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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的病弱夫君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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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冥界-幻(六) 此時,

滿 ...

暄風初至, 柳眼方青。

蘇禾閒來無事,倚坐在窗邊,認真地刺繡。

“這是何物?”

低啞的聲音傳來, 一道沉沉的影落在刺繡上。

蘇禾嚇了一跳, 抬起頭。

見到來人,她精神放緩了些:“你走路怎麼沒聲啊,像個鬼。”

“是你太認真了。”蕭澈俯下身, 用指節點了點她的耳垂:“怎麼在這繡?有光漏進來, 曬紅了。”

指節挪開,轉而伸手, 將未緊閉的窗戶閉緊了些。

蘇禾捂住更添一層可疑紅色的耳:“因為這裡光線好。”

蕭澈盯著她手中刺繡:“給你的帕子繡的新樣式?是鳳翎還是比翼鳥的羽。”

“都不是,是一隻鴨子。”

“怪不得,那你這次算是繡得像模像樣。”

“好啊你, 竟敢嘲笑我。”蘇禾瞪他, 還是尷尬地把刺繡藏起來:“你怎麼來了?忙完了嗎?”

“嗯, 忙完了。”

他從身後拿來一個東西, 是用藤蔓和忍冬和一些不知名小花編制的花環。

“我在後院除草, 見今日天氣不錯, 就摘了一些忍冬, 曬乾了好泡茶。……順便摘了一些花給你做了個花環。”

他順手把花環給她戴上。

她坐到鏡子前瞧了瞧, 滿意地點了點頭:“還挺好看的, 你怎麼會?”

以前在珠溪村她就常常編織花環戴頭上,上山的路上覺得又漂亮又開心。

可即便是幻象,也是基於雲曦執念背景的,蕭澈可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富家少爺,怎麼會知道這種鄉野逗趣的小玩意?

蕭澈頓了頓,笑了:“以前見阿福玩過, 特意請教了一下他。”

蘇禾對他豎起大拇指:“厲害。”

自出了年,他們就說服了蕭父,約定好一起到鄉下老家養病,權當是過二人世界。

為了避免無聊,他們還養了雞鴨和一條大黃狗。

如今這樣的日子已過了快三月。

蕭澈確診得早,現下還只是潮熱盜汗的症狀,於是便是每日吃藥養著身子,他還能陪她做一些尋常事務。

有時他在做飯,她就在一旁逗狗。

有時他打掃屋子,她就去餵雞。

有時她在一旁看時興的話本,他就在房裡看書作畫。

有時她看完書,蕭澈還會好奇地湊過來問她看的什麼,樂悠悠地傻笑。

蘇禾一一作答。

本以為一人看的正經書,一人看的是消遣書籍,話不投機。

未曾想聽了蘇禾的回答,蕭澈興趣更濃厚了。

蘇禾看他感興趣,便熱情地和他分享,甚至連初中時在筆記本上手寫小說的故事都搬來和他談談。

只是奇怪的是,好幾次蕭澈認真地聽著,望著她,若有所思起來。

從回憶中脫離,想到什麼,蘇禾說:“蕭澈,昨日是上巳節,大家都在祓禊祈福,踏青歡會。

我們不能出去,不過我想啊,該有的儀式不能少,不然,我們就用缸裡的水當作蘭湯,今晚上吃薺菜煮雞蛋當作補過上巳節可好?”

“都聽你的。”

“那現在就去。”她興奮地牽住他的手往外走,然後折了院門前的柳樹的枝椏跑回來。

枝椏沁入水缸中,吸了水,在日光下顯得翠綠了幾分。

蘇禾輕輕挑起枝椏,灑在蕭澈發頂上:“好了,晦氣都沖走啦!以後全是好日子。”

他低眉笑笑:“好,有你在,如今就是最好的日子。”

隨後,他同樣用柳枝沾了水,輕輕點了點她的髻:“願我的娘子平安喜樂,健康長壽,歲歲安寧,日日舒心。

望著他的眼,蘇禾心裡一軟又澀,情不自禁撲進他懷中,用腦袋蹭他:“你好貪心,說那麼多願望,神佛保佑得過來嗎?”

“那便不求神佛。”他俯首,“是你說,我能幫你實現願望,”

他輕輕吻了吻她混著桃花香味的發頂:“那我便願在我看得見夠得著的每一天裡,都由我來保你安寧。”

蘇禾心裡突然泛起一道苦意,卻很快釐清,掃走陰霾,從他的禁錮中脫身。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用微涼指尖輕撫過他微陷的眼窩,膩聲道:“那說好了,一天都不許少。”

*

蘇禾知道在幻境裡的時間不多了。

再過兩月,蕭澈的身子每況愈下。

原來的潮熱盜汗的症狀加重,竟還出現了咳血的症狀。

他不願擾她休息,藉口貼著睡覺太熱為由獨自挪到了隔壁屋子歇息。

這一切,蘇禾都看在眼裡。

不過她不曾提及,只是平日裡不動聲色地更為多加照顧他。

或許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蕭澈總是以自己是丈夫,還未曾到倒在床上無法動彈的地步為由多做一些家務。

誰知竟是累倒了。

大夫不願進門,只給了藥去煎便匆匆離去。

蘇禾趴在床邊等了好幾個時辰,不知不覺就睡下了。

直到醒來,他仍在沉睡。

一日來未曾吃東西,蘇禾這會兒才覺得餓得頭暈目眩,只得勉強去做了吃食順便給他煎藥。

誰知忙完回來,卻怎麼也沒找到蕭澈的蹤跡。

一個並不合時宜的想法突然在蘇禾腦海中冒出來。

這平行世界裡有些劇情時間線該發生的劇情已發生改變,但結局不能改。

雲曦記憶中,原來的結局蕭澈不是病死,而是意外墜馬死掉的,會不會這個意外要提前了?

雖然知道這個幻境遲早是要結束的,但她還沒做好準備,至少讓她和蕭澈好好告別不是?

蕭澈還不能出事!

她慌得身子發抖,連忙去尋。

驚了院子裡的雞禽,也擾得大黃亂吠。

天漸漸黑了,女孩子無措地在鄉村小路上奔跑著。

她一直跑一直喊,一個不小心,被石頭絆倒,狠狠摔在地上。

不知是痛還是什麼,她的眼淚就那麼沒出息地湧了出來。

“娘子,你怎麼樣?”

一道溫和而熟悉的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青衣少年從夕陽的餘暉中走過來,好一幅似曾相識的畫面。

“你還在啊?”蘇禾聲音還含著哽咽,容色是一副又哭又笑的扭曲神情。

“我當然在,不然在哪?”他蕭澈忙扶起她,用衣袖溫柔地擦拭她的眼角。

見她如此,不覺有些失笑,哄道:“別哭了,都成大花貓了。”

“沒哭。”蘇禾不服地撅嘴,可是眼淚不斷洶湧而出,怎麼也止不住。

她只好破罐子破摔地捂住臉哇哇,索性大哭起來。

蕭澈神色露出一寸慌亂,繼續擦:“怎麼還在哭?很痛嗎?來,回去給你上藥。”

他蹲下,做出了一個揹人的姿勢。

蘇禾頓時愣住了。

她訥訥地望著那已有些清癯的後背,身子不受控般就自己爬了上去。

當身子緊緊貼著他的後背的時候,一種久違的實在的安心襲來。

這些日子以來心裡壓抑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蘇禾紅腫到幾乎乾涸的眼落下淅瀝痛淚,灑在他後領上,洇了一大片。

身下之人身體微僵,扣住她腿彎的指尖微微攥緊,卻當作什麼也不知的,繼續走著。

她側著臉,靠在他肩頭,低聲呢喃:“為什麼……為什麼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如果……如果一切從未發生過就好了……”

她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她給自己和雲曦編織的,不願醒來的,或許也並不稱得上美夢的夢罷了。

也知道,明明自己恨透了那個人,在連雲宗三年自認來潛心修煉,不問情愛。

可再次看到這張臉,感受到這樣的體溫,經歷這樣相似的情節時,記憶便百轉千翻而來,總會懷念曾經給過的哪怕是虛假的溫柔。

也不捨這樣虛幻的美好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她恨自己沒出息。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告訴自己既來之則安之。

但也是真的只想好好過這一段日子,給自己心裡一個交代,給雲曦一個美夢。

夕陽西下。

年輕的丈夫穩穩地揹著他的妻子,霞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上落下一個拉長的倒影。

她吸吸鼻子,閉著眼睛,聲音輕弱發悶:“你說過這輩子都不要離開的。”

蕭澈唇際勾出道略苦的弧度,微微側過臉,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其實我一直都在。”

*

再過兩月。

入了秋,新涼初至。

幻境裡皆以雲曦真正的記憶為基底,不能妄改結局。

是以,即便她和蕭澈雖然天天接觸,但並無感染徵兆。

只是蕭澈的病又加重了幾分。

但他們依舊默契的什麼也不提,繼續過著尋常的二人世界。

只是幻境最終為真正的雲曦解開心結的目的終究是要完成的。

原來的雲曦和蕭澈,直到死也未能互表心意。

而在幻境裡的一年,她替雲曦做了很多不一樣的選擇。

他們也算琴瑟和鳴,夫妻恩愛。

如今就要到了真正驗證結果的時候。

她突然在想,在這個平行世界裡,真正的雲曦能聽到蕭澈對她的告白嗎?

即便是這個蕭澈是她心中的蕭澈,但若能讓雲曦聽到,改寫雲曦的記憶,雲曦一定很欣慰吧。

她想讓雲曦親耳聽到。

轉眼就到了中秋。

是原來的記憶中,蕭澈今日會故意找來一個關係匪淺的表妹演親密戲氣她,兩人爆發了一次大的爭吵。

之後那表妹甚至還汙衊雲曦與馬伕有染,最後蕭澈才“順理成章”給她休書。

如今故事的走向改了,蘇禾想,她終於有機會,驗證蕭澈對雲曦的真心。

今日蕭澈特意熬了八珍粥,她舀了一碗,很快粥碗見底。

然後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隨口閒聊:

“夫君。”

“嗯?”

她指著一處:“剛才熬粥的時候,我在想,等你好些了,我們在這院子裡種棵枇杷樹吧。聽說枇杷樹很好活,果子也能潤肺。”

“好啊。”他含笑著回覆,又道:“這院子留給你。你想種什麼,等以後……你自己定。”

蕭澈又莞爾,目光悠遠地望著她:“你的日子還長,別被一棵樹,或者別的什麼,給拴在這兒。”

“你得往前走。”

蘇禾自然聽出了他話外音。

她沉吟半晌,聲音發緊:“……好。”

隨即替雲曦問道:“其實,我有一個問題困在心裡很久了,一直想問你。”

“嗯?”

“實話說,當初你父母給你定下雲家這門親事,是不是委屈你了?當初我傻,鬧著要嫁縣令公子的,鬧得滿城風雨的。你還……”

他的面容沉下來。

蘇禾深吸口氣:“我知道你性子很好,是為了完成母親的心願,也是看在我家道中落可憐。

其實我知道本來你還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本該親上加親的表妹……”

“你弄錯了三件事。”蕭澈沒等她說完就打斷。

“第一,娶你,並非為了完成母親心願,或者說父母之命。相反,是我跪在母親面前,求了整整三日,才讓母親點頭,去雲家提的親。”

“第二,也並非因你家道中落,心生憐憫。”

他默了默。

“是心悅你。”

他定定地望向她,眸中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娶你,是我此生唯一確切知曉並且想要達成的一一私願,與任何人無關,只與我有關。”

望著這張臉,蘇禾下意識地呼吸一墜。

原來被一個人這樣堅定地選擇,是這樣的。

她曾多麼渴望從這張臉的主人那裡聽到哪怕一絲一毫這樣的堅定與偏愛,最終只等來漠然與背叛。

她盯著他。

忽然,一股濃烈而無法抑制的羨慕湧上心頭,最終,化為更深的酸楚。

見她情緒不對,蕭澈忙揉她腦袋安撫:“莫要胡思亂想,沒有你說的什麼表妹,也從來沒有其他人。我的心很小,再擠不進別人。”

她笑笑,嗔著,替雲曦再問:“那你怎麼不早說?如果有另一個世界,我們兩個遲遲不表心意,因此錯過了,豈不是要悔恨終身?”

“因為曾經,我覺得你是天上月,只是遠觀就覺得滿足,哪裡想到還有如今這樣的福氣?”

他聲音沉靜如海,撂下幾個字:“現在我後悔了。”

蘇禾不解。

他道:“後悔我未早些求娶。”

她笑:“可是當時,我想的可不是你。”

他苦笑,聲音沉沉:“若你心中曾有過他人……那我也會等。等到你眼裡終於看得見我,等到我能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的那一天。”

蘇禾屏住呼吸聽他說完,被感染得心底發軟,深深共情。

她拾起心緒,轉向蕭澈,聲音很輕,替雲曦說:“以前你等的那些年……我沒有看見。”

朝他彎起眼眸:“但我都記得。”

“記得你為我溫的粥,記得你撐的傘,記得所有我以為理所當然的好。”

“現在我看見了。”她對上他映著月的眼瞳:“對不起,我讓你久等了。”

他攬她入懷,將下頜置於她發頂:“等的是你,就不覺得久。”

她倚在他懷中,望向青蒼。

此時。

滿月居於夜空。

蘇禾軟聲道:“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明晚的月亮會更圓。”

“嗯,明天也要一起看月亮。”

“那我們白天種樹,晚上看月亮。”

當睡下後,天公作美似的,剛好下了一場雨。

方便挖土。

他們真的在院中種下了一棵枇杷樹苗。

蘇禾扶著樹苗,蕭澈培土,兩人的手在微溼的泥土上相觸。

他沒說“等它長大”,她卻說“等果子熟,我們釀酒喝。”

*

在落初雪的那天,蕭澈出了門。

蘇禾早有預感時間到了。

找到他時,他正躺在谷底,手中握著要送給她的甜湯,身下是厚厚的落葉。

他臉色蒼白,卻還在對她笑。

她跪坐在他身邊,沒有哭,輕輕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我要走啦。”他氣息微弱,快睜不開眼睛。

“嗯。”蘇禾點頭,努力擠出一道笑:“我知道。”

“下輩子……”他指尖動了動,勾住她的手指,“我一定會陪你長一些。”

“好啊,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他唇角彎了彎,閉上了眼睛。

蘇禾唇角的笑拉平,“再見。”

她輕輕俯身,在他逐漸冰涼的額頭印下一個吻:

“再見……我心裡,最好的夫君。”

說完,她突然覺得身體發飄,有種元神不受控制要從體內脫離的感覺。

她脫離了,像是一縷幽魂,站在旁邊。

蘇禾看到眼前似乎出現了兩個虛影。

一個是看到坐在床邊的,是記憶裡真正的雲曦的樣子。

而另一個,則是躺在床上的,是真正的“蕭澈”。

那少年蒼白的臉上是止不住的血。

他用沙啞的聲音,喚她:“雲曦。”

她蹲在床邊,眼淚止不住地淌:“蕭澈……你不要出事……”

他苦澀地扯了扯唇角,歪著腦袋,艱難地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替她擦淚:“恐怕……不能答應你了。”

說罷,他艱難地定睛,從喉間擠出幾字:“雲曦,我恨你。”

雲曦一愣。

他又苦笑,氣息微弱卻字字清晰:“我恨你如此調皮,從小便欺負我,就那麼毫無意識闖進我的心……可我更恨我自己,沒有足夠的時間……能夠告訴你……我的心意。”

“我總在想,若時間夠久,對你好得夠多……你會不會心裡也有我,哪怕一點點……”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可惜,現在……沒時間了。”

雲曦握住他的手,流著淚搖頭:“你堅持住……不准你說這種話……我還有好多話還沒和你說……”

他氣息漸重,瞳孔漸灰,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這輩子……愛你……愛得太累……下輩子,不要……再遇到了。”

“不要……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心裡有你的,我只是以為……你從來都不懂愛……”

在她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濃那重的呼吸就停止了。

蕭澈終究到死沒能聽到她完整的表白。

雲曦呆坐在原地,很久,彷彿一尊失了魂的玉像。

畫面遽然一轉,依舊是他們,可他們是笑著的。

雲曦看著眼前清晰的面容,淚水無聲滑落:“我終於聽見了。”

蕭澈眼神清澈溫柔,帶著釋然的笑意:“我也終於等到了。”

雲曦:“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久,我心裡,一直只有你。”

蕭澈:“我知道,現在,我都知道了。不累了……再也不累了。”

蘇禾看著,欣慰地笑了笑。

忽然,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

“師妹,雲曦的心結解了,幻境你可以出來了。”

蘇禾才如夢初醒。

她心裡一緊:“師兄,夢已做到這了,可以讓我走到最後嗎?”

至少給這個故事畫上真正的句號吧。

陸歸鴻:“好吧,不過我的靈力不夠了,後續的時間流逝會加快。”

蘇禾料理了蕭澈的後事。

從此一個人在小山村裡生活。

她種了一院子的花,也養了很多隻解悶的貓狗。

甚至後面還養上了豬。

幻境之中,光陰如沙。

春去秋來,葉子落了又生,果子結了又落。

就這麼過去了二十年。

院中那株當年手植的枇杷樹,已是亭亭如蓋。

枝葉葳蕤,在暮色裡投下大片沉沉的影子,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不再年少的蘇禾換好衣裳,扶著樹幹,撫摸那粗糲的樹皮。

“時間到了。”陸歸鴻的聲音再次響起,四景開始崩塌。

“真的要說再見了,如果還能再見到。”

她笑了笑,拍了拍衣上的塵土,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承載了她一場漫長美夢的土地,轉身,再沒有回頭。

庭有枇杷樹,君死之年所植。

葉動疑君語,風來似衣翩。

日影移空階,恍然見深圓。

方驚亭亭如蓋,垂蔭竟廿年。

欲問無從寄

唯將滿樹青蒼色,認作君前未展箋。

作者有話說:

你靜靜地居住在我心裡,如同滿月居於夜空。-泰戈爾

後面那首詞根據歸有光 項脊軒志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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