瓶子交給她,動作略顯遲疑。

“吃下去有風險麼?”看出他的猶豫,賀青儉神色也跟著凝重。

閆法齋倒被她凝重愣了:“能有什麼風險?”

“我見師兄將此物交付於我時,似乎有些遲疑。”

“哦,”卻聽閆法齋道,“我……不是因為藥的問題。”

是人的問題。

他將顧蘭年那日有意打翻藥爐的惡行說了。

“蘭年他似乎不是很樂見此蠱得解。”閆法齋道,“但我作為醫者,既攬下了為你二人解蠱之事,就有令你知情的義務。此藥是我後來又重新煉製的,用盡了上回入林域採的藥草,此物僅此一瓶,要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吧。”

賀青儉甚至沒有糾結,果斷開啟瓷瓶,從中倒出一半丹藥包進手帕,貼著胸口妥善收好,剩下的還給閆法齋:“閆師兄,剩的這些還請給顧蘭年留著,必要時讓他服下。”

閆法齋亦是敏銳之人,聞言立刻問:“何謂‘必要時’?”

“必要時”含義有三:

一謂她功成身退,與譙笪岸然合作脫身,遠走高飛,如無必要不再回來;

二謂紙終究包不住火,如一日顧蘭年得知她身份與二人繫結同心蠱的真相,再行“解蠱”之事便不那麼合時宜了;

三謂……

賀青儉喉嚨艱澀地動了一下,作為一個有今日沒明日的人,說不好哪日世間便再無她,她沒打算死前拖顧蘭年墊背。

她的沉默令閆法齋眉頭蹙得愈深,他鍥而不捨詢問:“你們同在七曜山,隨時可以解蠱,為什麼會有這個‘必要時’?”

顧町忱曾說,姓閆的和她哥沆瀣一氣,實乃一丘之貉,閆法齋面前,賀青儉自不會說實話,找了個藉口敷衍:“往後的事很難說得準,有朝一日待白掌門甦醒,七曜山和擎谷的婚事只怕又將推進,同心蠱的解法畢竟有辱斯文,他若有了妻室,我們解蠱就不太方便了。”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閆法齋散去幾分懷疑,很夠意思地替顧蘭年開屏:“別太擔心,此事蘭年會想辦法,師妹不妨相信他。”

其後幾日,賀青儉揹著顧蘭年按時服藥。

不知是不是新解藥中的藥草有助眠效用,她新添了個嗜睡毛病,身子睏乏得厲害,為原本已然相當不濟的精力雪上加霜,有時揹著揹著心法都能突然睡過去,尤其每當強打精神練完兩套劍法,更是乏累得近乎暈厥。

她又偷偷問了一次閆法齋,他卻說解藥裡不存在讓人吃了想睡覺的藥材。賀青儉嘗試停藥一兩日,症狀也未見好轉。

整日混在一處,顧蘭年自然察覺了她的不對勁,指尖時常纏上她脈搏,卻也查不出端倪。

幾次三番過後,他試探地往她體內輸了小小一股靈力,賀青儉身體可喜地沒有對其產生排斥,反而極盡包容地將其運轉在四肢百骸。

相當罕見的契合。

對此,顧蘭年甚為滿意。

“真是跟我熟了。”望著她的身體,他別有深意。

賀青儉也很滿意,因為體內有那小股靈力吊著,她的精力恢復許多,也有心思想事情了。

轉眼已過一旬,距離弒心的最後通牒不過二十日光景,她有許多打算需要做。

其中最要緊的一件,便是把譙笪岸然騙上賊船,他這人性子雖討厭,本性卻不算壞,能力又強,有他在將是不小的助力。

說起來,那日交談過後,譙笪岸然始終沒來找她,不知是還沒想出辦法,還是被什麼旁的事絆住了腳。

終於,又過了五日,賀青儉蓄意拉攏的隊友姍姍來遲。

彼時她經脈又不是很舒服,疼痛更勝從前,臉色不是很好看。

“你怎麼了?”第一句,他先問。

“經脈有些脹痛,”說話時,她福至心靈,突然生出絲靈感,“或許是之前受的傷快好了。”

若想說服譙笪岸然跟她一起跑,作為一個靈脈枯竭的廢物,難免不會遭到嫌棄,她便很心機地營造了一種身子即將恢復、可堪大用的假象。

總有些時候,演技是能給實力賦魅的。

“恢復期很關鍵,你還能不能做事?”譙笪岸然似對她提出質疑。

“若是不便,弒心那邊我來拖……”

“不礙事。”賀青儉急忙打斷。

譙笪岸然嘴唇又動了動,終究未多言。

多說多錯,騙人的話應淺嘗輒止,賀青儉轉移話題,“我等了你許久,你才想到辦法麼?”

一提這茬,譙笪岸然就覺晦氣:“不是,早想到了,但那天你我在外說話,不知怎的傳進了你那位顧少主耳朵裡。”

他目光幽怨:“當日黃昏他就來玉衡峰找了我師父一趟,不知說了些什麼,他走後,我師父突然就覺得我平日太閒,佈置下來許多工,派人看著我,不做完不許出峰頭。”

公報私仇,像顧狗會做的事。

賀青儉沒忍住,不是很禮貌地勾了下唇,再抬頭,發覺譙笪岸然正盯著她看,視線粘稠,那眼神倒不似因她的幸災樂禍而惱怒。

她迅速斂了笑意,譙笪岸然也反應過來,輕咳一聲。

“喂,”他突然問,“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認真考慮了沒?”

賀青儉當然認真考慮了,只是她算來算去,手中實在拿不出有吸引力的籌碼,空手套隊友希望渺茫。

所以,望著對面的人,她戰術性拖延:“先商量怎麼弄秘珠吧,不然小命都難保,哪來‘以後’?”

譙笪岸然似有話,但聽她這樣說,便也暫且收回:“這些時日,師父雖把我關在峰中,卻也不是全無好處。”

玉衡峰三長老水紅狂掌管峰中藏書閣,給了譙笪岸然不少典籍來學,其中一冊涉及許多天罡秘珠的相關記載。研讀過後,他新增許多靈感。

“人們大多隻知天罡秘珠內含若干幻境,是絕佳的試煉場與懲罰地,卻不知它還有其他功能。”

鋪墊結束,他緩緩道:“其中很重要的一樣便是淨化邪氣。”

聞言,賀青儉長睫輕掀。

譙笪岸然假裝未察覺她的異樣,兀自取出一個赭色方盒:“這裡面是昏朦砂,遇風可模擬魔息與邪氣,效用甚佳,細細一粒即能迷惑十米見方空間,白老頭如今不省人事,七曜上下能一眼識破邪氣真假的就只剩下你那位小肚雞腸的顧蘭年,屆時你負責拖住他,切莫讓他出面拆穿,壞了我們的謀劃。”

“清除無所不在的邪氣,天罡秘珠是最好的法器,我會在玉衡峰煽動一二,確保葉老頭取出秘珠應對,秘珠一旦現身,我們便能擇機出手。”

賀青儉略顯機械地點點頭,譙笪岸然說完正事,總算問道:“自從我說天罡秘珠能淨化邪氣,你便一直走神。”

“你是不是……在動什麼歪心思?”說著,譙笪岸然負手垂頭,向她靠近半步。

隨他氣息逼近,本能般,賀青儉退後半步,警惕抬眸。

就聽譙笪岸然冷嗤一聲:“你對顧蘭年以外的人都這麼提防麼?”

鑑於他還有用,賀青儉沒計較他話中窺探,斟酌少頃,她開誠佈公:“你剛剛說,天罡秘珠是清除與淨化邪氣的至寶……”

說到這兒,她話音微頓,還是有些猶疑。

譙笪岸然冷銳眸子半眯,目光與她的短暫交匯,面色隨這一眼春風化雨。

無需她說完,他即答話:“我覺得不妨一試。”

他讀懂了她的潛臺詞——

天罡秘珠是清除與淨化邪氣的至寶……那麼或許,它清除弒心在我們身上留下的追蹤印記。

聞言,賀青儉瞳中驟然放光,因為激動,她呼吸有些加速,緩和兩息後才確認般問:“你也想過……?”

譙笪岸然聳肩,他應也是興奮的,雙目炯炯:“既然都覺得鑄魔城不是多好的地方,自然不如冒險一逃,你我是同條船的螞蚱,既然要逃,自然一起逃更穩妥。”

同盟達成得很順利,又兼有天罡秘珠可絕後患,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大抵衰習慣了,事情太過順利,賀青儉反倒冒出絲懷疑:“你不是在替弒心試驗我吧?”

“依你跟顧蘭年這如膠似漆的酸臭樣,該我懷疑你走不走得成才對吧?”譙笪岸然反唇相譏。

“這個你不必擔心,”賀青儉雙眼堅定,“這世間,還沒人能牽絆住我活命。”

“你清楚就好,”譙笪岸然雙手抱臂,“你不信我,又能如何?難道你去跟顧蘭年說,你是鑄魔城的人,進入七曜山是另有所圖,就連那同心蠱也是你親手下的?”

“又或者,此次任務結束,你就認命回去弒心身邊,應對他對你一年多來辦事不力的質疑和盤問,繼續違背心意為他做事。”他聳一聳肩,“哦,我還得提醒你一句,你靈脈受傷至今未愈,而弒心那裡從不留廢物。”

字字句句錐心,卻無從反駁。

賀青儉算看出來了,難怪他這麼放心與她合作,原是認準她處境唯艱,只能與他聯手。

“事已至此,只好祝我們合作順利了。”多說無益,賀青儉最後道。

“相處愉快,”譙笪岸然揚眉,“我的盟友。”

夜已深,賀青儉是偷溜出來的,回去時顧蘭年仍睡著,她輕手輕腳躺回他枕邊,睡夢中他習慣性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他懷抱不似往日溫熱,彷彿被她傳染了外頭的寒氣,賀青儉便抓過他那隻手掌捧在手心,哈著氣為他暖了暖,動作自然。

身後的人呼吸節律悄然變了變,但她心事重重,並未發現,就這樣混混沌沌又睡過去。

如果您覺得《反派委身男主求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39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