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撿到的病弱夫君是反派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48章 魔域(十) 指腹撫過她

過來個屁!

蘇禾目光冷凜, 拔劍而起,衝過去:“魔頭,受死吧。”

然下一瞬, 她手腕一痛, 手中握緊的劍“哐當”墜落在地。

“鬧夠了?”

蘇禾狼狽地撿起劍要繼續。

蒼玄一把扣住她腕:“謀殺親夫?”

他修長指尖輕輕一捏,蘇禾手中的劍再次落地。

她裝作不認識他,咬牙切齒:“殺的就是你, 大魔頭,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不顧外人詫異的目光, 手臂一攬,將她拐入懷中:“裝?”

清淺氣息刮過她的耳廓:“蘇禾,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 蘇禾索性不裝了, 瞪他:“仙魔不兩立, 你我早已恩斷義絕。”

“這是不是你說了算。”

他輕挑眉尾, 一手將她腰肢攬起, 旋身遁入黑霧中, 再也不見蹤跡。

葉影和凌昭互看一眼, 也遁走。

霎那間, 籠罩著整個連雲宗的黑霧散去。

空中的巨獸也跟隨著長鳴而去, 整個連雲宗恢復尋常的冬景,好似什麼也沒發生。

暈倒了弟子們紛紛甦醒,拔劍四顧心茫然。

清衢走到燕知非面前:“玄機師兄,扶搖那丫頭怎麼辦?”

燕知非眯著眼睛望向早已無任何蹤跡的天穹:“我會親自去接她回來。”

“你親自去接?魔域哪裡是我們想去就能去的?”

極東魔域,乃是懸浮歸墟上方的倒懸秘境,外人想要進入, 需渡過四重障礙。

其一是外海的迷霧礁,是一片被迷霧籠罩的破碎海域,會侵蝕修士靈力,滋生心魔幻象。

渡過迷霧礁,則是龍伯之墟。

這是一片平靜的海面,但海面之下,沉睡著巨大和古老的海獸,稍不注意就會驚醒他們,引來吞噬。

第三個是弱水之環。

是圍繞在歸墟最外層漆黑如墨的海域。

此地沒有任何浮力,飛鳥難渡,法寶難行,唯有魔域特有的淵鳴舟可渡。

就算渡過此海,還需逆著歸墟的氣流向上飛昇,才可到達魔域。

就連大派的道尊也不敢輕易嘗試,更何況是他們呢?

燕知非卻拍拍胸脯,一臉自信:“放心吧,誰說我去魔域了?”

*

蘇禾被帶往百花州行宮的方寸天,轉瞬間,又被帶著從魔域的方寸天出來。

隨後依舊是被扛向摘星樓方向。

儘管她奮力掙脫,但對方的手臂紋絲不動,甚至還有將她扣得更緊的趨勢。

雖然路上根本沒人見到,但這樣的姿態也實在是太令人羞赧。

蘇禾索性捂住臉不抵抗,默默透過指縫亂瞟。

一路上倒是沒什麼大的變化。

只是不知是不是太久未見,她總覺得這些花兒開得更盛,周邊的裝飾也更為華麗了。

待身下有節奏的步伐停止,蘇禾挪開手,被眼前的景色驚得屏住呼吸。

摘星樓還在那個位置,可眼前這座建築,已與記憶中的模樣判若雲泥。

樓體拔地參天,層疊飛簷如黑鳳展翼,直欲探入星河。

琉璃瓦映著幽光,環繞樓身的玉階與迴廊蜿蜒如龍,每一處雕欄畫棟都精細得令人乍舌。

身下的男子似是故意在此停頓,待時間差不多了才問:“怎麼樣?這是本君為你重新建的摘星樓。”

蘇禾翻白眼冷嘲:“不怎麼樣,和你一樣,華而不實。”

蒼玄氣得失笑:“本君……華而不實?實不實,試試就知道了。”

他將她放下,換成橫抱的姿態,徑直走入樓內。

樓內中央居然有一巨大的金籠,金籠內有一軟榻,她便被放置於軟榻之上。

蘇禾心中燃起一陣惡寒,用腿踢他:“你要幹什麼?滾開。”

“你。”他抓住她亂踢的雙腿,欺身而下,氣息沉沉地壓下來:“本君找了你三年,這次不會再放開你,日後你就住在這,哪也不準去。”

蘇禾怒目而視:“我和你已經和離了。”

“和離?”他輕笑著慢慢靠近,手指順著她臉頰的輪廓滑下,抬起她下巴:“不算,我還沒同意。”

蘇禾被激得半邊臉都發麻了,厭惡地往後退一步:“離我遠一點。”

他輕笑一聲,非但沒有遠離,反而靠得更近。

溫熱氣息有如蛇信劃過她耳垂:“我們拜了天地,寫了天命帖,你就是我妻,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蘇禾尖聲咆哮:“誰是你的妻子!從來不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她推開他的臉,眼眶通紅,字字清晰地從嗓間擠出:“我能死去一次,就能死去第二次。

你要是把我關在這給你做達成你目的棋子,我寧願去死。”

“目的?”他舌尖抵住後腮,離她只有咫尺,氣息傾灑在她面龐:“本君的目的不過是與你在一起,把從前虧欠你的都補回來,這也有錯嗎?”

蘇禾氣得差點發笑:“虛偽,你還在裝!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話,就能抹掉過去,這話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噁心?你又說我噁心。”

他重複了一遍,面容驀然冷凝下來,露出一抹幾近破碎的哀傷。

隨後,似自言自語般,他喃喃道:“阿禾,其實,我不噁心的。”

他想靠近她,她卻後退一步。

他望著她的動作,眼尾泛紅,委屈得就似待撫慰的寵物。

若是以前,蘇禾絕對會心疼地湊上去撫摸。

可經歷了這三年,她早已不會再因這樣故作無辜的神情心軟。

好在眼前的男人這樣委屈的神情並未維持多久。

很快,他就恢復以往的冷峻神色:“本君會慢慢與你說。”

他如捧住易碎品般輕輕地捧住她的臉,氣息慢慢往下,眼看就要吻上她的唇。

蘇禾腦袋空白一瞬,反應過來他要幹嘛後火冒上頭,用力推開他,“啪”地就是一巴掌。

蒼玄那俊秀而白皙的面頰上赫然印上清晰掌痕。

蘇禾身體僵住,怔忡地望著甩出去的手。

還有些麻麻的。

畢竟是一個魔,按照此人的性子,他不再對她演戲,恐怕不會讓她好過。

她目光躲閃,哆嗦著往後退。

他將她的一舉一動皆納入眼底,輕嘆口氣,重新靠近她:“你在怕我?”

蘇禾沒敢看他。

他單膝跪上床榻,伸出手,覆住她的右頰,輕輕摩挲,聲音柔得不像話:“別怕。”

蘇禾想過各種懲罰,卻從未料想會是這樣。

她心口撲騰一墜。

他順著覆住她面頰的手,將她的下頜輕輕抬起,迫使她看向自己。

“與你有關的人,我不會傷害。連雲宗之人都還活著,所以,我更怎捨得傷你?”

蘇禾瞳孔驟張,滿腹疑雲地盯著他。

誰知下一刻這廝就出爾反爾。

蘇禾的四肢驟然被不知從何處來的鐵鏈纏住,冰涼觸感讓她立起數道汗毛。

緊接著,又不知他從何處尋來一個玉鐲,趁她不備,便抵入她唇間。

“唔……”蘇禾的口腔瞬間被那微涼的硬|物侵佔,異物感鮮明而強勢,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斥責。

她瞪大眼睛,氣憤地發出含糊的嗚咽。

他滿意地看著她小鹿般水汪汪盈滿驚怒的眼眸,懶聲慢調:“拋夫三年,這是給你的小懲罰。且先安靜,聽為夫慢慢說與你聽。”

他俯身而下,蜻蜓點水般輕舐了下她被玉鐲撐得微微鼓起的唇角。

“我乃天生無垢道體,生來就是無心。”

“我不懂人為何會因相聚而喜,又為何會因別離而悲,為何開心會笑,為何傷心會泣。我只知,我行事全憑直覺,只分有趣與無趣。”

“父親視我為妖孽,用三生蓮強行催我情根,可惜並未生效。”

“後來父親將我囚於暗室。彼時我不過七歲稚童,不覺恐懼,只厭黑暗。幸有一神女時常入夢與我相伴。”

“待年歲稍長,我終於離開暗室,卻也只能在後院寂寂修煉。”

“直到十五年後,家中突遭滅門之禍……我被放出,才第一次見到妹妹。卻發現她竟與幼時夢中伴我的神女,生得一模一樣。”

“我為她畫了一副畫像,就是你見到的那幅……可後來她死了。”

“所以你就把我當她的替身?”蘇禾說不出話,但含糊的聲音,憤怒的表情倒能讓人猜出她要問的問題。

“起初是,所以才會耐著性子對你多加照拂。”

他坦蕩得殘忍,手指卻溫柔地撫上她眼角:“可很快就不再是了。”

“你會因我受傷而哭,會因我皺眉而急,會擔心我而在整夜裡守在門外打瞌睡……這些,她從未給過我。”

“我自知天生無心,不懂如何愛人,更無法予你尋常夫妻應有的溫存與承諾。”

“所以我只能觀察旁人的動作,看你喜歡的言情話本,笨拙地模仿那些示好的舉動,給你我認為最好的一切。”

怪不得,有時她覺得他的所作所為,都像是精心設計好的動作。

他垂下眼眸,聲音帶著震顫地低啞下去:

“直到你決絕離去,我方知,那三生蓮或許早已種活,只是我心如頑石,覺醒太遲。”

“你見到的那幅畫,只是我妹妹的遺像。至於那些被你誤解的書信……內容早已被青奴那個凡幾篡改。”

他說著,手指緩緩佈下一方溯心水鏡。

漣漪之下,靈臺處兩瓣鎏金色的蓮印清晰飽滿,光華流轉,耀耀生輝。

“看到了嗎?我的心睡醒了。”

“第一瓣,在你離開那日,徹底盛開。第二瓣,在我等待你三年,用禁術尋你千次中,悄然綻放。”

他掌心下移,穩穩按在自己心口上:“這裡曾是寸草不生,是你在這裡走了一遭,才奇蹟般萬物生長。”

蘇禾容色凝滯一瞬。

樓內蘭香幽香,椒暖融融。

他修長的指不由輕挑起她的衣帶,掀起一陣清風。

蘇禾想要動彈,可被捆綁著無法,只能微微縮緊雙腿。

他俯下身去,清淺如羽拂的氣息在她耳側流連,帶來一陣癢意:“我很想你,你若不回來,我恐怕真的會死掉。”

癢意從耳側蔓延到頸側,再一直往下,輕綴在無數數不清的角落。

久違的觸碰,帶來隱晦的痛感。

略有生澀的痛加上心中的委屈,激得蘇禾眼尾流下滾燙淚水。

“對不起。”他溫柔地替她吻去淚痕,動作卻不捨得停。

“唔……”蘇禾口腔撐得發痛,唾液快撐不住淌出。

他見她撐不住,終於替她取出玉鐲,卻又很快以吻封緘住她的言語。

蘇禾失離片刻,反應過來,狠狠咬他。

霎時,一股濃重鐵鏽味蔓延開來。

他“嘶”了一聲,放開了她。

她聲音嘶啞:“我們和離了,我還沒原諒你,你怎麼可以……”

“就這一次,”他打斷,吻著她的耳垂,調子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讓我確認你還在。”

“你混賬……”她氣息破碎地罵,“你以為……說幾句情話……我就會信?你以為我還會像從前那樣……被你蠱惑?”

“我不求你信,”他的動作未停,卻將她摟得更緊,氣息灼熱地噴在她頸窩,“我用身體告訴你。”

“誰稀罕你!”

蘇禾不斷破口大罵。

可他根本不再理睬,只是不動聲色地靠近,將她所有未盡的字句都化作了無聲。

恨歸恨,可身子騙不了人。

蘇禾只覺得整個人飄忽忽的,像被架在火上烘著,意識一寸一寸地軟下去。

漸漸的,一股陌生的熱意漫上來,攪得她思緒全亂,什麼仇什麼怨都立不住了。

身體像被潮水裹著走,浮浮沉沉,由不得自己。

到最後,太陽西斜。

她累得細汗涔涔,氣喘吁吁,滿眼通紅,清淚漣漣。

再也沒力氣去反駁什麼。

只得閉目喘息。

他替她輕擦額上細汗,摩挲她的鬢角,忽然低下頭,唇貼上她泛紅的耳廓,聲音啞得不像話:

“娘子……告訴我,你喜歡我怎樣對你?”

蘇禾氣息未定,不想理他。

他的指腹沿著她的脊線緩緩下移,激起一陣顫慄:“是像珠溪村那樣溫柔的剋制的蒼玄,還是像現在這樣,用力把你鎖在懷裡的魔君。”

蘇禾咬唇,偏過頭去不看他。

他卻追著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聲音輕得像嘆息:“還是說……像你心裡那個蕭澈那樣按你幻想過的方式來?”

蘇禾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是你!”

“是我,一直都是我。”他低笑,指腹撫過她紅腫的唇,“好好待在魔宮,我會把我的心證明給你看。”

“無論你想要哪個我,我都可以演給你看,只要卿卿肯重新看我一眼。”

作者有話說:

這也只是蒼玄的一面之詞,還有別的隱情的

如果您覺得《撿到的病弱夫君是反派》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7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