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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的病弱夫君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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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白首不離(八) 夫妻是一直

“啊?”

蘇禾懵然。

他拿出天命帖, 開啟:“我昨夜答應你結靈契,不離開你,現已按下手印, 你等下按下, 之後我們拜堂成親,這靈契也就成了。”

蘇禾騰地站起:“你沒開玩笑吧。”

他抬眼望她,一面平靜:“這不是你想的嗎?”

“你怎麼知……”蘇禾反應過來, 立刻捂住嘴, 臉頰燒得和兩個柿子般。

蒼玄:“我答應過的事就不會反悔,你大可放心。”

蘇禾繞著頭髮, 試探地說:“那我們算是……日久生情嗎?”

蒼玄眉頭微緊,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個成語般,思索片刻, 才點頭:“是。”

蘇禾得到肯定回答, 喜笑顏開。

她一把將他抱住:“太棒了, 等我們成親了, 你就是我夫君了。”

陌生的觸感, 令他身子微僵。

可那種平日裡時常發作的煞氣卻在此時澎湃起來。

他繼而下意識地環住她的腰肢, 聞她髮間的香, 汲取中和的撫慰, 以緩解格外澎湃的煞氣。

這是他第一次, 以這種方式中和煞氣和虛無。

感覺,很有效。

二人成親這天。

沒有八抬大轎,也沒有吹吹打打。

裝飾,也只是在正屋貼了大紅“囍”字,窗戶上糊了鴛鴦剪紙。

蘇禾穿著鎮上買的紅衣裳,頭上戴著大紅花。

蒼玄也換了身暗紅色的新袍子, 領口袖口滾了黑邊,襯得人比平時俊了幾分。

由村長證婚,他們對著姥姥的牌位拜了三拜。

鄰里湊了兩桌席,吃完散去了。

蒼玄把院裡那棵棗樹掛上紅綢,又放了一掛鞭,噼裡啪啦響了一陣。

這婚禮就算完成了。

晚上,蘇禾坐在床上數份子錢。

見蒼玄過來,她欣喜地拉著他坐在一旁:“一共十顆靈石。”

蒼玄看了眼那堆靈珠,沒說什麼。

蘇禾看著靈石,像是得到大寶貝一般,自顧自說著。

“那麼多錢,我們可以存起來,一部分留作日常使用,一部分存在撲滿裡,以後可以把房子重新修葺一下。”

蒼玄頷首:“好,聽你的。”

蘇禾:“還有,我不太會管錢,以後我們的錢留下三分之一存在撲滿,三分之一留作日用,剩下的自己留著自己用吧。”

“可以。”

蘇禾笑嘻嘻地把錢都收好,想到桌上的兩杯合巹酒還沒喝,便過去拿。

她自己拿了一杯,另一杯給他:“這個合巹酒是要喝的。”

他接過,學著她的動作飲下。

蘇禾喝完:“那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我叫你一聲夫君……怎麼樣?”

他輕輕“嗯”了一聲。

得到應允,蘇禾立馬甜甜地叫了聲“夫君。”

隨即,她歪著頭,等他回應。

可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沒開口。

蘇禾有些失落,輕推他:“你應該叫我娘子。”

他愣神了下,生澀地喊了聲:“娘子。”

蘇禾頓時笑開了:“這才對嘛。不過平常也不能總叫,不然會膩歪的,你還是可以叫我阿禾,我也叫你蒼玄。”

“好。”

又想到書裡說的夫妻相處之道,蘇禾笑容淡了下來,忽然很認真地望著他。

“蒼玄,我是第一次做人娘子,還得學。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慢慢改的。”

蒼玄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只回了個“嗯。”

蘇禾笑笑,把靈珠都放好,快速洗漱完,看了會兒夜色:“今日累了一天,早些睡。”

於是她熄了燭,上了床。

蒼玄出了門。

夜裡,他躺在床上,一邊睜眼看房梁,一邊聽著隔了一堵牆的均勻呼吸聲。

她說她是第一次做人娘子。

他也是第一次做人夫君。

做人要學,做夫君,應當也要學。

雖然他不懂自己為何要學,但既然她有用,他又答應了不離開,那在其位就該擔其責,否則該引人懷疑。

左右不過幾年就要離開,剩下幾十年,將她帶到魔域護著就是。

可如何學呢?和學做人一樣的道理嗎?

他起身,找出幾本帶有夫君二字的言情話本仔細研讀。

其中一本上面寫了《男誡》,卻都是規訓。

倒是另一本《贅婿夫君的自我修養》寫著——

“好夫君第一點:男人負責賺錢養家,夫人負責貌美如花。

粗活重活莫要讓夫人沾手,院子要掃,衣裳要洗,碗筷要收。

要主動打掃衛生,讓夫人的手細皮嫩肉,十指不沾陽春水。

灶臺油煙重,要主動做飯,讓夫人的臉白白淨淨,不長一顆油煙痘。”

他看完,若有所思。

從前他雖會幫她做飯打掃,但她總是以他是客為由,家務並未全權交給他。

看來,做人家夫君,以後都得自己來。

他繼續看。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要讓夫人按時吃飯,讓夫人的身體健健康康。”

他又想。平日裡他並不必吃飯,吃時也都是做做樣子,是以,並不是一日三餐。

但凡人是吃一日三餐的。日後,他需得記得陪她吃一日三餐。

他再看。

“夫人不會嫌你本事多,只會嫌你本事少。

今日學會揉肩,明日就得學會捶腿,後日學會替她梳髮,大後日就得學會替她洗髮。”

替她揉肩捶腿梳髮洗髮……嗯,只要肯學也並非難事。

“好夫君第二點:凡事多長個心眼,夫人皺眉要問,夫人嘆氣要哄,夫人多看了哪家鋪子的首飾兩眼,要記在心裡。

逢年過節要送禮,貴不貴重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

哪怕只是路邊摘的一朵野花,遞過去,夫人也會高興。”

原來還要如此。

他仍看。

“好夫君第三點:夫妻之間切忌分房而居,分了房,夫人夜裡踢被你不知,夫人夢魘你亦不知。常言道床頭吵架床尾和,若有齟齬,切莫隔夜,溫言哄之,擁之入懷,自然煙消雲散。”

他看著隔著的那堵牆。

此事……或許,不可急於一時。

他默了默,接著看。

“好夫君第四點:空有一副好皮囊,卻不懂得往哪處使勁,那是暴殄天物。春宵苦短,莫要辜負。

夫人羞時你要懂,夫人推時你要進。該出力時莫偷懶,該溫柔時莫莽撞。此事書上不便細說,只送你四個字:來日方長。”

蒼玄看完第四點,若有所思。

前兩點皆是日常可為之事,第三點需得同榻而眠,第四點……

罷了,先將前兩點學好再說。

正想著,窗外傳來雞鳴。

他起身走到鏡前,拆了發,又梳起。

每次梳完,都要低頭看一眼落下的發,數上幾息,才重新束起。

待鏡中映出個規整的男子髮髻,他才忽然想起,他要學的不是這個。

於是他又解開發髻。

回憶著平日裡無意中瞥見的她梳髮的模樣,手裡生疏地擺弄著。

斷了幾根發,又斷了幾根,總算勉強梳出個女子的樣式來。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也不知好不好看。

眼看東方欲曉,他解開了發,出了門。

就瞧見隔壁鄰居張嬸站在門外,她正一臉驚恐地望著院內。

他走過去:“你有何事?”

張嬸沒敢進門,從身後拿出紮好的柳樹條,欲言又止。

但最後她還是說了:“新姑爺,你說,你們大婚之夜就鬧鬼,不吉利。

我想來想去,還是把這個送給你們辟邪吧,門我就不進了。”

“鬧鬼?”蒼玄眉頭微皺。

張嬸:“是啊,我年紀大了,睡不著,起夜去茅廁的時候路過你家,見你家沒關門,然後想幫你關一下。

結果見一個屋子裡,有個女鬼梳頭,我有點害怕,又好奇,就看她梳了一晚上的頭。”

蒼玄:“……”

“多謝。”他微笑著接過柳枝條。

蘇禾難得睡得沉。

一醒來就聞到外面飄來的香味。

她隨便套了件外衣,就迫不及待地跑過去。

朝飯剛做好,蒼玄正端著水往她裡屋趕,險些迎面撞上。

蘇禾見到他端著水盆,也回了屋:“你做了什麼?那麼香。”

“昨日我們的席剩下了一些雜碎用來煮粥。”

“聞起來就好吃。”

“坐下。”他端著水,放到床邊。

蘇禾有些不知所以:“幹嘛呀?”

他不語,把毛巾浸了水,擰乾,遞給她:“洗臉。”

轉身,把漱口用的鹽水也準備好了。

蘇禾知道他的意思,接過:“這些我自己來就好,我又不是小孩了。”

他沉吟片刻:“我是你夫君。你的就是我的。”

蘇禾:???你的就是我的?指的是財產嗎?這是到了復仇小說裡原配男本性暴露環節?

蒼玄自然不懂她在胡思亂想什麼,眼睫微動,頗為霸道地說:“日後,家裡這些事情我都交給我。”

蘇禾這下知道他指的是家務了,差點沒笑出聲。

她漱完口:“這倒不用,我昨天才說的日子是兩個人的,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做。”

他想了想,指著牆頭:“那,牆頭上的花和逗狗之事都交給你。”

蒼玄說的是她的瓦片花。

其實養那些花本來就是她自己的興趣愛好,哪裡算什麼家務。

但既然蒼玄那麼說,她自然也樂得清閒。

她無奈地笑了下:“好吧。”

他把水盆端走,蘇禾整理了一會兒衣裳,去到鏡前梳髮。

蒼玄再次進了門,就看到她在鏡前梳頭。

他走到她身後,便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

不輕不重,幾乎沒有讓她覺得痛,也沒落幾根發。

蘇禾詫異他居然會做這種精細活。

忽然又覺得,他們雖然認識了挺久,還結成了夫妻,但對他了解還是甚少。

便不經意地打探了下:“你梳得真好,你怎麼會呢?以前是不是給人梳過?”

他語氣輕然:“從未,只是自學成才。”

蘇禾“哦。”了聲。

他並未停止手中動作,輕柔地編了個發,用髮帶固定好:“鬆緊還行嗎?會痛麼?”

蘇禾摸了摸髮髻:“不會。”

“嗯,那去吃朝飯。”

蘇禾起身,這次再次到了門口,卻眼尖地看到門楣上掛了一束柳枝條。

她指著柳枝條:“你掛的?”

“嗯。”

蘇禾:“這是你從哪裡聽來的習俗嗎?”

蒼玄:“不是,隔壁張嬸說我們家鬧女鬼,所以給你掛上了。”

“啊?”蘇禾聽到女鬼,臉色驟然一白。

他以為她被嚇到,眉頭微蹙。

想到昨夜話本里類似的情況,便僵硬地伸出手,像模像樣地放在她後枕輕揉了下:“有我在,別害怕。”

蘇禾心裡一暖,笑著搖頭:“其實我也不是很怕。”

在這個修真界,既然都有妖魔了,有鬼也沒什麼奇怪的。

或許那個女鬼其實是姥姥回來參加她的婚禮呢。

她輕快的:“去吃飯吧。”

吃完飯,蒼玄讓蘇禾去玩。

他收拾了碗筷,望向正趴在地上昏昏欲睡的那條狼。

然後走到她身邊:“今日去集市可好?”

“為什麼?沒什麼缺的,婚前不是買了一些東西嗎?”

“少了。”他說。

蘇禾驚疑:“啊?我忘記給你買什麼了?”

“是我忘記給你買了。”

“沒有忘,你給過我聘禮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沉甸甸的袋子:“這不一樣,你想要什麼首飾?”

蘇禾眼睛瞪圓:“你哪來那麼多錢?”

蒼玄聲淡:“借的,前段時間找的那個木匠的活,從老闆那裡借的。一部分用來置辦婚禮,剛好還有剩。”

蘇禾賢惠:“那也是借的錢呀,遲早要還的。”

“我會慢慢還。不是說收入要剩下三分之一自己留著?暫當我提前賒的。”

蘇禾挑眉:“你一分不用?”

蒼玄輕聲:“我不需要用錢。”

蘇禾接過:“那我不客氣了。”

原先蘇禾覺得蒼玄性子冷,恐怕婚後也沒那麼快熟絡。

熟料,蒼玄只是表面上看著冷清,但卻是個做實事的。

婚後,除了包攬家務,伺候她飲食起居之外,他比婚前更懂得討人歡心了。

第一日他給她買了首飾。

第二日去山野裡給她採了花,還編了個花環。

第三日陪她種樹。

第四日開始給她做浴桶。

……

蘇禾愈發覺得和蒼玄成婚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月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傍晚,蒼玄仍舊在做飯。

蘇禾在逗狗和餵豬。

豬是她前面在村口撿的一隻小乳豬,因為長得粉紅,就被她取名叫佩奇。

狗就是當初陪蒼玄一起來的那個狗。

之前蒼玄說沒有名字,後來她起名叫做來福。

平日裡閒著的時候,她最大的愛好就是用小物什逗它們,一逗就是半個時辰。

只是今日逗了一會兒,忽然晴天霹靂。

蘇禾看到下雨,連忙跑去收衣服。

卻是一場過雲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她也是實打實地地捱了場雨淋。

蒼玄剛出來接過收起來的衣裳,就叫她去擦了頭髮,自己去燒了熱水。

蘇禾覺得有些冷,等水熱了,趕緊去洗了澡。

但剛洗完,她就發現來了月事。

來月事前她兩天小腹都會脹痛,這會兒著了涼,症狀愈發嚴重。

吃完晚飯,她就到床上躺著。

腹部像墜了塊石頭,她疼得捂著肚子哼唧個不停。

不知不覺,睡了下去。

但因為疼,睡得並不安穩。

好久,門被推開。

來人見她睡著,被子還只蓋了一半,便上前掖了掖。

熟料冰涼的手倏地抓住他的腕:“姥姥。”

蒼玄順勢坐在旁邊:“我不是。”

可“姥姥。”女孩似陷入了夢魘,開始說夢話。

語調中裡帶著絮絮哭腔:“我肚子疼,好疼,也好冷。”

他長睫傾覆,將被子掖得更緊,指尖正欲動作。

女孩猛地睜開眼,看到他,嚇了一跳:“你怎麼來了?”

他動作頓住,換上溫和之色:“你方才臉色蒼白,我怕你出了什麼事。所以來看看。”

蘇禾裹緊被子,輕嘆口氣:“沒什麼大事……很多女孩子都會這樣。”

“這樣麼?”他若有所思:“我為你煎藥。”

“不用。沒有用的。”蘇禾擺手,因為痛,另一手還是輕揉著小腹。

晃盪的燭光,映得她的臉色更為蒼白。

他問:“這樣有用?”

“有點用。”她艱難回覆。

他忽想到書中所言,第三點,夫君要學會給夫人揉肩捶腿。

這些時日,他在想辦法踐行此事。

不過他也知道,凡人最喜歡說男女有別,所以一直不敢妄動。

眼下,或許可以試試,才能真正學會做一個夫君。

“可要我幫你?”蒼玄鼓起勇氣說,聲音有些啞。

“你?”蘇禾拔高音調,耳尖卻悄悄紅了:“不太好吧,雖然……你的手熱一些。”

最後一句她說得極小聲。

他卻也聽到了。

天生無心,只是不懂情愛,但並不是不懂話外之意,這話的意思就是要。

他垂眸,伸出手,試探地伸進被子裡尋著位置。

撫到一塊軟肉,正要動作,她卻輕哼了聲。

他探過去,卻見女孩蒼白的臉色不知怎的,瞬間紅成煮熟的蝦。

微涼的手牽住他的,連忙將他的手拉往下:“這裡才是。”

“……”形狀差不多,他記得她的小肚子平日裡就是有些鼓起的。

但怎麼實際摸起來,倒是平坦的?

他下頜微緊,不再多想,開始搓揉。

蘇禾一言不發,只覺腹部的疼痛隨著輕壓的力道得到緩解。

慢慢地,沒那麼痛了。

可睏倦也如洪水般襲來。

她打了個哈欠,又要睡去,迷迷糊糊地嚶了聲:“你也……去睡吧。”

“我不用。”

她含糊地催:“去睡,會困……”

他堅持:“不用,我守著你。”

蘇禾又打了個哈欠,沒在堅持:“那你……困了,就自己……睡。”

說完她徹底閉上眼睛,很快,清淺的呼吸已變得均勻。

她陷入夢鄉。

只是她睡眠向來淺,半夜又醒來了。

他還在。

燭光燒沒了。

順著月色,她見他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夜,正機械地輕輕揉著她的小腹。

她按住他的手:“好了,不用了,你怎麼還不睡。”

他動作頓住,卻沒抽回手:“怕你又疼醒。”

蘇禾愣了愣,心裡忽然軟了一塊。

她說:“我沒事了,你先回去睡吧。”

他望了她一眼。

黑暗中,女孩只有那雙眼睛仍亮亮的,像天上的星。

他怔忡地輕輕點頭,轉了身。

可離開時,又聽到身後輕嚶了一聲。

他頓時停下腳步,轉回來:“你還痛。”

一句篤定的話說完,他就兀自替她按揉。

蘇禾尷尬地低下頭。

這次真不是痛,只是忽然換了個姿勢,一股熱流襲來,有些不習慣罷了。

她咬唇,一種不願承認的小情愫升起,讓她沒有說出實情。

於是,她往床裡挪了挪,騰出一半位置:“要不……你在這兒睡吧?手一直伸著也不舒服。”

他沒動。

蘇禾以為他不願意,正要說什麼緩解尷尬。

下一刻,他卻脫了鞋,上了床。

她默默又挪了下位置,乖覺躺好。

他的手依舊放在她小腹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

蘇禾保持著僵硬姿勢:“這樣,你的手會酸吧?”

“不會。”

“哦。”

又過了一會兒:“你冷不冷?”

“不冷。”

“嗯。”

再一會兒:“你困不困?”

他沉默了一下:“還行,你還疼?”

“好多了。”

蘇禾習慣側著睡,但沒敢動,便平躺著閉上眼繼續睡了。

第二天夜裡,他又來了。

躺在她身邊,把手伸上來。

放在小腹上,輕輕揉著。

蘇禾身子微僵:“你怎麼還揉,不累嗎?”

“不累。”

蘇禾囁嚅:“可我看著累。”

他沒說話,把手挪開。

蘇禾怕他誤會,本想解釋,但捺不住自己也開始亂想。

於是她懵懵的,稀裡糊塗地小聲問:“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睡的?”

他答非所問:“書上說,夫妻是要睡一起的。”

“?”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你不願。”

“不是。”蘇禾笑出聲,“天涼了,睡在一起,暖和些。”

他下唇繃緊了些:“那便一起睡吧。”

“只是今日嗎?”

“一直。”

蘇禾唇角微微揚起,“嗯”了一聲,睡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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