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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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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無腦情人 在abo文

雖然有些狐疑, 下班以後,陸齊琰還是去了穆京那邊。

和這個街區許多成年後仍然和家人住在一起的omega一樣,穆京也依舊還住在嘉泰耶公館。

並不是沒有積蓄搬出去, 置辦一個更自由更舒適的住宅,而是住在家裡, 對一位未婚的omega而言,可以製造出家人和睦, 感情親密的美好假象。

穆京的聲譽已經夠好了,陸齊琰認為他不需要這些, 只是單純認為嘉泰耶公館更利於交際場。嘉泰耶公館能招攬的人,比他自己的名頭邀請的來, 要方便得多。

嘉泰耶公館,本身也是三區的代表性建築。

一整個家族的成員,除了那些早年被剔除的部分叛逆份子, 剩下的人都居住在這棟傳承了幾百年的古老城堡中。就連傭人們的姓氏, 都幾乎太大變化。

在某些地方,這種特點被視作一種具有底蘊的歷史傳統,但在陸齊琰眼裡,就是從曾曾曾祖輩開始,就在自己的脖子上拴上名為嘉泰耶的枷鎖。

不過,他和他們區別也不大。

只是他的枷鎖更華麗一點而已。

被傭人引進來時,陸齊琰以為穆京找自己,又是要他陪同參加怎麼活動宴席,他對他的意義不比一隻需要配貨的限量款名牌包高到哪裡去。

等到了琴房才發現,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穆京穿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長髮披在腦後,坐在寬敞得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的琴房裡練琴。見到他進來, 也沒有停手,彈完剩下的曲子才放下手,轉向自己,“今天過得怎麼樣,烏里斯。”

……又來了。

每當他做了什麼讓他不快的事,這位出身高貴的男o就會露出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將他晾在原地,陸齊琰都快習以為常了。

除了前天晚上沒能順利讓他在舞會在大放異彩,陸齊琰想不出自己又哪裡得罪這位了。

“還行。”

他掃了眼琴房,發現之前擺在這裡的沙發和椅子都撤下去了。但這點為難,陸齊琰還不至於放在眼裡。

他徑直走到穆京對面的鋼琴前,靠了上去,撫了撫他的琴蓋,“這是你新學的曲子?怎麼彈得這麼好,我都聽入神了。”

陸齊琰說這些話時,眼睛沒看穆京,只盯著他的手和琴鍵,臉上笑意稀鬆,倒真像那麼回事。

穆京聽完,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沒聽過?”

“你應該聽過的。”

陸齊琰以為穆京這是又要拿交際場上流行的風向考校自己,心裡有些厭煩,他有正事要做,以為誰都跟他們這些o一樣,只用追逐時尚和潮流就好嗎。

聽穆京這麼說,有了個大概的猜測,面上還是興致盎然道:“有點耳熟,先別說,讓我想想。”

穆京也想聽他打算說點什麼搪塞自己,等了會兒,就聽男A道,“我知道了,是你新寫的!”

穆京:“……”

才能和美貌一樣,都是藏不住的,如果這兩樣東西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只有傻子才能忽視她的價值。

但他這位未婚夫不僅不傻,還是從自己從那群良莠不齊的備選裡挑出的好種子。後續的表現,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是那個叫江綿的女o在弗萊琴行彈的那段。

穆京找人從錄影裡扒了譜子。

創作也好,天賦也好,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不信她在烏里斯莊園時沒有練過一次,因而,他也不信陸齊琰沒有聽出來。

但他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穆京又彈了幾個音,“猜錯了。”

“是嗎?”

陸齊琰咧了下嘴,心裡卻愈發厭煩。

“不過,這首曲風的確很適合你。可能就是太相稱了,我才會誤會——”

咚——

陡然加重的琴音截斷了他的聲音。

陸齊琰臉色微變,以為穆京在以這種方式表示對他的話不滿,他審慎地望去,對方接下去的表現,又打消了他前面的猜忌。

“不說這個了。”

穆京放下琴蓋,從琴凳前起身,走他面前,“你從法院過來,還沒吃飯吧。正好我約了上議院的幾位朋友來家裡聚餐,一起?”

穆京以前也經常這樣,利用自己在社交場上的優勢幫他疏通一些無法靠錢疏通的人脈。

三區檢察院和警局走得近,這邊有他們短期內無法撼動的利益配合,他現在的位置,已經是他這種人能爬到的頂端,很難再進一步。

如果能搭上二區、一區那邊的關係,當然更好。

陸齊琰試過,見效甚微。

在帝國嚴苛的等級劃分下,每個街區都是一個獨立且自給自足的小社會,一區只在意其他街區每年應繳的稅務,根本不歡迎他們躋入自己那個接近飽和的小圈子。

但如果穆京願意牽線,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單純用錢的確無法疏通人脈,但錢多到連皇室都要眼紅的地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陸齊琰懷疑是他這段時間的忍讓起了作用。

畢竟自從他進入現在所在的法院後,穆京已經很久沒有為他提供過工作上的幫助了。

更何況是上議院那邊。

和其他街區幾個部門互相掣肘的模式不同,一區的上議院因為有皇室成員背書,幾乎完全凌駕於所有系統之上。

如果能搭上他們……

陸齊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走在自己身側的年輕男o,心情有些複雜,穆京是那種做事目的性很強的人,他不會平白無故幫他,難道嘉泰耶家遇到了需要自己背鍋的難題?這跟他沒猜中的那首曲子是否有關?他需要償還什麼?

“怎麼了?”

穆京轉過頭,在某個時刻,他還抱了一絲對方會坦白相告的期待,或許在這一秒,亦或下一秒。但這個底層出生,過分會鑽研的英俊男A還是做出了令他失望的決定,“沒事。”

“我只是在想該如何報答你,”他的語氣有些刻意地親近,“但這很難,穆京。沒人會覺得嘉泰耶家缺少什麼。”

穆京沒有說不需要報答之類的蠢話,對付陸齊琰這種人,直白告訴他自己想要的東西,比禮貌地套話管用得多。

“記得剛才的曲子嗎?”

陸齊琰聽完穆京的前半句,眉頭微擰,以為他又要藉此刁難自己,聽到後半句,又放鬆下來。

“找到完整琴譜,我就讓人發給你。”

他知道穆京和泰羅太太走得很近,以為他想投其所好。

穆京也沒解釋。

有什麼解釋的必要呢,有些低階錯誤,既然犯了,就要做好擔責的準備。

這點,不會有人比帝國司法系統一員的陸齊琰·烏里斯法官更瞭解了。

*

烏里斯莊園副樓

蘭尼提著冰敷眼罩,站在樓道口等了會兒,確認那名脾氣嬌縱的女o不會再回來了,才提著眼罩去了後廚,讓他們給她送一副新的過去。

後廚的人和江綿的關係平平,他們跟她話都沒說過幾句,只是從其他人嘴裡聽到吐槽她的話聽多了,跟著吐幾口黑泥而已。就連莉莉的全名,也沒幾個人叫得出。

莉莉是客房部招進來的,又不是後廚的員工。

但被話題中心的那位撞破後,表面的平和也維持不下去了。

聽到蘭尼這麼吩咐,也沒幾個人願意吭聲。但對方又是上司,一群老油條推來推去,最後推到一名新來的beta男性甜品學徒身上。

這個beta剛才沒有參與話題,他們聊得熱火朝天時,他正在吭哧吭哧削菠蘿。學徒是沒時間休息的。但不管他又沒有參與,現在顯然也被劃到對立面那邊了。

他也知道自己沒什麼話語權,接過被塞到懷裡的托盤,就放下削皮器,洗了洗手,苦哈哈地上樓了。

不過沒一會兒,他又跑了回來。

“部長,小姐把門反鎖了,我敲了好久都不開。”好像怕他追問,還補充,“您要去看看嗎?”

“不用了。”

從前面去找對方,被狠狠羞辱一番的結果來看,蘭尼已經知道她不找烏里斯先生告發的可能為零了。讓人給她送眼罩,只是工作,她收不收不歸他們管了。

學徒鬆了口氣,“好的,部長。”

烏里斯莊園佔地很大,白天的巡邏任務吃重,蘭尼和學徒說完話,就回去上班了。

忙到晚上,星星都升起來了,才有時間去員工餐廳吃飯。

安保部是烏里斯莊園人最多的一個部,每到飯點,餐廳裡都會塞得滿滿當當,座位也要提前佔,其他部門為此投訴了幾次,所以投票商量後,現在改成了錯開時間用餐。

即便如此,餐廳裡還是很擠。

不過,蘭尼從視窗取餐回來,發現總是一起吃飯下屬不在座位上。這很不尋常,因為對方每次都是最早到的。蘭尼以為他有事先回去休息了,吃到一半看到下屬氣喘吁吁地端著餐盤過來,還有些皺眉,“你去哪了?”

下屬放下餐盤,拿起贈送的免費飲料,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緩了口氣,才道:“還、還不是後廚部的人。”

蘭尼看了他一眼,就聽對方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經過。

下屬告訴他,自己一到換班時間就到餐廳了,本來想取好餐就叫他的,但他剛取完餐,自己的那份就被後廚部端跑了。

“說什麼我拿錯了,那是他們給自己留的。”下屬放下飲料,“我從自助視窗搭配好的餐點裡隨便拿的一份,怎麼就成他們自留款了?”

“下次注意點。”

蘭尼道。

餐廳每天供應的餐點都差不多,學徒擺放餐盤時,有時的確會不小心把同事和自己的晚餐擺上去,機率問題而已。

下屬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仍然有些不平,“可是部長,大份換小份也就算了,我最近減脂,特意挑了個小份,他們還給我換了大份。這不是搞嗎?”

蘭尼思及此,也頓了下。

在他的印象裡,後廚給自己留的,一般都是大份,小份換大份,的確有點怪。

但他抬起頭時,下屬已經開始化怒氣為食慾,專心啃起炸豬排,蘭尼也沒再糾結。

他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沒想到還有後續。

上半夜的巡邏,蘭尼和經常一起吃飯的那個下屬分到一組。

巡邏完外圈,經過副樓的長廊時,下屬突然指著擺在一扇鉛灰高門前的一輛餐車上方,用保鮮膜封起來那份餐盤道,“部長,你看!”

蘭尼本來正在檢查上方的監控,聞聲手一抖,差點把監控攝像頭擰下來,他轉了圈,將攝像頭擰緊,才轉過來,看向下屬,“你最好真的有事——”

“部長,”下屬鈍感力極強地道,“你看我沒騙你吧?他們換了我那份也沒自己吃,就是單純搞人!上面還有我的手印呢。”

蘭尼皺著眉,從梯子上下來,走到餐車前看了眼,果然看到保鮮膜上印了一點帶了點髒兮兮的掌印。

牛排上結了一層白色的油膜,邊上的西蘭花和胡蘿蔔蔫噠噠地擠在一起,已經不能吃了。

蘭尼想到什麼,抬頭看了眼高門,認出這是江綿的臥室門。

後廚部的人把餐盤從他下屬那邊搶過來,拿給江綿做什麼?

他們有可能把自己的餐盤和其他部門的搞混,卻沒可能把江綿搞混。她又不吃員工餐廳。

而且,上午才讓人撞見過那麼尷尬的場景,上面都髒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選擇這個時候繼續惹惱對方。

據他了解,副樓的這位女o以前也沒為難過後廚的員工,除非有什麼必要非要賭她碰這份晚餐的機率。

“部長,你也覺得有病吧?”

下屬還在邊上嘀咕。

他也認出這是什麼地方了,但沒聯想到後廚部和江綿的糾葛上去,只覺得自己倒黴。

蘭尼回神,拿起那份餐盤,對下屬道:“走吧。”

下屬:?

下屬小心翼翼道:“部長,你是不是餓了……”

怎麼連人家放在門口,不知道是不是吃剩的餐點都要拿?

蘭尼沉默片刻,道:“是的。”

他看向下屬,“別跟人說是我吃的。”

下屬被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麼,他同情又鄭重地看著自己上司,“沒、沒問題。”

這種秘密,他一定會好好保守的!

*

陸齊琰回到家,照例叫來管家,問問江綿今天做了什麼。

今晚他和上議院的那位倫納德伯爵談得不錯,要是對方真的和他說的那樣,能說到做到,他就不用考慮那麼多了。

但是這些貴族嘴裡的話跟放屁一樣,沒個準頭,陸齊琰只能把希望放在對方能滿意他臨時準備的禮物。

也許明天還得再送一點。

他們在三區待不了太久。

不過,想到對方透露的那個重磅訊息,陸齊琰的眼神又暗沉下來。

要是事情是真的,他倒是願意接納那個人幾天,但莉莉·託納的事還沒找出結果,這個關頭……

陸齊琰往搖椅上一躺,伴隨嘎吱嘎吱作響的搖椅,望著挑高的天花板,一邊烤火,一邊聽管家說話。

得知江綿老老實實在副樓玩了一天,對他的安排一句也沒抱怨過時,陸齊琰停下了搖椅,臉上顯出一絲狐疑,“怎麼可能?”

管家:“這是真的,先生。”

陸齊琰眉頭緊鎖,還是覺得對方遺漏了什麼,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過頭,也能接受江綿適當的惱火,但她什麼都不做,就很有問題了。

“你——”

他正要說什麼,管家身上傳出滴滴聲。

他說了句抱歉,得到主人的允許後,才點開看了眼,然後道:“先生,蘭尼有事要見您。”

“蘭尼?”

陸齊琰看了眼牆角的落地鍾,現在已經午夜了,他應該回去休息了吧?但考慮到對方不是那種賣弄小聰明的個性,陸齊琰還是把人叫了進來。

蘭尼走進來時,手上提了一隻紙袋,先是看了眼管家,等陸齊琰示意人退出去後,才道:“先生,您看這個。”

陸齊琰以為他要說莉莉·託納的事,他已經拿到了這名beta的檔案,知道她是如何從三區的下城區混進客房部的,已經有了點眉目,但還不知道對方受誰的指控。

見蘭尼提了一隻紙袋,想當然以為裡面是那名beta的東西,伸出手,就要拿過來,卻見蘭尼從裡面拿出一隻滿是油汙的餐盤和幾張紙。

陸齊琰:……?

是他熬夜熬昏頭了,還是他的安保部部長瘋了?

不過,蘭尼將那幾張紙遞給他時,上面的內容,卻讓陸齊琰瞳孔驟縮。

“從哪裡弄來的?”

蘭尼沒有隱瞞,把今晚的事說了。

他一直懷疑莉莉·託納在莊園還有同夥,不然憑自己一個人,很難做到逃過他們的眼睛離開莊園的,但引蛇出洞的老鼠消失後,蛇就躲在暗處,很難勾出來。

下屬的話給了他提示。

他拿了上午在後廚說閒話的那些人照片給他看,讓他指認調換他餐盤的那名員工。

巧合的是,他指的那名beta,剛好是最初提起這個話題的那個人。被調換的那份餐點裡,也查出了過量的致幻類違禁藥物殘留。

陸齊琰聽到最後一句時,臉色已經冷得不像話了,報告被捏成紙團,“那個人——”他深吸口氣,“他在哪?”

蘭尼:“10點多捉到現行,已經送警局了。”

那個人看到他們,大概是明白露餡,攀住窗框就要往下跳,被安保部的人逮住了。

陸齊琰從搖椅前起身,把報告還給蘭尼,拍了拍他的肩,“主樓這邊,先交給別人。你最近辛苦點,先去副樓做著。”

陸齊琰沒有明說,意思卻很明確。

從主副兩樓到單獨管某個人,在部門算得上降職了。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哪怕是自己的下屬,都是要猶豫一下的。

但蘭尼不知是太過忠誠還是別的什麼緣故,聞言,沒有任何停頓便道:“我知道了,先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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