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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的病弱夫君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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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白首不離(十一) 如入無人之

在南荒的村子裡住了兩年, 等收穫完第一批棗子,蘇禾和蒼玄就去滄瀾州開了個酒館。

此事也是臨時起義。

自那場大戰之後,雖外界說辭將壞事都推給了舊魔君, 但參與的修士們也不是傻子。

不久, 關於崑崙劍宗道尊以他人性命為祭修煉邪術的傳聞不脛而走。

一時間聲名狼藉,眾多弟子羞與為伍,紛紛退出宗門。

蘇凌雲遂在滄瀾州另立門戶, 建立了紫微劍宗。

他們此番就是特意拜訪的。

不過在路上卻發現滄瀾州挺繁華的, 人文環境也好,特別適合開酒館。

二人這就定下了要在滄瀾州開酒館。

他們做了各種調研, 諮詢了裝點門面和鋪陳的方案,不過月餘就基本準備完善了。

但開酒館,那些外部的陳設再好終究是虛的, 最重要的還是菜品和滋味。

這點倒讓人為難起來。

每個人口味不同, 怎麼能最大限度地符合所有人的口味呢。

去別人的店鋪吃倒是一種方法, 不過, 滄瀾州太大了, 各有各的說法, 就是這第一樓的稱號也有無數版本。

蘇禾拿著小本本哀聲嘆氣:“得有個靠譜的人帶帶路。可惜, 認識的凡人太少了。”

畢竟魔和修士都不用吃飯。

蒼玄莞爾:“倒是有一個不是凡人的行家。”

蘇禾眼睛一亮:“誰啊, 你還認識這樣的人物?”

蒼玄語氣輕飄地說:“你也認識。”

他說完是誰, 蘇禾才想起什麼。

她從兜兜裡面找出鐵器製品,用力按了按,就有一道光從中飛走。

看著飛走的光留下的影,蘇禾呢喃:“不知道月清蕪現在人在何方?”

之前她還和月清蕪約定好了一起走南闖北,只是一直沒時間,剛好趁此機會敘敘舊。

鐵疙瘩亮了亮, 很快傳來回復。

蘇禾看完,欣喜地笑了:“真巧,她剛好就在滄瀾州,很快就可以趕過來。”

蒼玄“嗯”了一聲,倒是客氣地提前泡了茶。

茶剛泡好,一道暗香襲來,霓霞般的女子從天而降。

來人依舊是那副風華萬千的模樣,甚至比起三年前更添幾分風情。

蘇禾痴漢似地看著她:“月清蕪,你越來越美了。”

月清蕪勾唇一笑,點她額頭:“你這個沒良心的,三年前見過一面之後就杳無音訊了,我還以為你偷偷死了呢。”

蘇禾瞭解她,一點也沒計較她的話:“哪有,怎麼可能偷偷的,死了還得等你收屍呢不是。”

月清蕪指了指旁邊的高挑身影:“那他呢?”

意思就是他不給你收屍?

蘇禾看了一眼蒼玄,理所當然道:“他和我一起死。”

月清蕪美目瞪圓,望向蒼玄,後者認同地點頭。

她翻了個白眼:現在的人談戀愛都那麼顛的嗎?

月清蕪坐在一旁,喝了口茶,然後把玩自己的衣袖:“說吧,這次找我什麼事?”

蘇禾坐在她旁邊,笑嘻嘻的:“我想開酒館,想要去嚐嚐大夥喜歡吃的口味,可是我不知道哪些才是貨真價實的符合大眾口味的店鋪。”

“哦,我知道了。”她捏蘇禾的臉:“小意思,你算是找對人了。”

蘇禾皺了皺鼻子,好似看到一道目光正陰惻惻地斜過來。

月清蕪不爽地瞪他:“不給我捏你媳婦啊?我告訴你我要是男兒身,蘇禾小美人根本就輪不到你這個冰塊臉。”

冰塊臉握緊拳頭,面上卻揚起一道溫和笑容:“她不喜歡你這樣的。”

月清蕪較真起來:“你怎麼知道?我比你厲害多了。”

“自作多情。”蒼玄輕嗤一聲。

蘇禾實在受不了他們這副小學雞鬥嘴的樣子,立刻打斷:“好了,說正事要緊。”

月清蕪厲色微斂,揚起一道嬌俏弧度:“說得對,我這就帶你去多吃幾家,保證你吃成一個小胖子。”

“好啊。”蘇禾作勢就要收拾小包包,蒼玄也跟著。

卻被月清蕪用手攔住:“跟屁蟲,誰說帶你了。”

“憑何?”蒼玄目光如隼。

月清蕪冷哼:“看你不爽。”

蒼玄沒理會她,靜靜地望向蘇禾,眼神中居然有些許從未有過的潮溼。

似乎寫著:你不幫我說話?

蘇禾自然看懂了。

她嚥了咽口水,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正要開口。

月清蕪就再次打斷:“我們女孩子家家的事情你一個大男人瞎摻和什麼?”

蘇禾到嘴的話嚥下了,只好拉蒼玄的袖子晃了晃:“你在家忙別的,我不會出事的。”

蒼玄的臉色沉得緊,但看向她時還是緩和了幾分:“好吧,你們不準去南風館。”

多年前的事,他還歷歷在目。

蘇禾咧嘴一笑:“不會的,我對那些沒興趣。”

她踮起腳,湊在他耳邊調笑:“只對你有興趣。”

蒼玄緊繃的神色徹底緩下來,唇角勾起上揚弧度,賢夫一般放緩了聲音:“好,注意安全。”

月清蕪看著他們二人,在將蘇禾帶出門後,不禁揶揄:“不錯嘛,進步很大,馭夫之術都學會了。”

蘇禾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怎麼那麼巧,你也在滄瀾州?”

月清蕪:“自仙魔協議簽訂後,現在各界相處和平,那些仙門小弟子對我們這些魔再也不是避而不及。所以我在紫薇劍宗新認識了兩個相好的。”

“你剛才不會就剛好和他們其中一個鴛會吧。”

月清蕪落拓:“是啊,不過不是一個。”

蘇禾不解皺眉。

她伸出兩根手指,補充:“兩個,同時的,畢竟我事情多,在這裡待兩天又要去別的州了。”

資訊量有點大啊。

蘇禾嚥了咽口水:“你還是那麼厲害。”

月清蕪傲嬌地揚起下巴:“那當然。”

說完,她牽著蘇禾的手,往一邊走:“你們凡人吃一些就撐了,我待會會給你仙門秘藥,促消化的。

這樣你就能多嘗幾道菜了,估摸著三日內,就能帶你吃完最好吃的五家酒樓。”

“好。”蘇禾腳步輕快地走著,時不時望向周邊店鋪。

她腳下的正是滄瀾主街,商賈雲集,熙熙攘攘,一股人間煙火氣。

即便是待得有一段時日了,可每次都還是看不夠。

今後開店在這,雖說心裡沒底,可看著這來來往往的人,蘇禾又覺得怎麼著也能掙上幾兩銀子。

主街上馬蹄聲得得,有規律的脆響混著行人的絮語,聽著倒也不鬧心。

正想著,前面忽然就亂了起來。

“讓開,請讓一下。”幾個聲音同時在街上的一處響起。

人群慌忙散開,露出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

那人雙目赤紅,踉蹌著撲向路人,嘴裡嘶喊著:“魔!你是魔!我要殺了你!”

“邊瀾,你冷靜點。”

周寒天和周寒霜從後面追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他,卻被那人猛地掙開。

那人又撲向一個年輕女子,一把攥住她手腕,眼神中滿是欣喜:“師妹!師妹你回來了。”

那女子嚇得尖叫。

又一人趕緊上前把他拉開:“邊瀾師兄,她不是沈師妹。”

邊瀾愣住,目光茫然地掃過人群,忽然定一在青衣女子身上。

他直直地盯著她,一步一步走過來,如餓狗見到骨頭般,狠狠扣住青衣女子的手腕:“師妹,你在這啊。”

“哪來的瘋子!”蘇禾的手被拉住的一瞬,自己還愣著,月清蕪的魔威已化為利刃險些砍斷來人的手臂。

卻被一聲呼喚攔下:“蘇禾。”王策愣了下,喚了聲。

月清蕪停下手中術法,目光在二人之間徘徊:“你們認識?”

蘇禾點頭。

“邊瀾……蘇禾?”周寒天跑過來,看到蘇禾的時候也有些驚訝。

邊瀾垂下眼,失落地搖頭:“不是師妹。”

蘇禾望著渾身亂糟糟的邊瀾,心中一時有些唏噓。

她望向王策,遲疑道:“他怎麼了?”

王策嘆了口氣,對蘇禾抱拳行禮:“蘇姑娘,實在對不住。邊瀾師兄他那場大戰後一直這樣。見人就認成師妹,見人就說是魔,喊打喊殺。”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當時我在場,聽到了真相。是我師兄,不,是清虛道尊的錯。我替邊瀾師兄給你,你們賠個不是。”

周寒霜也跟過來,看到蘇禾露出欣喜之色:“沒想到我們還能相見,多少年了都。”她想了想:“六年了吧。”

蘇禾點頭:“是,已經六年了。”

周寒霜莞爾,給她豎了個大拇指:“時間過得真快啊。我知道,你後來去修了仙,其實我當年也在那場大陣裡,可是親眼見到你英姿颯爽的模樣,好樣的。”

蘇禾微笑:“沒什麼的,況且,我現在只是一個凡人。”

周寒霜語氣輕快:“凡人也挺好的,我和我哥現在也不修煉了,就在凡間到處玩樂。”

月清蕪看他們幾人敘舊,覺得自己被晾在一邊,抱著手臂翻白眼:“我說,你要敘舊就先敘著,我先走了,搞得我杵這兒跟個柱子似的。”

蘇禾急了:“別啊。”她環視一圈,提議道:“不是要去好吃的酒館嗎?剛好人多,就不用吃什麼促消化的藥了,我們一起吧。”

月清蕪想了想,勉為其難地應下了。

走了一里地,幾人到達城西一家規模不大、但人潮擁擠的酒館前。

月清蕪花了額外的靈石才排到一間雅座,點了最招牌以及味道最佳的幾道菜後,就開始閒聊。

幾人互相說著分別後的一些瑣事,月清蕪在一旁插不上話,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竹箸。

倒是周寒霜主動朝她笑了笑:“這位姐姐怎麼稱呼?”

月清蕪眼皮微抬:“老孃月清蕪。”

“我叫周寒霜,那是我哥周寒天,那個發瘋的是崑崙劍宗的邊瀾師兄,照顧他的是崑崙劍宗的王策。”

周寒霜一溜兒介紹完,“姐姐跟我們蘇禾怎麼認識的?”

“以前是她前夫……現夫的手下。”她說完菜上來了。

蘇禾一邊吃一邊記下味道。

王策默默喂著隱隱低吟的邊瀾吃東西。

蘇禾記好了,抬頭剛好看到他的動作:“你這樣不累嗎?已經三年了,你就這麼照顧他三年嗎?”

王策苦笑:“師兄這樣之後修為也褪盡了,和凡人一樣要吃東西,平日裡換洗都需要人盯著,說不累,肯定是假的。”

他替邊瀾擦了唇角:“可誰讓他是我師兄呢?我們幾十年的感情了。”

蘇禾不贊同地搖頭:“沒有他,你其他的師弟們可不會死。”

王策竹箸一僵,然後重重嘆了口氣:“我知道,但都過去了,我見不得人受苦。”

蘇禾微笑:“你很好,我記得當年我都快餓暈了,還是你主動問我餓不餓,還要給我買了包子。”

王策擺擺手,笑了笑:“那都是小事。”

周寒天見氣氛低沉,舉起酒杯打圓場:“哎呀,別聊以前了,聊未來吧,各位最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打算?”

蘇禾:“我準備開個酒館,所以來別人的酒館借鑑借鑑。”

周寒霜:“開酒館好啊,對了,你們缺不缺運貨的?我們上次去青丘玩,那邊吃的海味可好吃了,但這邊沒有。你們若是有這個特色,一定會生意興隆的。”

蘇禾想了想:“那敢情好,不過,可能沒多少工錢。”

周寒霜嘚瑟:“你覺得我們周家缺錢嗎?”

那也是啊,出行都是豪華飛船的人怎麼可能缺錢呢。

蘇禾應下:“好啊。”

月清蕪給每人都斟了酒,舉起杯子:“來來來,難得湊一桌,同飲一杯。”

蘇禾不擅飲酒,只象徵性地抿了兩口。

誰知幾次推杯換盞,竟也被酒氣燻到了。

她臉紅通通的,目光迷離,失焦地望著眼前重疊的人影。

周寒霜哈哈笑起來:“你這酒量也太小了吧。”

“我確實……不太能喝。”蘇禾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卻並不起效。

周寒霜望著她緋紅的臉頰,彎起眼眸:“你真可愛,讓我想起之前。”

提到以前,她‘嘖’了一聲,露出懊惱之色:“哎呀,說了聊未來的,可我還是覺得之前那次對不住你,讓你被誤會,還讓你陷入危險。”

這會兒月清蕪叫了碗解酒甜湯給蘇禾喝下。

蘇禾暈旋的腦袋這才緩和了些,得空回味起周寒霜的話,擺擺手:“沒事的,都過去了,我知道你們本性不壞,之後,我們做朋友吧。”

周寒霜揚起笑容:“好。”

“我也是,加我一個。”周寒天舉起酒杯,兀自飲了一杯。

“爽快!”月清蕪拍了下桌子。

隨即她倒了一杯酒,高高舉起,看向周家兄妹二人:“蘇禾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有好玩好吃的,記得叫上我。”

喝完了酒,她又攬住蘇禾的肩膀:“不過,我們蘇禾雖然性格好不和你們計較,但別想著欺負她,要讓我知道我可饒不了你們。”

“哪敢啊!”歡聲笑語縈滿整個小間,熱熱鬧鬧的,杯盞交錯聲混著笑聲,飄出窗去。

蘇禾看著眼前這熱絡的景象,心裡高興,顧不得喝不了酒,浮一大白後,徹底醉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

月清蕪頗有些心虛地敲開滄瀾州某個小巷子裡的門。

裡面本來面色陰冷之人開了門後更陰冷了。

月清蕪訕笑了下:“人給你還回來了,那啥,不用留我了。”

說完,她將懷中之人一把推進他懷裡,身形一轉,一溜煙遁走了。

蒼玄面色陰沉得似乎要下雨。

低頭,正要狠狠訓誡,卻剛好就撞到女孩白皙的頸和烏黑的發,兩者映襯著,頗具成趣。

他陰沉的臉色稍緩了些,但眉頭還是緊緊鎖著。

“怎麼喝成這樣?”他將女孩打橫抱起。

女孩沾了酒氣的身體軟得像棉花。

撥出的氣息傾灑在他下頜下,雖混了酒味,卻並不難聞,反而更為醇香。

他指尖驀地扣緊了。

蘇禾覺得腰間有點疼,從爛醉中勉強掙扎出一絲清醒,將腦袋緊貼在蒼玄的胸膛:“好……暈。”

“知道暈還喝,那月清蕪又帶你去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她從來都沒個正形,你跟著她能有好事。”

“沒有……”蘇禾嘟囔著,聲音黏連軟顫:“只是,遇見了……幾個朋友,去酒樓……吃飯了。”

他挑高聲音:“朋友?”

蘇禾蹭他胸口,點頭。

蒼玄眼神微斂,閒聊似的:“男的女的?”

蘇禾依舊迷糊:“都有。”

“哦,何時認識的?”

“六年前……從你身邊逃走的時候,啊,痛。”腰間的力道突然加重,蘇禾忍不住低呼一聲。

他面色又沉了下來:“即便如此,也不該喝酒,外面很危險,你一個漂亮女子被人惦記上了怎麼辦。”

蘇禾摸索著環住他的後頸:“就這……一次,今天……開心。”

他微微俯首,離她捱得更近了些,氣息灑在她臉上:“你倒是玩得開心。”

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一個人在家。”

蘇禾迷糊中聽出他話裡的意思,軟軟地喚他:“夫君……你不要……生氣……”

見他不為所動,她只好眯著眼睛,順著溫熱氣息往上攀,用自己的唇角貼住他的。

蒼玄瞳孔微放,眸色一深,被複住的唇角揚起上翹的弧度。

心底那點不自在,在悄無聲息中消失。

他將她放到床上,拿來毛巾為她擦臉,眼中滿是心疼。

“既知道我會生氣,為何不少喝點?”

蘇禾眼波迷離,揚起嬌憨的笑容:“我開心是因為……因為我也有那麼多朋友了,以前……在那裡……都沒有……”

他為她擦臉的手頓了頓,再次望向她時,目光軟了下來:“那你可會怪我對你太管著?”

蘇禾囁嚅:“有點……”

他臉色僵了一下,卻還是給她擦完臉,把毛巾放到一邊,握住她的手:“以後不會了,你想交朋友,想出去也可以,但儘量帶上我,我不出現,就在暗處保護你。”

蘇禾腦袋像漿糊般迷濛,但思緒卻十分清醒。

她明晰地聽到了蒼玄的話,心裡一熱,張開雙臂,吸著鼻子撒嬌:“我想抱。”

他俯身抱住她。

她把臉頰貼在他的臉畔:“其實,因為你。遇見你之後……我的生活好像越來越好了。”

他揉她的頭:“能遇見你,也是我的幸事。”

蘇禾翹起嘴角,聲音卻越來越小:“我們……一定要白頭到老。”

“好,你先閉著眼睛休息,我給你擦好身子再睡覺。”

“嗯……”她閉上眼睛假寐。

他盛了盆熱水,替她擦拭了一遍,換上新衣裳,又去廚房煮了醒酒湯。

喂她喝下後,他哄著她睡著了。

翌日醒來時,蘇禾腦袋還有點沉。

她剛伸手揉了揉太陽xue,手肘卻碰到了趴在床沿邊睡著的蒼玄腦袋上。

好在,沒把他吵醒。

她拿了件外衣給他披上,靜靜地盯著他的睡顏。

一縷陽光從窗欞灑下,將他的半邊臉打得半是光明半是陰影,那張驚為天人的面龐顯得更為分明。

他的鼻樑很挺,睫毛很長,也很翹,像是沉睡的蝴蝶。

她好像還是第一次盯著他這麼睡覺。

真好看。

她盯著盯著,盯得入神,腦海中滿是桃色泡泡,完全沒有發現那睫毛的輕輕顫抖。

於是在她不亦樂乎之時,那黑棋子般的眼眸不知何時就攫住了她。

她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和他額頭撞在了一塊。

蘇禾嘶了聲,揉著額頭,滿臉不悅。

蒼玄輕笑:“做賊還做不好。”

蘇禾不悅:“哪裡做賊了?”

“偷東西,不就是賊?”

“偷什麼東西了?”

“偷看我。”

蘇禾咯咯笑起來:“不正經。”

蒼玄擺出一副不滿之色:“這還不夠正經?別忘了,你本來答應過我什麼?”

蘇禾臉頰騰地紅了,推他:“先吃飯,昨晚沒洗澡,我要先洗澡。”

蒼玄貧嘴:“好嘞,夫人大人,小的這就去準備。”

“傻子。”蘇禾看著他的背影,揉著雙頰,羞赧地去準備換洗衣裳。

吃過朝飯,蒼玄關上門。

蘇禾正在鏡前,用手順著頭髮,蒼玄無聲地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蘇禾被這樣的力道擁得險些無法呼吸,輕動了動腰肢。

他卻趁時吻了她的後頸。

蘇禾脊背發癢,輕嘆一聲。

似被她的聲音鼓舞,他的氣息得寸進尺,流連到她的耳畔,含住了。

蘇禾更癢了,跺著腳:“幹嘛呀。”

“不喜歡?”他挑起聲調,卻沒有停止動作,反而輕輕咬住。

蘇禾心絃都被挑得發癢,哪裡能違心地說出不喜歡。

可這樣的姿勢她還有些不習慣,她忙推開他,換了個方向,與他面對面。

她擁住他:“這樣抱。”

“也行。”他俯下身來,徑直吻住她,唇齒交纏間,氣息滾燙,繾綣-旖旎。

他扣住她的腰肢,如-入-無人之境,如魚得水,恰到好處。

蘇禾一下子就被吻得氣喘吁吁,整個人彷彿一灘爛泥,癱在床榻之上。

她閉著眼睛,感覺自己要化掉,卻又用最後的意識支撐著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低低喘著,將所有凌亂的聲響都碎在了彼此交纏的呼吸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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