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撿到的病弱夫君是反派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62章 往生涯(五) 她那麼依賴

“交給你了。”

蒼玄好整以暇地落於一旁, 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重傷倒地時,那眉眼彎彎, 正對自己笑的臉。

少女一掌將身後的修士擊飛, 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他抬眸,艱難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見過, 但口中全是鮮血, 他嘴唇翕張了幾下,說不出話。

“不記得我了?本公主叫洛瑤, 我爹是魔君洛風麟。”

“原來你就是無垢混沌道體?是挺厲害的,怪不得我爹想把你納入麾下。”

她輕踩了一腳他的手:“之前多威風呀,仙門大派的首席弟子呀, 還奉命來殺我?你以為能殺得了真正的我嗎?我堂堂魔族公主怎麼可能被你輕易殺掉?”

蒼玄表情空洞地嚥了咽口中血水, 最終, 無能為力地合上眼睛。

“如何, 可想好了?”一道淳厚聲音從背後傳來。

蒼玄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閉著眼點頭。

洛風麟哈哈大笑:“好好好, 從今往後, 你就是本君親自培養的得力手下。”

他依舊拿來那瓶丹藥:“這是種魔丹, 可助你成魔。”

蒼玄顫抖地伸出手, 倒出一粒藥丸服下。

卻怎知,在他即將嚥下的時候,後背被一道力猛地一匝,藥丸吐了出來。

洛瑤冷哼:“從仙門出來的,誰知道會不會反水,只有永遠控制, 才能保證他的衷心。”

她奪過瓶子,將其託於空中,指尖快速施展了個咒法:“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魔域的一條狗,若敢對本公主產生背叛心理或對正道還有惻隱之心,此咒將讓你嚐到噬心灼肺的痛楚。”

*

無垢混沌道體,無論是修仙還是修魔,本就是天生的好料子。

魔君洛風麟很看重他。

雖不會和仙門師尊那樣教導那些大道理,卻是實打實地做事。

予他的是像父親一樣的庇護,關心他的身子恢復。

也會像師父一樣的傳授,教他殺伐決斷,予他立足之地。

凡事更是親力親為,悉心培養。

短短兩年,他幾乎近廢的功力就恢復到了魔修同等水平。

成了洛風麟座下的心腹人物,坐上了魔將的位置。

甚至,洛風麟還要認他做子,賜姓洛。

只是清虛之事還歷歷在目,是以此事被他婉拒了。

洛風麟無奈,終改洛為羅,讓他以“羅闍”為名行於魔域。

在此期間,他與一人不打不相識,後來才知那是兒時玩伴雲別塵。

二人並肩作戰,在魔域披荊斬棘,互為倚仗。

如此二十載,他體會了從未有過的安穩。

如果一直如此也挺好。

只是意外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到來。

洛風麟因正派長老聯合設伏,受了重傷,居然奄奄一息。

他親自取妖界孤本之良藥送去,卻在門前聽到洛風麟與部將對話:“遺詔已寫好,傳位羅闍,託孤予他,必須好好保護好瑤兒。”

“是,君上這步棋,部下們一定會守口如瓶。”

“嗯,本君此時雖死,但靈魂不滅。只要待他徹底統一天下,清理仙門障礙,再透過瑤兒與他身上的咒法為引,你們將本君放出,本君奪舍重生,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此計高明,那毛頭小兒定感恩戴德,以為得了真情,殊不知君上更勝一籌。”

“說起來,還得感謝那個崑崙的清虛。若非清虛將滅門之事嫁禍與魔域,本君順藤摸瓜,又怎知無垢混沌道體乃是與一切皆契合的奪舍容器。”

“可君上,公主向來驕橫愛美色,部下們看近來公主似乎對那毛頭小兒有些心思。”

部將斟酌著說:“雖那毛頭小兒對公主無意,可公主那性子可是得不到就不會放棄的主兒啊。”

部將聲音更沉了:“據說她前段時日還加強了種魔丹的咒法,不僅要那毛頭小兒聽她的話,還讓他只能對公主一人動情。”

“那小子乃是混沌道體,本來就無法動情,可公主偏說她不信。下了此咒,若不對公主動情,便會陷入虛無之境。

如今他無法對公主動情,便只能強撐著,尋些旁門左道來緩解虛無之感,稍有不慎便會心痛難耐,動搖神魂。這豈非留下把柄?您就那麼走了,屬下擔心公主出什麼意外。”

洛風鱗聲音沉定:“本就是一個工具,要什麼情愛?再者,瑤兒若是真能將他納為夫婿,待日後,本君與夫人行雙生奪舍逆天術重新迴歸後,豈不正好是一對鶼鰈情深的璧人,再續前緣。”

部將:“公主任性妄為,一點兒也沒有夫人的影子,只怕公主壞事。”

洛風麟冷哼:“不過是本君創造出來的容器,從誕生的那一刻,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她母親神魂溫養成熟之後被徹底取代。而你們的任務只管讓她活著就行。”

部將點頭應:“是。”

雙生奪舍逆天術,奪舍的容器,需一個與施法者血脈同源,一個與亡魂高度契合。

原來,又是把他當作棋子啊。

他端著食案的手指漸漸泛白,這次未發出一點動靜,默默離開。

回憶停止,蒼玄抬眸,饒有興致地看向眼前之景。

眾仙門大能被圍困於此,全是他的手下敗將,豈非洛風麟心中所願?

就待他奪得這一切,洛風麟奪舍重生,繼續做他高高在上的君主。

可他怎會讓洛風麟得逞?

他對做什麼魔域的魔君一點興趣也沒有,只不過覺得裝作不知,養著洛風麟的殘魂,讓對方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一擊即中,讓其徹底崩潰更好玩。

而且,魔域的那些舊部確實太吵了。他不喜歡。

他不僅要殺了那些七嘴八舌的舊部,還要讓那些曾追殺過他的,道貌岸然的所有仙門都付出代價。

經歷了那麼多,他早已看穿,這具身軀生來就是培養給人用的,不是這個人,就是那個人。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要給他們用?

他就是他,不是誰的容器。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天,那個將他創造出來的天。

既然如此,不如拼上一場,改寫這個天道。

殺上那個將他創造出來的天。

同歸於盡又如何,轉世輪迴又如何?

他在乎的,只有誰敢覬覦他。

只要他還記得,無論多少次,他都會做這樣的決定。

他要殺了他們!

……是了。

原本,他是那樣想的。

可是他遇到了一個人。

重傷剛醒來的時候,他甚至差點掐死她。

她嚇得眼淚哇哇地掉。

他看著這張相似的臉,鬼使神差地,第一次手下留人。

一開始,他討厭這個嘰嘰喳喳只會哭的小孩。

可怎知,這樣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卻敢為他在村裡出頭。

這樣一個自己身子都不大好的小姑娘,卻衣不解帶地連夜照顧他。

那日夜裡,她喝醉酒了,趴在他懷裡,讓他別離開。

成親的那天晚上,她臉紅通通的,對他甜甜地笑著。

之後,總是黏著他叫他夫君。

他實在不懂什麼是情愛。

可是,他就是覺得。

她那麼依賴他,如果他死了,她一定很傷心。

可是他騙了她,他沒有將一切告訴她,她在生氣。

這次她說不在乎他了。

可是他發現他在乎她了。

他還沒哄好她,他如果就那麼死了,他自己就會很傷心。

所以,他不想死了。

他認輸了。

不打算鬥了。

他只想陪著她好好活著。

忘卻那些痛楚,只是普普通通地陪著她活著。

於是在知曉她還活著的時候,他立刻派人去找了那玄陰冰魄,打算徹底封印這該死的體質。

卻怎知,仙門就在這個時候給他下了戰書。

和他對戰的,正是那氣運之子,蘇凌雲。

他並不想做這些無謂的廝殺,而且,他從來不屑於殺他一個普通修仙世家之人。

正要解釋清楚,和平解決此事時,豈料,又收到了一封信。

好巧不巧,這封信的主人,正是要和他約戰的蘇凌雲。

蘇凌雲說,要和他合作,演一齣戲。

……

往生涯的夜濃稠似血,有飛雪紛紛正落下。

蘇凌雲提劍,劍鋒在血月下映出寒冽的光,一一劃過仙門長老的咽喉。

沖霄長老捂著脖頸正湧出的血,不可置信地看著這突發的一幕。

“蘇凌雲,你這是幹嘛?你為何會與魔為伍?”

蘇凌雲冷笑,手腕一轉,利劍刺穿他的腰腹。

慢聲道:“因為,我不想再做被你們操縱的棋子。”

他將劍拔出,劍刃上的溫熱血液緩緩滴落在地:“你們,所有人。都是知情者。知情那所謂的天道讓你們設計汙衊魔君殺我全家,只為逼我入崑崙,把我鍛成一把劍,去殺那個人。”

“為了你們所謂的蒼生,犧牲我蘇家全族,令我舉目無親,孤苦伶仃,你們是覺得我夠傻會感恩戴德聽你們擺佈嗎?”

沖霄苦口婆心:“這不過是天道的旨意啊。”

“哈哈,天道的旨意!”蘇凌雲又插入一劍:“那又如何!你們憑什麼替我做出決定?可曾有人問過我願意嗎?”

上一世,他蘇家全族被滅門。

他滿腔仇恨,接受崑崙投來的招安。

三年後,在往生涯,他拼盡全力和羅闍對戰。

雖拼死重傷羅闍,卻仍被打敗。

奄奄一息之時,他見到了那個所謂的自稱天道的玄元天尊。

他才知,他,還有魔君羅闍,不過是兩個被他戲弄的棋子。

從頭到尾,他蘇凌雲都不是什麼可以戰勝混沌道體的氣運之子。

他不過是專門製造出來,用來給混沌道體鍛鍊使其更鋒利更純粹的工具罷了。

於是,在最後關頭,他拼盡所有力量,才將那幾個道貌岸然的老者殺死。

可之後卻也被法陣禁錮,永遠鎮壓在崖底。

他死了。

他以為結局就這樣了。

誰知上天憐憫,居然給了他一次重來一世的機會。

這次,他定不願重蹈覆轍。

所以,他早已制定好了如何規避蘇家滅門之事。

哪裡用得著邊瀾提醒?

看得出來,邊瀾也是一個重生者。

只是那廝的多管閒事,還是讓他沒能救下所有人。

特別是他的親妹妹。

心痛是心痛,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讓著天道傾覆,不能長久沉溺於心痛之中。

所以,他臥薪嚐膽三年,就是為了今日。

這唯一能顛覆結局的機會。

他要以一個更大的陣法,擺脫這已定的宿命!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撿到的病弱夫君是反派》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7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