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葉影和凌昭的婚禮給不給去?”
蒼玄收到魔域來信的時候蘇禾就湊過去了, 恨不得搶過信自己看。
“他們不打算邀請我們。”蒼玄放下信,淡淡地說著。
蘇禾搶信的手頓住:“什麼意思?居然真的不邀請我?”
她坐到一邊,扁了扁嘴:“不去就不去, 你們這些魔沒良心的, 我還以為我們關係很好呢。”
蒼玄輕嘆:“我不是魔了,而且,他們不邀請我們的原因是, ”他摸她腦袋:“想讓我們一起去魔域辦婚禮。”
蘇禾突然臉紅:“我們?我們都老夫老妻了, 辦什麼婚禮?”
蒼玄神色黯了些許:“在你離開之前,我們本來是想要在魔域舉行大婚的, 但是後面發生了太多事,這才耽誤了。”
蘇禾驟然心虛,不敢瞧他:“別提那件事了。”
倏然轉移話題:“你說辦婚禮呀, 我沒意見, 只是他們成親, 我們摻和, 會不會太喧賓奪主了?”
蒼玄默然半頃:“他們既然如此提出來, 應當不介意。”
蘇禾手指在他衣袂上畫圈圈:“我……那你想嗎?”
“想。”他想也不想就回答, 抓住她玩弄的手, 捏了下。
然後鬆開她的手, 轉身去儲物櫃裡拿了一幅畫, 小心將畫卷展開。
正是三年前她找了好久也沒找到的那幅。
畫中顏色未褪,但可以看到明顯的粘合痕跡。
“這幅畫被青奴撕毀了,又被我重新粘起來了,不過還是有痕跡。我想重新找畫師畫一幅,還有,三年前訂做的婚服還在, 我們穿上,補上一幅。”
蘇禾伸手撫上畫上的裂痕,心中複雜:“那好吧,那就再辦一次婚禮。”
想到什麼,她突然又賊兮兮地笑了:“哦,這幾日他們是準備婚禮事宜了吧,我想要去幫忙。”
蒼玄不知道她為什麼笑,但還是朗聲應道:“好,我帶你回去。”
蘇禾歪頭:“你還能進?你不是說你還得問問嗎?”
蒼玄唇角微揚:“畢竟是前任魔君,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蘇禾眼睛亮了,誇張地說:“哇,我夫君那麼威風呢?”
他收起畫,攬住她的腰,垂首朝她笑:“嗯,娘子也威風,前任魔君夫人。”
蘇禾仰起頭,洋洋得意:“那當然,本夫人我也跟著沾光。”
他失笑,眸中閃著溺寵的光。
忽然想到什麼,他鬆開她,微別開臉,輕蹙眉:“阿禾,其實我還有一個心願。”
她又湊上前去,小臉現在他面前,眼睛撲閃撲閃的:“嗯?”
他忍不住伸手戳她臉頰,柔聲道:“上次我們成親太草率,未有親朋好友參加,這次,我想補上,快想想你要邀請誰。”
蘇禾退了一些,撇撇嘴:“可是我也沒有什麼親朋好友嘛,而且,我認識的……”
她小心地瞧了他一眼:“全都是修仙的,去你們魔域不好吧。”
蒼玄輕快地說:“多帶些禮金就行。”
“啊?”
蒼玄解釋:“雲別塵說當魔君和代理魔君不一樣,現在他管起來太累。
反正如今仙魔互不侵犯,協議都簽了,乾脆把魔域放養,暮河集對外開放,收門票就行,來多少人都行,別惹事就成。”
蘇禾:“我還以為他會……嗯,就是你說的,做魔該做的那些事情。”
他手臂一攬,又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發頂,手掌輕拍她後背:“人都是會變的,再說,哪有什麼事是誰應該做的呢?”
蘇禾贊同地點頭:“你說得對。”
上下掃了掃二人緊貼的身體,卻發現了一個問題:“蒼玄,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現在比之前更喜歡碰我了。”
他攬得更緊:“嗯,因為我忍不住。”
蘇禾笑了:“那好吧。”
他垂首,語氣含笑:“你也比之前更愛笑了。”
她靠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比以前更美好了。”
*
午後,春陽和煦,風恬日暖。
蘇禾替葉影插上最後一支髮簪,欣賞自己傑作般望向鏡子裡嬌倩姣好的面容:“葉影你看,很好看。”
待嫁的新娘看著鏡子裡被塗脂抹粉的臉龐,有些怔愣地瞧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臉。
“好像唱戲的,還有,這個臉,紅彤彤的好像猴子屁股。”
蘇禾將她的亂擦的手拉住,一臉不虞:“什麼唱戲的?什麼猴子屁股?明明很好看嘛。”
葉影左瞧右瞧,眉頭擰得緊緊的,彆扭道:“那好吧,這樣就算可以了吧,不用再試別的了吧。晚一些,我還要去看看風狼衛。”
蘇禾無語:“你都快成親了,還管你的兵呀,現在魔族又不需要到處打架了,怎麼還閒不住。”
“習慣了。況且,就算不打架,平日裡巡邏也要好好幹。”葉影一臉嚴肅,像個禁衛軍。
蘇禾擺擺手:“行行行,葉大將軍日理萬機,我這個小女子就不耽誤你了。你先走吧,對了,我給你一個東西。”
葉影停住。
蘇禾笑嘻嘻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書:“這個,你拿好,照著好好學。”
“這是何物?”葉影皺著眉,滿目疑惑。
蘇禾攛掇:“你看看就知道了。”
葉影試著翻開一頁,就看到上面男女相擁姿態詭異的內容。
她心下一駭,手一鬆,那本書就從手中掉了下去。
蘇禾撿起,重新塞給她,眼睛亮亮的,說得認真:“話本里面不會寫這些的,我怕你不會,別害羞,拿著吧,這本書我看過了。”
葉影不想接,但她一向不會拒絕人,見蘇禾如此,還是勉為其難裝了起來。
蘇禾彎彎眼睛:“好了,其他事情我幫你準備,你去忙吧。”
葉影點頭:“辛苦你了,等我回來,請你去暮河集吃飯。”,一邊說著,她胡亂將臉上的脂粉擦乾淨,逃也似地離開。
蘇禾看著她的背影,撲哧一笑,轉身也出了門,到旁邊的另一間房裡蕩悠。
“嗯,要準備什麼呢?”
“阿禾,忙完了?”蒼玄進了門,身後還跟著凌昭。
蘇禾笑著:“算是準備了一半,我剛給葉影試了妝和嫁衣,剩下的還在考慮要準備什麼呢。”
摘星樓還保留著。
等他們重回魔域後,雲別塵就將他們這對小夫妻安排在了那。
不過摘星樓很大,蘇禾覺得兩個人住浪費,非要把別院分給葉影做出嫁前的閨閣。
葉影拗不過她,況且自己平日裡確實不太注重女孩子家家的東西,也不知出嫁該準備什麼,也就由著蘇禾去了。
蒼玄:“按照禮儀,該是傢俱寢具,衣物首飾,日常用器這些,你不必操心,大部分我已準備好了。”
蘇禾:“你準備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那麼懂?”
蒼玄輕笑:“畢竟我是長輩。還有葉影的,我讓凌昭陪我一起準備了。”
他瞥了凌昭一眼,朝凌昭挑眉。
凌昭撓頭:“嗯,對,葉影不會這些,那我就幫她好了。對了,我還沒見她穿好嫁衣的樣子,她怎麼就跑了?跑到哪了?”
蘇禾:“說是去看風狼衛。”
“那我去找她,不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了。”凌昭眼風在兩人之間來回,嘻笑了下,轉頭就跑。
蘇禾無奈搖頭笑:“他們兩個怎麼忽然要成親?”
蒼玄關上門,將她擁入懷中:“凌昭和我說是發生了意外,他看到了不該看的,要對葉影負責,便上門求娶了。”
蘇禾“嘿嘿”兩聲,一臉八卦地笑了:“這樣啊。”
“嗯,是這樣。”他揉著她的發:“待會畫師來了,換個衣服去畫像?”
“好,不然就穿那件綠色的,和之前一樣。”
之前請畫師畫像時正是夏季,這改良後的摘星樓似一個結界,四季如春,暖意洋洋,穿著輕薄的夏衣也不覺得冷。
既然要補上畫像,那就讓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才對。
“好啊。”
等蒼玄應完,蘇禾立刻去找衣裳。
怎知剛找到,就被蒼玄搶了過去。
她愣了愣:“怎麼了?”
“我幫你。”
蘇禾臉上頓時臊得慌,去搶:“不用了,我又不是沒有長手。”
他不給,理所當然道:“我想幫。”
話音剛落,已不由分說地替她褪去衣裳。
蘇禾身子一涼,僵著身子,肌膚都紅透了。
他卻像是未發覺,慢條斯理地將衣裳替她套上,扣好,不知是不是故意,指尖還似有似無地拂過她的肌膚。
蘇禾感覺到癢意,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她催:“好……好了沒?”
“著什麼急?”他站在她身後,替她繫好繫帶,不經意瞥到一道雪白,喉結滾動,眸色黯淡。
蘇禾後腰驟然被什麼戳到。
她瞳孔放大,耳尖騰地紅了,顫聲道:“幹嘛呀?”
他聲音悶悶的,還有些黏:“沒幹嘛,好想,但婚禮前不可以。”
說這話時,他從後擁住了她,俯首,溫熱氣息湊在她耳畔,聲音濁重得厲害。
她輕皺著眉,雙腿發軟,聲音更嬌:“蒼……蒼玄。”
“嗯……我在。”流連在耳側的溫熱劃過頸側,停留在鎖骨下方,輕輕蹭了蹭,再回到唇邊,緘封住她破碎的言語。
氣息交纏,唇齒相依,丁香暗吐,檀口輕含。
許久,蘇禾呼吸不了,將他推開,大喘著氣,怨懟地瞪他。
他卻好似什麼也沒發生,整理好衣衫:“走吧。”
*
魔域·調令司。
葉影負手而立,森然肅穆地看著訓練的隊伍。
直到隊伍遠去,她覷了覷四周,見四下無人,才前往一處,將懷中之物快速丟進灰桶,指尖運起一道魔力,悄然離開。
“小影……”
凌昭在身後喊了一聲,可惜對方跑得太快,他沒追上。
“怎麼鬼鬼祟祟,奇奇怪怪的?”他跑到剛才那地方,見灰桶裡還沒來得及燒起來的魔火,指尖升起一道魔威將其熄滅。
是一本書。
“好好的怎麼丟了?”
他撿起,好奇地翻開,看到裡面的畫面,頓時老臉一紅。
“葉影,還看這種東西?”
往後瞧了瞧,見沒人,一把塞進胸口。
“難為小影影為了婚後生活來看這些,不過,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學吧。”
蘇禾這邊,畫師畫像畫了一下午。
一幅日常小像,一幅新婚對像,都完成後,兩人回到摘星樓。
蘇禾生怕一見面蒼玄那廝又抱怨看得見吃不著,便刻意躲避,跑到書房寫賓客名單了。
*
翌日。
一身霓裳的嬌倩女子旋身站定在摘星樓前,打量了一番:“還挺漂亮的嘛,回去我也弄一個攬月樓去。”
進了門,就朝裡面嚷嚷:“喂,來個人,我送禮來了。”
裡面的桑花和離落聽到聲音出來迎:“月聖使。”
月清蕪把兩個禮盒遞過去:“一個是蘇禾的,一個是葉影的,嗯,他們人呢,這一個個的,湊在一起成親,趕著投胎似的。”
她一面翩翩然往前走,一面舉目四顧。
見沒人,她不由皺起眉頭,大咧咧地喊:“有沒有點待客之道?姑奶奶千里迢迢送棺材本來了!”
蘇禾這才聽到聲音出了門,見到是她,嫣然一笑:“月清蕪,你來了?”
月清蕪點頭:“嗯,來看看你們,葉影那木頭去哪了?”
“她啊,又去訓練士兵了。”
“哦,我還想看看她穿婚服的樣子呢,畢竟這種人平常板著一張臉,八百輩子能見一次她笑,還從來不打扮。”
蘇禾將她引進門,給她倒茶:“沒事啊,過兩天不就能見到了?”
月清蕪接過茶喝了,聲音淡淡的:“你們的婚禮啊,我不來。”
蘇禾手指頓了頓,月清蕪解釋:“姑奶奶我現在在仙門有五個相好的,在妖界有兩個相好的,哪有時間參加你們的婚禮?我已經和那仙門小師兄約定好了,所以送個禮就走。”
蘇禾不經意間,看到她髮髻裡別的白色髮帶,神色黯淡了一下,很快,唇角擠出一個向上弧度。
“嗯,知道你是大忙人,一堆藍顏知己要應付,以後要見你這個大忙人,豈不是還得排隊了?”
月清蕪轉了轉眼眸,把玩著一縷青絲,將臉貼進來一步:“想來就來吧,反正男人,怎麼能比得上我這麼有趣的朋友重要?”
蘇禾笑了,湊近她,挽住她的手臂,甜甜地說:“我們美麗的月聖使真好啊。”
月清蕪笑得嫣然:“那當然,跟著我混,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可惜,你們一個二個都要嫁人。殊不知,婚姻那就是活死人墓,敲鑼打鼓送進去,哭爹喊娘出不來。”
蘇禾故意輕嘆了口氣:“怎麼辦呢?已經進來了,只能巴望著哪天累了倦了,美麗的月聖使從天而降,帶我去喝酒,逃離那個活死人墓。”
“放心吧。”她遞過來一塊鐵器製品:“以後要是不想過了,用這個聯絡我。”
*
除夕夜,人間團圓夜,締結良緣時。
人間今夜無月,但魔宮的天際卻懸著一輪由魔力造就的血月。
血月清亮,輝光灑落,將整座魔宮鍍上一層銀霜。
圍觀的魔域子民立於道路兩側,見兩頂玄色花轎自魔宮東西兩門同時起轎,前往玄冰臺。
路上,骨笛聲遠遠相送,九九八十一盞長明燈一路隨行。
兩列隊伍在玄冰臺上交匯,四位新人同時踏出花轎。
腳下冰河幽光流動,映得婚服如立星河。
兩位新娘一個身著紅色嫁衣嬌俏可人,一個身著玄色婚服英姿颯爽。
兩位新郎一個神采飛揚,笑起來眉眼彎彎,滿身少年氣。
另一個則溫潤如玉,靜立時如松間明月,唇邊一抹淺笑。
“蘇禾今天真漂亮。”林疏月站在路邊,笑意盈盈地看著一襲嫁衣的蘇禾。
她叉著腰,搖頭感嘆:“沒想到,蘇禾居然在魔域這裡早就找到相好的。”
旁邊的陸歸鴻注視著那邊,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這樣也挺好的。”
林疏月雙手環胸,認真地糾正:“嗯,不是挺好的,是很好。”
她眯著眼睛,滿意地彎起唇角:“現在天下太平,仙魔不兩立,我們不僅能出入魔域,還能來逛街,這簡直是做夢都想不到的事。”
她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玄機師伯歸隱山林了,見不到蘇禾成親。”
陸歸鴻噎了噎,沒說話。
林疏月則望向旁邊的幾個鬼修賓客,熱情問:“你們也是蘇禾的朋友?”
“鬼修”:“是啊,這是我們第二次參加阿禾的婚禮了。”
林疏月眼睛都要瞪出來:“什麼?蘇禾她之前成婚過啊?”
“鬼修”看向那對佳偶,眯起眼睛:“嗯,這次,比上次,更漂亮了。”
“那……蘇禾她前夫是……?”
“鬼修”指了指那位松間明月的男人。
林疏月再次瞪大眼睛:“???”
這廂,兩對新人喝完交杯酒,便有禮官以古語唱誦。
“天命有常,姻緣有定。千劫萬難,終成此契。以血為引,以魂為印。”
“你們可願在此立誓:生死輪迴,不相背離。此生不悔,來世不渝?”
兩對新人相對而立,望著各自的愛人,立下自己的誓言。
蒼玄:“以此身,證此心。縱山河傾覆,諸神寂滅,我亦護你周全。”
蘇禾:“以此魂,守此諾。縱輪迴百轉,天地成灰,唯你是我歸處。”
凌昭:“以此身,證此心。縱九幽深淵,萬劫加身,我亦與你並肩。”
葉影:“以此魂,守此諾。縱歲月漫長,無聲無息,唯你是我心頭一念。”
說完,他們緩緩朝對方躬身。
輕風恰時吹來,青絲纏繞結成同心,衣袂翻飛如紅雲交錯。
記官再喝“禮成。”,四周響起歡呼聲,遠處群山應聲而亮,萬千燈火次第點燃。
四周齊齊升起千萬朵幽藍火焰,如螢火浮於夜色,飄向蒼空。
*
紅燭高燒,燭淚沿著金盞緩緩垂下,映得滿室暖光搖曳。
“咿呀”,摘星樓的門遽然開啟,燭光倒映下一道長長影子。
錦履行於床前,蘇禾身旁的床沿陷落一寸,隨之而來淡淡幽香。
修長的指遞來一杯酒:“娘子,共飲合巹酒,從此結同心。”
蘇禾接過,與他交杯,小小地抿了一口,覺得苦,輕皺了眉。
他拿來一塊喜糖塞她嘴裡:“壓一下。”
她細細品嚐,不知道說什麼,又看著地板發呆。
他又問:“餓麼?”
“不餓……”她繞了繞手指:“夫君,那個,你今日累不累?”
他輕笑,靠得更近:“當然不累,今日怎能說累?”
蘇禾知道他說的言外之意,推他:“我是在普通的關心你,你說什麼呢?”
“說……”他靠近,氣息傾灑在她她耳側:“不累啊,今天可以了。”
蘇禾揉了揉熱熱的耳尖:“你壞。”
他靠得更近:“想和你親近就壞了?”
蘇禾捂住臉:“別說了。”
他低聲笑得更歡,伸手攬住她的腰肢,順勢往懷裡一帶。
蘇禾低呼一聲,整個人便跌進柔軟的衾被間。
他側身覆了上來,一手撐在她耳側,燭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聲音帶著誘人的啞忍:“好,不說,只做。”
繁重的婚服被褪去,蘇禾整個人窩在輕軟的衾被中。
身側的男人側身覆上來時,攜來輕微的合巹酒香。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
微涼的觸感先是在她額心印上一吻,再輕輕柔柔,落在她的眼睫,似雲拂過。
微涼往下,高挺的鼻尖與她相抵著,摩挲著,激起她的一聲輕吟。
似被她的反應觸動,他的吻終於落下朱唇。
只是這次,他不像平日裡那般剋制,而是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渴念。
他吮著她的唇瓣,粉刃纏住她的丁香,不斷將氣息渡給她。
蘇禾腦袋都空白了。
她輕推他,想要汲取些許呼吸。
可他將她一把擁入懷,熄滅了燈。
“嗯……”
她微微仰頭承受,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
他察覺到了,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不舒服?”
她搖頭,聲若蚊蚋:“……不是……還有點不習慣。”
他試了試:“怎樣?”
蘇禾輕輕點頭:“嗯……”
他一手擁住她的腰肢,輕輕提起,一面俯身相吻。
氣息流連到頸側,指尖從鎖骨劃過,蘇禾整個人都軟成一攤泥。
不知過了多久,蘇禾蜷起腳指頭。
他埋下頭,聽她劇烈跳動的心跳:“還好麼?”
蘇禾整個腦袋跟漿糊似的,迷離地胡亂點頭,“嗯嗯嗯”幾聲。
他笑著,忽然起身。
她一陣茫然,語氣中帶著焦急和不滿:“怎麼了?”
他看出來了,但就是吊著:“看來為夫的能力娘子很滿意。”
蘇禾皺眉:“你瞎說什麼?自戀鬼。”
他低低笑出聲,俯下身,熱氣噴灑在她耳廓:“你就是喜歡,告訴我,要快還是要慢?”
蘇禾羞得去捂他的嘴,卻被他捉住手腕,輕輕按在枕側。
“到底要快還是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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