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冬木,剛穿越。
米婭坐在公園長椅上,呆呆望著天空。
如果是忙碌的高中生涯讓她穿越,說不定她會很高興,但現在她寒窗苦讀十年,好不容易熬完高考,眼看著要邁入自由快樂的大學校園,她穿越了。
米婭恨恨捶椅子。
退一萬步來講,穿越就算了,問題是她穿越的地點是恐怖老宅,裡面還湧動著很多噁心的蟲子。
密恐的她手抖著撥報警電話,沒有訊號,就在這時,她聽見了哭聲,抬頭看去,一個小女孩被一個死老頭子拽著胳膊往蟲庫裡推。
他一邊推,一邊還說著什麼,米婭聽不懂,只看到小女孩流淚的眼睛。
那老變態看上去就很恐怖爺爺。
一瞬間,米婭連遺言都想好了。
她貼著牆往後縮,低頭時正好對上小女孩通紅的眼睛。
……假的,幻覺,她眼睛瞎了。
剛狠下心不去看,下一秒,跟著她一起穿越的四面體驟然亮起。
再回神,她已經抓著那個還在哭的小女孩,站在荒郊野外,右手還莫名多出了三道鮮紅的紋路。
折騰了一圈回到市區,她沒錢、是黑戶,還語言不通。好在小女孩掏出幾顆顏色鮮豔的寶石,帶她去了典當行換了現金,又拉著她直奔商場,和店員比劃著買了實時翻譯器。
直到這時,兩個人才說上話。
小女孩看著她,第一句就是:“姐姐,對不起。”
第二句:“姐姐,我們要被追殺了。”
說到第三句,小女孩看了眼表上的時間,神色膽怯地說:“姐姐,這好像是一年後。”
米婭:“……”
米婭神色空白地看她。
在小女孩斷斷續續的解釋下,她才弄明白情況。
小女孩叫遠坂櫻,是名門世家遠坂家過繼給間桐家的繼承人,原本今晚就要被送進蟲庫,接受改造,但她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這一切。
繼承人被綁架失蹤,間桐家震怒,追殺是必然的。
只是她們還沒來得及真正逃亡,走出森林的那一刻,時間已經跳到了一年後。
……好玄幻。
米婭精神萎靡地來到公園,小櫻亦步亦趨跟在她的身後。
晚上22∶03,她吃著香軟的豆沙包,塞給小櫻一個,感受到熱烘烘的飽腹感,開始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寶石換的錢還剩一些,吃住勉強撐得住,
但被追殺的話,這座城市不能久留,得儘快離開。
要帶著小櫻嗎?
米婭低下頭,看著小女孩圓潤的腦袋,漆黑的眼瞳一眨不眨。
一分鐘後,她面無表情抬頭看天。
她的道德不允許她捲走一個小女孩的錢,再把人丟在這裡自己跑路。
迎著微涼的風,米婭伸了個懶腰,喃喃自語:“先找個睡覺的地方吧。”
正要離開公園,天空忽然電閃雷鳴,烏雲捲動,狂風甚至吹斷了她扎著頭髮的皮筋。
米婭艱難睜開眼睛,伸手去拉小櫻,就看到自己右手背上的三道紅色紋路在發光。
???
搞什麼!
小櫻抓著她的衣服臉色有些蒼白:“姐姐,是魔術師。”
對這個世界一片空白的米婭不理解小櫻為什麼會這麼害怕,她看了眼光芒溢位的正前方,猶豫了一秒,壓下好奇心,帶著小櫻離開。
沒走兩步,耳邊響起雄渾的大笑。
“既然你就是我的Master,那就快點帶路,去書庫吧,這可是必要的戰鬥準備。”
“不過在這之前,似乎還有兩個不速之客。”
“什,什麼?!”
不好!
米婭敏銳察覺到危險,拉著小櫻拔腿就跑,剛邁出兩步,視野突然拔高,衣領也一緊。
她被拎起來了。
米婭顫巍巍抬頭,對上一張極具壓迫感的彪形大漢的臉。
這是人類應該有的個子和身材嗎?而且還是紅頭髮,穿著披風和戰甲……
“c,cosplay?”
她忍不住震撼出聲。
“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在玩cosplay。”
“一把年紀?cosplay?”拎著她的彪形大漢重複她的話,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她也一抖一抖。
“Master,這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你還是別知道的比較好。”
妹妹頭的少年在大漢身後走出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重點是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右手。
他愣了一下,目光幽幽起來。
“你是Master,你的Servant呢?”
米婭比他更茫然,翻譯器機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什麼主人?什麼僕人?什麼主僕文學?”
看著這一大一小在小樹林嬉笑打罵,前十八年幾乎都在學校,穿越後強裝冷靜的女孩終於露出害怕驚恐的表情。
這麼開放嗎?
她頓時瘋狂搖頭。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S/M遊戲我一點都不知道!”
說著她懇求地看著他們,又看著被大漢扛在肩上的小櫻,伸手摸了下口袋裡的四面體。
彪形大漢說:“S/M遊戲,小子,這丫頭說我和你玩S/M遊戲。”
他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這是什麼受歡迎的現代遊戲嗎?”
“……”
妹妹頭少年呆滯的張大嘴巴。
三秒後,他臉漲得通紅,瘋狂尖叫:“啊啊啊啊笨蛋笨蛋笨蛋你在說什麼啊不要給Rider說奇怪的東西!!!”
米婭:“明明是你先說的,不說可以,把我們放開!”
她頓了下,聲音變大:“不然我就把你們發到網上去,我已經拍照了。”
其實沒有。
妹妹頭少年崩潰:“都說了你的Servant呢,奇怪,你是魔術師嗎?”
米婭:“我說了我不懂啊!”
彪形大漢:“這就是聖盃戰爭嗎哈哈哈哈哈。”
一陣雞飛狗跳,名為韋伯的妹妹頭少年終於意識到這人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普通人啊。
他只好從零開始解釋。
聖盃戰爭。
是魔術師追逐根源的舞臺。
所謂【聖盃】——是能實現一切願望的許願機。
聖盃會選中七名魔術師,分別召喚一位英靈作為從者,主從結成契約,在城市中相互廝殺,直至只剩一組,勝者即可獲得聖盃,實現任何願望。
聽完解釋,米婭眼睛一亮。
“能實現任何願望嗎?之前贏了的人有沒有許願成功的?他們都許了什麼願啊?”
韋伯:“……”
韋伯露出尷尬的笑容。
“沒有。”
米婭目光古怪起來:“那是真是假都不確定啊。”
韋伯:“你不懂,這是創始三大家族的不傳之術。”
……她確實聽不懂,並且有理由懷疑是陰謀,根據她看過的N本漫畫套路,說不定那個聖盃是最終反派。
米婭看著韋伯,以及他身邊召喚出來的英靈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低頭盯著自己的右手,抿抿唇說:“那如果,我要去另一個世界,聖盃會實現我的願望嗎?”
這話說出來,韋伯和伊斯坎達爾都看過來。
韋伯忍不住說:“你不是普通人,為什麼要去世界之外?”
“……和你沒關係。”米婭別過腦袋,不想說。
韋伯也撇撇嘴,覺得這個普通人怎麼看都有問題,他目光落在依靠著米婭的小女孩身上,皺起眉,認出這是誰。
“我早就想問了,她怎麼回事?”
“我撿來的。”
“……你知道她是誰嗎?”
米婭歪了下腦袋,搖頭:“她一直在哭,我就把她帶走了。”
說著伸出手,黑髮藍眼的小女孩眨了兩下眼睛,把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
米婭嘀咕:“還挺乖的。”
韋伯卻很沉默,不知道該不該說。
一年前,遠坂家的小女兒在間桐家突兀失蹤,間桐家因此憤怒,認為遠坂家想摧毀御三家的關係,遠坂家焦頭爛額,發生不小的動盪,還引起了時鐘塔的注意力,大範圍的尋找著遠板櫻的蹤跡,並且發出通緝令。
要知道遠板櫻的天賦很好,如果不願意成為間桐家的繼承人,遠坂家也沒有適合她的魔術,最後的結果只有三個,要麼繼續當間桐家的繼承人,要麼封印指定,成為泡在福爾馬林裡令人研究的器官,要麼成為生育的機器。
所謂魔道的惡。
韋伯眼瞳一閃,看向遠板櫻。
幼小的女孩和他對視,眼睛裡出現躲閃和恐懼。
……看樣子間桐家有問題,但這不是韋伯能管得了的,魔道會吸引魔道,時鐘塔遲早會找上門,殺了她帶走遠板櫻。
她什麼都不懂,莫名其妙地被丟進戰場,甚至不知道,若是沒死在聖盃戰爭裡,接下來等她的,就是時鐘塔的追殺。
怕是連遠板櫻自己都不知道。
韋伯煩躁地抓著腦袋,一轉頭,看到米婭捧著臉,看著天上的星星。
想到什麼,她扭過頭問能和她無障礙溝通的Rider。
“你來到這個世界,不會害怕嗎?”
作為歷史上有名的暴君,Rider面對他們,意外的脾氣不錯:“為何害怕,相反,我對這個時代很感興趣。”
“真好。”
米婭說。
她就很害怕這個陌生的世界。
其實她很想躲起來,很想跑掉,但莫名其妙的蟲庫,帶在身邊的小女孩,以及突然告知她要參加什麼戰爭,一件接一件,她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米婭坐在椅上,她縮著脖子,抱著膝蓋,神色懨懨。
“那就認真的參加聖盃戰爭。”
韋伯突然出聲。
說實話,他一點也不想管這麻煩的一大一小。
但有一個盟友,他們贏的機率也會變大。
……
樹木遮掩的公園裡,Rider像一個紅彤彤的聖誕樹,身上掛滿了人,他一手拎一個,肩膀上還扛著一個更小的。
到了地方,米婭拿出木棍,冷風吹得她瑟瑟發抖,在韋伯的指導下顫顫巍巍畫著召喚陣。
她抖著手,艱難畫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
韋伯看了一眼,陷入無語:“真的完全是門外漢啊,聖盃怎麼會選中你,連圓都畫的這麼扁。”
米婭不喜歡韋伯話裡話外普通人不如魔術師的語氣。
她瞪過去:“我才要說,你為什麼畫的這麼圓,還是用雞血。”
韋伯:“畫圓是魔術師的基操啊!”
“我又不是魔術師!”
幹什麼要用魔術師的那一套要求她。
Rider抱著雙臂,在看兩隻菜雞互啄,作為助興的節目,還挺有意思。
“好了好了,別吵了。”身材健碩的巨漢伸長手臂,把兩個毛茸茸的小雞仔分開。
Rider顛了顛右手的米婭,“既然同樣是聖盃戰爭的Master,時不待人,小丫頭,那就快點召喚出你的Servant。”
“本王也想見識一下不同時代的英雄。”
韋伯嘀嘀咕咕:“她連聖遺物都沒有。”
“沒有聖遺物,就會召喚出最契合御主的從者。”
“不過你沒有魔術迴路,就算是召喚出來了也供應不了行動的魔力”
韋伯一臉頭疼,但頭疼中還有一絲慶幸。
米婭冷冷瞪他。
自己的對手是個lv0的廢物還真是對不起了。
……最契合自己的從者嗎?
米婭艱難地畫完召喚陣,開始思考自己會召喚出什麼樣的從者。
大概是老家那邊的吧。
她也不貪心,不指望什麼仙啊神啊妖啊的,也來個皇帝就行,最好是千古第一帝,武周皇之類的。
米婭對自己身體裡流著的血抱有期待。
她站在召喚陣外,拍了拍手,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菩薩保佑。”
韋伯:“……”
“快點,召喚的咒語你都記住了吧。”
他催促著。
按照韋伯教的咒語,米婭不是很流暢地念下去。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託付吾之命運於汝之劍,
遵從聖盃的召喚,倘若遵照這個旨意和天理,汝立時回答——”
眼睛也睜不開的風壓驟起,米婭下意識抬手擋住風沙,繼續念著中二的咒語。
“——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盡世之惡者。”
“天秤的守護者。”
用這一句話作為結尾,口袋裡的四面體驟然滾燙,風越刮越猛,樹枝被生生折斷。
米婭躲閃不及,抬手擋住,跌坐在地。
召喚陣亮起刺目的光,光芒溢散間,一個身影若隱若現。
夜晚的公園安靜而空蕩,米婭先聽到沉重的腳步聲,隨後響起一道帶著幾分傲氣的聲音。
“你就是召喚我的Master……”
光芒消散,米婭仰起頭,看著自己召喚出來的從者。
深色盔甲勾勒出冷硬的輪廓,暗紅色披風自肩後垂落,黑髮的少年單手持刀,黑暗中通透的綠色眼瞳隨意的,不帶情緒的看過來。
閃電驟然亮起,米婭抬起眼,對上了他的視線。
……然後她就看到被她召喚出來的從者綠色的眼瞳微微睜大,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語氣有些嚴肅。
“你怎麼會在這裡?!”
米婭:“?”
好沒禮貌。
米婭用力掙脫出他抓著自己的手,後退幾步躲在Rider的身後。
Rider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堵牆,讓她能安心觀察眼前這個奇怪又陌生的傢伙。
她探出一個腦袋,神色警惕:“你誰啊?”
為什麼是個外國人?
不是說好的召喚出來的從者和她最契合嗎?
這對嗎?
看上去與她同齡的從者擰起眉,綠色的眼睛裡像是點著兩簇小火苗,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你不知道我是誰?”
他一副理所當然他們該認識的模樣,反倒讓米婭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她費勁在腦海裡翻了翻人際關係,最後還是搖頭。
“我跟你又沒關係,為什麼要知道你是誰。”
“不可能。”
他語氣篤定:“你失憶了。”
“?”
“你為什麼要咒我?”
米婭震怒。
什麼人啊!
韋伯看著生氣的米婭,和莫名其妙的從者,搞不懂這是在鬧哪出。
“等等,既然你被召喚出來,那你就是servant,不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Assassin。”
綠眼睛的少年雙手抱臂站著,目光一一略過他們,最後停在米婭的身上。
“姑且叫我達米安,至於什麼英雄。”
他哼了一聲:“暫時不是。”
……歷史上出名的英雄好像沒有叫達米安的,而且這個從者怎麼感覺對自己Master的執著更甚於聖盃。
韋伯頭大揪著自己的頭髮,無聲哀嚎。
Rider伸手拍著他的肩膀,豪爽大笑:“無名英雄嗎,要不要加入我麾下為我效勞呢。”
韋伯:“Rider!”
來自另一個世界,因為一場意外,靈魂飄蕩到此處的達米安·韋恩沒有理他們。
他緊緊盯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人。
黑髮的女孩在夜色下穿著單薄的衣服,臉上的神情看上去茫然又冷漠。
察覺到視線,她看過來,後退一步,抱住旁邊的小女孩,一起躲在Rider的身後,神色冷冷地瞪過來。
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熟稔,只有陌生,警惕,和不喜。
……她好像真的不認識他。
達米安思慮幾秒,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的脖頸處和左手打轉,然後發現,她比他見過的那個人要更稚嫩,氣息也更加的……無害。
他伸出手,飛快地按了下她的後頸。
被冰涼觸感襲到,米婭差點跳起來,嫌惡地皺眉:“有病啊!”
身上確實沒有刺客聯盟的味道。
反應也慢。
達米安垂眼,心裡有了判斷,順手在她頭頂比了下高度。
米婭後仰著腦袋極力避開,語氣不太好:“你到底要幹嘛?”
達米安盯著她,突然笑出了聲,聲音很是得意。
他揚起下巴:“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矮。”
米婭:“?”
他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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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就是一無所知的高中生米婭×知曉一切的正序米。
沒錯,這次拿謎語人劇本的是大米。
在小孩子青梅竹馬和長大後反覆糾結,小時候和長大後都寫過了,不想再寫一次,所以最終敲定了少年時期,走fz的劇情,fgo設定不走,這個番外本身就是沿用fate zero的劇情設定,所以不深入。
米婭穿越時空會失憶變小,失憶是家族特色,因為要保守秘密所以失憶變小是對自身的保護。
大概聖盃戰爭參加完,就會再穿哥譚,二穿哥譚世界就會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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